“噯?”
王紅梅沒想到魏忠良居然要帶她一起去巡營,頓時瞪大眼睛。
但轉瞬。
她也反應過來,俏臉上迅速充滿欣喜。
魏忠良這小王八蛋,到底還是有點良心的,這是要推她一把呀。
她年輕時的身子,真沒被這小王八蛋白看了……
“謝將爺……”
王紅梅趕忙欣喜的跟上前來。
但她畢竟也成熟多了,刻意與魏忠良保持着足夠的距離,讓人捕捉不到兩人間不可言說的關係。
餘光看到王紅梅這麼乖巧,魏忠良嘴角也不由勾起一抹笑意。
雖然滄海化桑田,很多東西已經物是人非。
慶幸的是……
終究人還在。
這已經是不幸中的萬幸!
…
“見過將爺!”
“將爺威武!”
“我鐵浮屠萬勝……”
不多時。
一行人已經趕到南城頭。
值守兒郎還沒從剛纔戰事的激烈中平復下來,熱忱依然高漲,紛紛對魏忠良行禮。
魏忠良一一笑着跟兒郎們打招呼,拍拍這個肩膀,跟那個擁抱一下,絲毫不在意他們身上的血污。
這也讓兒郎們的氣勢更加高漲,又是歡呼聲成片。
眼見魏忠良很快便變成了‘血人’,王紅梅非但沒有任何嫌棄,俏臉反而愈發凝重。
她早就知道,魏忠良在浮屠嶺堡地位很高。
卻又怎想到……
這小王八蛋在堡中地位居然會這麼高。
這些兒郎對魏忠良的那等崇拜,簡直比她之前待的靜月庵殺手組織那等還要更可怖……
她本以爲已經足夠高看了魏忠良,哪想,竟然還是看輕了……
這小王八蛋。
到底是怎回事?
原本那麼呆滯木訥的人,難道真的是被武曲星下凡了,纔開了這等天靈竅?
“將爺,幸不辱命!”
很快。
季伯仲也趕了過來,恭敬單膝跪倒在魏忠良面前。
“伯仲,幹得不錯,沒讓我失望,更沒讓咱們堡中父老失望!”
魏忠良大笑,親手把季伯仲扶起來。
季伯仲卻還想裝逼,故意感慨道:
“將爺,太他孃的虧了,沒把吉羅那老小子的屍體搶回來!”
“下次,若韃子再攻城,咱們怕是得留一支預備隊。不僅要防守,更要準備進攻實力,讓那些韃子忌憚!”
“就算他們再想攻,也絕不敢肆意妄爲的隨便攻!”
魏忠良一愣,旋即不由露出一抹笑意:
“想法不錯,晚上,咱們好好研究!”
“好來!”
季伯仲大喜:
“將爺,還請您檢閱此役戰果!”
“走!”
很快。
一行人便來到城門樓。
此時。
800多具韃子的屍體,就像是獵物一般,被擺放在翁城裏,整整齊齊。
只是視覺雖好看,可,那等濃郁的血腥味道,還是讓王紅梅下意識捂住了小嘴。
“嘔……”
片晌。
就算她再強撐着,卻還是差點沒忍住,給嘔吐出來。
更讓王紅梅心驚膽戰的是……
這些屍體,竟然全是真韃子,根本就沒有二韃子。
而且。
更是有着諸多鐵甲,步甲,甚至還有銅甲韃子。
別人不知道這代表着什麼,王紅梅是在淪陷後的武聖關呆過的,自是明白,這些韃子的身份與實力。
鐵甲韃子。
在武聖關都得是排的上號的爺啊。
她們見了,只能跪拜,根本不敢生出絲毫反抗之心。
可此時……
在她這個小老弟手下,這些兇悍的韃子兵,只能像是死狗一般,被當成他們的戰利品……
不多時。
勘察完這些韃子的屍體,魏忠良也與季伯仲聊了諸多戰事的感悟,很快來到城門樓上。
而隨着魏忠良一肅。
周圍所有兒郎,瞬時筆挺身形,宛如一柄柄鋒銳標槍,等待魏忠良訓話。
看着這一張張最熟悉的臉孔,對自己完全令行禁止,魏忠良嘴角也不由勾起一抹高高弧度。
旋即便大聲喝道:
“弟兄們,你們是我鐵浮屠的驕傲!多餘的話,我魏忠良便不多說了!”
“今日,紅樓的王掌櫃,送來三千兩銀票!今日所有參戰兒郎,每人賞銀一兩!功賞另算!另!陣亡兒郎,撫卹加倍!”
“……”
周圍兒郎先是一寂,旋即迅速大喜。
“謝將爺!”
“謝王掌櫃……”
“將爺威武!”
“我鐵浮屠威武!”
人潮的熱情再次被點燃,一片洶湧,宛如要把這天都給捅個窟窿。
然而。
就在魏忠良盡情享受着這等熱忱的時候,王紅梅卻瞪大了眼睛,有點不知所措,甚至很慌亂。
她就給魏忠良一千兩銀票。
倒不是她不大方。
而是……
浮屠嶺堡各種原因,畢竟條件有限,她的紅樓裏又沒有大花魁,都是些小角色,主打性價比和實惠的。
這些時日她雖賺了不少錢,但還掉魏忠良的一部分本金,再出了這一千兩銀子,她是真沒錢了。
根本就湊不出魏忠良剛纔喊的兩千兩……
便是借,她一時也借不到啊。
這讓王紅梅大眼睛迅速幽怨下來。
果然。
男人有錢就變壞。
魏忠良這小王八蛋,又坑了她一把……
這邊。
魏忠良也注意到了王紅梅的幽怨,卻只是一笑,並未多解釋。
不多時。
直到巡視完南城頭,去趕往西北城頭巡視的時候。
見魏忠良正要上馬,王紅梅趕忙使眼色,讓魏忠良上了她的馬車。
“小王八蛋,你到底想幹什麼?”
“我就一千兩銀子,哪來的三千兩?你就算把我賣了,我今晚也給你湊不出三千兩銀票來呀。”
饒是王紅梅有點虛魏忠良此時的身份,但畢竟有着少年時的心理優勢,習慣性一把掐住魏忠良腰間的軟肉,威脅說道。
“哎喲。”
魏忠良故作喫痛,委屈說道:
“紅梅嫂子,不至於這麼狠吧?我就算坑誰,還能坑你不成?”
“你還說不坑我?你要不坑我,噯……”
王紅梅頓時大怒,剛要再掐魏忠良一把出氣,卻忽然瞪大眼睛,傻傻的看向魏忠良。
魏忠良取出早就準備好的兩千兩銀票,叫到王紅梅手裏說道:
“等下忙完了,你便把這銀子給公帑,別讓人挑出毛病來!”
“忠良,你……”
王紅梅有些懵了,呆萌說道:
“你,你啥意思?你,你自己掏錢,來補貼這等封賞嗎?”
魏忠良一笑:
“紅梅嫂子,我知道你利潤薄,這便是算是我補償你的。”
“安心,等這場大仗過去,我保證,你的生意,至少翻十倍以上!”
“這……”
王紅梅看着魏忠良盡在掌控的模樣,忽然也下定了什麼決心,鄭重看向魏忠良說道:
“忠良,我有個事早就想和你說了。我這紅樓,你必須佔股纔行!我要三……”
“不!我就要兩成,剩下的,都是你的!你要敢不要,我,我就把你偷看我洗澡的事,告訴張雲娘那小騷蹄子……”
說着。
王紅梅卻沒了底氣,趕忙垂下了頭,兩隻白嫩卻充滿着不少老繭的手,緊緊糾纏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