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半長老代表白家的臉面,如此看重他,這讓他心中一暖,沒想到在白家受到這種待遇。
穆凡心裏直樂,決定以後一直跟着白冰心混,這位便宜老師有實力,背景也強大,與萬古聖地沾邊,說不定日後可以進入聖地修行。
酒過三巡,九個半長老和穆凡炯炯而談,話說白家共有十名半長老、十名長老,以及一位下落不明,傳說已逝世的老祖宗駐守。半長老修爲都在丹嬰層次,而長老自然在煉虛修爲,與代家族不相伯仲,隨時都可能進入第七級的合體修士。
穆凡問及白家第十名半長老是誰,得到了“李長”兩個字。正是在白有情那裏救過他一命的李大爺,據說此人修爲了得,不僅戰敗過持有靈寶仙器的白有情,更是仙武皇朝第一丹嬰修士,在數十年前被派到天隕城。
修行路艱難萬分,自古就不是任何人都能踏入,僅有一小部分得天獨厚的幸運兒。像他們與穆凡一樣都是在身體百歲後,體內肺部有了金之氣這才勉強踏上修行路。
穆凡自然是靠體內四顆光珠子積累五行精氣,修行路比這些百歲老人更加艱難。
這個李長與他們不一樣,自小就踏上修行路了,當時才五十歲就可橫掃同級修士三百人,如不是和白有情手持靈寶仙器大戰一場發生了意外後,他早已踏入化神層次,甚至當年都已經是煉虛高手了。
歌姬繼續翩翩起舞,細碎的舞步,輕雲般慢移!
他們大口喝酒、大碗喫肉,穆凡和九個半長老很快混熟了,你一言、我一句說開了,圍繞的話題一直是修行,他們人人年過一百歲,按照修行天賦來算,他們百歲後再修十五年才成丹嬰修士,李長二十出頭就是了,他們屬於下乘,需要付出五倍的時光、五倍的青春。
這些五倍的時光和青春加起來便是一百一十五年,修行路漫長,當場有一位半長老被提及了傷心事,他目光深處有一種追憶,一直沒有開口,流下了兩行清淚。
穆凡大感詫異,這名半長老就是剛纔對他出手的那位,一招手便是刀光劍影,他險些被殺了。
有人發現了這一情況,衆人連連安慰,把修行路上的心得與辛酸一同道出。
有人說道;“他自小與自已戀人就相識,那時他還有着一大羣的小夥伴,一起無憂無慮的玩耍打鬧,也一起譜寫出童年最輕快的生活樂章,隨着時間的走過,彼此間的感情越是深刻,當然醞釀出的自然是最迷人的回味無窮。後來他們第一次聽說了修行,一羣夥伴都懵懵懂懂地踏上修行路,遠離了家鄉。”
“當他們跋山涉水,抵達仙師那兒後,不幸的事情開始發生了,只有他修行路斷了,被師傅判斷不能修行。當他的夥伴一個個突飛猛進,而他夜以繼日刻苦修行時,夥伴們都成爲修士翱翔在藍天之上了,他處在練氣修爲十多年,夥伴或娶妻生子走了,或隨師傅浪跡天涯。”
“那年他二十五歲還是練氣修士,再過了三年,他的戀人成就丹嬰修士,又過了幾年,直到他們不在屬於同一個世界,連戀人也走了,九十多年過去了,曾經的熟悉的人音信全無,這麼些年來他一個人過。”
都說十年生死兩茫茫,修行路一走,何止九個十年,衆人重重地嘆了口氣,感嘆生命的不公平。
他們交換了修行路上遇到阻礙的心得,讓穆凡受益匪淺,茅塞頓開,他明白了自已遲遲進入不了靈丹修爲的原因,體內法力不足,也就是五行精氣不夠,他不由頭疼起來。
有人又說道;“有人比你更倒黴,聽說太上仙體吧,那種體制修行難度是我們廢體的100倍,自從二十年前的太上仙體渡劫失敗爆體後,天地的五行精氣開始排斥這種體制,他的後人都不能修行,二十年過去了,那傢伙還是練氣修爲,據說還是練氣初級。”
“什麼?一百倍?”
聽到這個消息後穆凡有些不自在,當場就變了臉色,九名半長老提及了萬古聖地,也就是白家頭頂的這處聖地,他們得知太上仙體有後時,依然幫助他的後人,可是二十年過去了,結果依舊。
“一個自小就能修行的天才,偏偏是這種體制,所需的五行精氣太多了,一瓶百花仙液就能衝上靈丹層次,他倒好喝了足足一百瓶這纔到練氣初級。”
一席話將穆凡的思緒拉遠,他頓時記起了自已在海中的那段日子,好像不止喝了數十瓶百花仙液,那些都是煉虛高手的家底,是他們最爲昂貴的財富,可他除了法力雄厚外,他沒能衝上靈丹層次,難怪白冰心說他不能踏上修行路,原來是這樣。
“噓,你們瘋了嗎?這可是祕密,代家主都不敢提及此事,莫要讓外人知道太上仙體還有後人。”
“沒事,穆兄弟不是外人,可是我們代家主的記名弟子,此事只有天知地知,我們知。”
“也是,穆兄弟爲人不錯,是我們白家一份子,可是太上仙體的那個後人我們不能繼續再討論了。”
“沒錯,雖然是練氣初級的修士,但據說體質逆天,殺死過幾百個築基修士,或許再過幾年就能聽見他的消息了,不知道是不是再萬古聖地裏潛修。”
這是一個很重大的祕密,九人讓穆凡知曉,明顯沒把他當做外人看待,他們又談了很多,夜很深了,衆人都有些酒意,酒宴到此就算結束了。
“你們今日怎麼沒給我送藥,白家來客人了嗎?好重的酒氣。”
一位麗人出現,她走進來後,有一股好聞的香氣濃的化不開。
穆凡微微一愣,他喝得有些高,待這個麗人走近了,他的心跳加快,呼吸變得急促起來,眼睛更是一瞬不瞬地盯着。
這位麗人並沒有去看穆凡,她徑自走過去,輕飄飄地留下一句話;“癩蛤蟆也想喫天鵝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