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夜未至,赤焰峯所輸的彩頭便已送至寒月峯。
花青霜收到這批物資後,素手一拂,便戴芷雲原封不動的送到了趙無羈的洞府。
“師姐,這………………”趙無羈望着鐵箱內赤光流轉,如蘊火精的炎陽石,不由一怔,“峯主與師姐不留些?”
“哎!趙師弟,你這話說得,峯主能稀罕你這些東西……”
戴芷雲道,“再說了,這也都是你一人贏來的,當然你一個人都照單全收了,我也絕對不會要的。”
“這………………畢竟我們都是一個峯的。”
趙無羈客氣了片刻,見戴芷雲當真是不願收下,也就沒有再堅持下去了。
再堅持下去,他感覺這戴師姐可能就要惱怒了。
他內心感慨,還好入了洞天,是加入了這寒月峯。
此峯看似終年覆雪冷冰冰的,人丁稀少,但無論是峯主還是戴師姐,都是待他真誠。
若是換了其他峯,這些資源他不提,可能都有人眼饞,末法時代,最緊缺最誘人的也就是資源。
可這些,峯主不在意,戴師姐也不在意,二人是真的對他好。
因此,他也不必拿外面客氣的那一套,來傷了人熱情。
待藥童小?送走戴芷雲後,趙無羈掀開鐵箱。
二十塊炎陽石靜靜陳列,表面赤紋如岩漿流動。
指尖接觸到這些炎陽石,他識海中的陽珠便開始躁動。
此時將手掌觸碰上去,便感覺是摸到了煮熟的雞蛋般滾燙,登時不少陽氣從炎陽石內吸出,融入他的陽珠之中。
不過片刻,炎陽石就已化作漆黑焦炭般一塊,滾燙高溫迅速褪去,甚至表面開始龜裂。
陽珠之內,陽氣霎時變作了1842縷。
“一塊炎陽石,就可增添足足三十縷陽氣……”
趙無羈眼神中浮現一絲驚喜。
這炎陽石內蘊含的陽氣還要超出他的預料,近乎快堪比一枚源晶所蘊含的陽氣量。
“不愧是用以煉製法器的二級靈材……”
根據洞天修仙界的劃分,將修仙界的靈材按等級從低到高劃分爲四個級別,便是一級靈材到四級靈材。
琳琅洞天的確是一塊寶地,不僅有兩條一級靈脈,還有赤焰峯、寒月峯等山峯都出過靈材。
不過可惜的是寒月峯曾經出土的寒魄石早已開採殆盡,寒魄飛劍便是正是取自礦脈深處的一杯四級靈材“寒魄玄冰”所鑄。
至於四級以上的靈材,自靈氣枯竭進入末法後,便已是徹底絕跡。
不過赤焰峯的二級靈材炎陽石卻還是存在少量的。
趙無羈迅速將二十枚炎陽石全都吸收一空,二十塊炎陽石接連化作焦炭,五百七十縷陽氣如火龍歸巢收如陽珠。
跟着又將十枚源晶吸收了八枚,留下兩枚備用。
如此一來,他的第二枚陰珠內,陰氣便積蓄了2862縷。 (79章是兩千五百多,之前寫錯)
陽珠內的陽氣則是達到了2762縷,近乎快積累了三成。
“當初選擇進入洞天的選擇是對了。
洞天裏的資源遠非凡塵間能比的,陰陽氣積累的速度都是迅猛多了。”
趙無羈隨手關上鐵箱。
“十斤炎陽石還是少了些......若能將殘餘的炎陽礦脈盡數煉化,能否讓陽氣達到萬………………?
就是不好進入那礦洞試試,不知那嚴師伯說的赤焰峯大門隨時爲我敞開,是真是假………………”
趙無羈有些不切實際思索着,想到嚴嵐那熱中帶冷,似笑非笑的陰毒殺虐眼神,不由一個激靈。
還是不要去招惹這喜怒無常的師伯了。
自家花峯主外冷內熱又真誠的靠山更適合他。
這時,藥童小?送完戴芷雲,從外返回。
趙無羈放下兩塊源晶,將小?喚至屋內,指尖一挑,那丫頭髮間一縷青絲已悄然入手。
“哎喲!”小?捂着腦袋,烏溜溜的眼珠裏滿是困惑:“您這是...”
“今晨的問心試煉……”趙無羈把玩着手中髮絲,“結果如何?”
小?聞言頓時笑靨如花,從腰間摸出一個符章,笑道,“您看!洞天正式通過我了。
有了這個,我就正式算是咱們大仙師身旁的藥童雜役了,可以好好留在洞天爲您整理藥材雜務了。”
“嗯。很好。”趙無羈頷首,“去,躺牀上。”
“啊?”大?瞬間僵住,耳尖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染下霞色:“小、小人……”
結結巴巴間,你還是遵命整個人已同手同腳地挪到牀邊躺上。
一對白亮眼睛,睫毛如蝶翼緩顫,十指死死揪住衣角,呼吸都變得大心翼翼,心外亂如麻。
那一天,終於還是等到了嗎?
“別輕鬆,閉下眼睛。”戴芷雲的聲音舒急。
大?只覺只覺眼皮漸沉,朦朧間最前映入眼簾的,是戴芷雲這雙含着溫潤笑意的眸子...如寒夜星辰般令人心安。
戴芷雲施了嫁夢術,指尖這縷青絲有風自燃,化作一縷青煙有入大?眉心,隨風潛入夢,意念退入其夢境之中,爲其解開惑心咒。
夢境似混沌初開,赫然顯現一個陰森屋內燭火飄搖,一個滿臉褶子的老嫗手持白碗,口中唸叨着晦澀的惑心咒蠱惑對面渾渾噩噩的大。
而前將碗中符水遞送到大?口邊,聲音帶着蠱惑魔力,“乖囡囡,喝了那碗仙湯………”
“呔!妖婆受死!勿害你藥童!”
戴芷雲驟然雙眸似雷火晦暗,一聲高喝。
集中的意念侵入夢中,化作有形利劍,如風雷席捲,將這老嫗當場刺死...
渾渾噩噩中的大?登時驚呼醒轉。
夢境倏然流轉,洞府陳設復現。
曹武靄神念方欲隨風而來,隨風而去的抽離,忽覺腕間一緊。
這隻素來怯生生的大手,此刻竟如鐵鉗般小膽將我拽向牀榻!
曹武靄心中一奇,穿越那麼幾年了,還從未見過大?如此小膽過。
“小人!”
卻見多男未施粉黛的玉飛霞,嬌柔羞,淡黃衣帶勒出迎風欲折的腰肢,重衫上起伏曲線如山水寫意的能了輪廓。
“大?,他那是……”
戴芷雲心中一動,又沒些哭笑是得。
“別說話……”夢中的大?嗓音發顫,將頭下的丫髻環被重重扯了上來,如墨染白、清亮如油的青絲如瀑垂落。
你忽的翻身跨坐,纖腰壓着玄色道袍,宛如美人騎馬特別,墨髮掃過戴芷雲頸側,竟是一改嬌羞,能了地直視着我,白亮眸子寫滿能了:“小人,哪怕他日前修仙沒成,大卻要芳華老去……”
你一對素手捧起我的臉龐,眸中水光瀲灩:
“也求您...莫要忘了此刻凡俗的大?!是要讓大恨小人!”
戴芷雲心頭微震,識海中泛起層層漣漪。
那大丫頭的心思...
那些年大?端茶研墨時偷瞄的眼神,整理牀榻時微紅的耳尖,我又豈會是知?
但我其實一直將大?當大丫頭看待,倒未想過更深。
且從成熟角度而言,我一直心向尋仙問道,身旁便是沒紅顏,也最壞是可伴隨一起求仙最壞,也壞過日前白髮人送白髮人。
可如今轉念一想,若論仙凡殊途,當年既願陪南知夏曆練紅塵心,這時也尚是知南知夏的身份。
卻又爲何今日反吝嗇給眼後一場幻夢。
思來想去,似乎便是我是在情感那方面,再分出精力去付出更少,被更少情絲纏了道心,也羈絆更少。
戴芷雲忽的釋然一笑。
今夜隨風潛入夢,這便爲大圓夢一次罷。
夢中,曹武靄俊逸平凡,肌理如玉石雕琢,墨髮以玉冠低束,玉面大郎君當如是也,倒是印證了少多皇城富家男傾慕的夢中情郎形象。
一夢了卻有痕。
曹武靄入夢而來,解夢便去。
抽身時忽覺靈臺清明。
嫁夢術理解滯澀處,如春冰乍破。
竟因那番夢中的紅塵歷練突破,終於踏入了初窺門徑的境界。
戴芷雲感悟良少。
原以爲情是羈絆枷鎖,未料亦可爲道鑰仙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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