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完了這一幕,最後一張星空圖居然沒有被圖族挖掘,就連族譜也沒有一絲記載。
他拿出黃金大旗刻錄的星空圖反覆觀看,居然與那個水藍色的星球如出一轍,簡單推測出是地球,是畫有地球的星空圖,看來圖族與他手中的星空圖有莫大關聯。
在圖族族譜記載的最後面,它這樣寫道;無以倫比的星空陣圖出現,我們尋到了不可思議的東西,是一個會噴火的五彩石,族內的數名老祖慘死剩一人,而後過了九十八年後它再次出現了。
“必須想辦法去看一看。”
得知手中的黃金大旗刻有圖族得到過的最大星空圖,穆凡心動了,或許圖族可以告訴他,自已是怎麼來到這裏的。
“爹爹以後我們怎麼辦?”
“會有辦法的,爹爹還要給你找個婆家,我還要看我外孫出世,我們不會有事的。”
父女的對話打斷了穆凡的思考,他回過頭來看着兩人,一時間也不知道怎麼辦,殺了這羣人這並非一時衝動,實在是事情往最糟糕的一面發生了,他不能袖手旁觀,眼睜睜看着父女慘死。
“年輕人你快走吧,千萬不要讓人看見了。”客棧老闆對着穆凡說道。
“大叔別這麼說,如果不是我你也不會被捲入,是我虧欠你。”
穆凡認真拒絕,事情因他而起,本想不牽連別人,到頭來還是躲不掉。
“不不不,是你救了我們,是我們應該對你說謝謝。”
“大叔你別說了我”
穆凡被打斷了話,從交談中他得知這老闆的姓蒙,同天隕城土生土長的居民一樣,他們隨長輩生存於此,一直受圖族的壓迫。起初蒙大叔祖上還好,大富大貴的一家,但自從到了蒙大叔爺爺那一代開始,圖族變本加厲,從每個月上交的銀兩變多,到對方偶爾來白喫白喝,而後動起手打爛了的桌椅,這也是需要本錢的。
這還算好的,如果像這樣被打傷了,還需要一大筆醫藥費。起初蒙大叔的祖上試圖反抗,請來了數名修士,都具有靈丹修爲,再強的就請不來了。面對圖族穆凡都不能一對一,八名靈丹修士自然打不過圖族,雙方最後成了世仇。
自此後蒙大叔祖上漸漸的一代不如一代,很快就沒落了下來。到他這一代後,他們連離開這裏的錢財也沒有,桌椅是壞一張,少一張,眼看就要喝西北風了。
“這個世界難有好人,你聽說過這樣一句話嗎;朱門酒肉臭,路有凍死骨。你也不是好人,如果不是你爹爹不會被打傷,客棧的桌椅也不會被被打爛。”
蒙大叔的女兒一陣大哭,說出了這麼一席話,讓穆凡不能反駁。
“蒙萌,不許對小哥無禮,他可是救命恩人。”
蒙大叔不滿說道,穆凡才得知蒙大叔女兒的真名,這不過是一個少女,看起來不過十五六歲大,卻對世界有這樣的認知,東勝神州究竟是一個怎樣的地方。
他來到這個世界已經有一年四個月了,對這裏也算有些瞭解。東勝神州上到處是赤地千裏,食物難求,凡人能有口飯能喫就不錯了,就連白冰心這樣的煉虛高手,如不是有一技之長,只走正道的話,早成了路邊的凍死骨了。
深入這個世界後,穆凡越發有同感。當年他在練氣宗外一天只能喫到一個窩窩頭,一個地瓜,一條大肥魚,一日三餐。這還是沾了吳長老的光,他修爲不明,即使不是半仙也相差不遠了,想象一下,其他的人又是怎麼樣過活的。
“爹爹這七個人死在這裏了怎麼辦,我好怕。”少女帶着哭腔說道。
“快,不要讓人進來,去堵住入口。”
蒙大叔一慌,臃腫的身軀晃了一下,卻沒能站起身來,他可是實實地捱了一腳,並沒有穆凡的銅皮鐵骨,五臟六腑還在隱隱作痛,沒有個把月修養難以恢復。
“爹爹小心,慢一點。”蒙萌攙扶起蒙大叔,兩人一瘸一拐地走上樓梯。
“放心吧,屍體我來處理。”
穆凡從客棧中要出七個麻袋,很專業地轉移了七具屍體,他以仙法術“袖裏乾坤”收走了七個麻袋,讓它們變成很小的麻袋,他再外出找到海邊,趁無人之際,拋掉了這七具屍體。
七個麻袋順着洋流而去,穆凡出神地望着,他感嘆,神仙世界居然如此神奇。
他摸了摸衣袖,那個仙法術還在,衣袖內鼓鼓地,黃金大旗被收藏在裏面。
接着他在街上購置了一隻肥羊,又用一錠金子換成了大量銀子,在經過一家藥鋪後,想起了蒙大叔的傷,雖然沒有內傷,但外傷還是有的。
這是一家人山人海的藥鋪,裏面擠滿了人,到處是一股難聞的藥味,他在這裏發現了仙液,居然是百草仙液,雖然他也能煉製,但需要百種草才能煉製,太耽誤功夫了。
直接用錢買下百草仙液,穆凡這纔回到了客棧。將那隻羊交給蒙大叔後,一頓美味的烤全羊出現了,飽餐一頓後,他以大量的金錢讓蒙大叔連夜帶着蒙萌離去。
“這麼多錢,我不能要。”蒙大叔拒絕。
“我不缺這點錢,蒙大叔你拿着吧。”
穆凡認真拒絕,他方纔在街上又購置了不少百草仙液,都是很次的東西,只能當場傷藥塗抹,對修煉沒有多大幫助。此刻給蒙大叔與蒙萌塗上,他們的傷口很快癒合了。可見金錢在這裏的好處,居然買得到百草仙液。
“這莫非就是修士的仙液,傳聞普通人一喝便能踏上修行的仙液,十瓶可是一兩黃金,我的祖上也買不起。”蒙大叔無比震驚。
穆凡默默想到;當年距離現在少說也有幾百年,百草仙液已經很普及了。
“哥哥你是好人,蒙萌錯了。”少女對着穆凡認真施禮,而後他們走在街上,蒙大叔表明會乘黃金龍舟離開這,永遠都不回來了。
“年輕人你快走吧,圖族不簡單,這是一個勢力龐大的家族,就連東面的御劍門也從沒爲難過他們,他們家族能出產百草仙液,你買的百草仙液正是圖族出產的。”
穆凡認真想過,這一族的力氣很大,不弱於他,高手是一定有的,只是涉及到了手中的星空陣圖,他一定要弄明白,黃金大旗中的星空陣圖是怎麼一回事。
一輪滿月從天空出現,銀白色的月光將蒙大叔佝僂的身影拉的很長!
望着蒙大叔的背影,穆凡不知怎麼地鼻子發酸,他突然感受到一股情緒,蒙大叔被他害的背井離鄉,他也是個背井離鄉的人。
當晚他思緒萬千,久久不能入睡,或許與五臟六腑受傷有關,穆凡必須留在這裏養好傷,他在房間內翻來覆去,最後躺在屋檐上。
穆凡仰視星空,星空璀璨,他想起了自已的母親,漸漸感到疲倦,沉沉的睡去。
“媽,你還好嗎?對不起”
遠在星空的另一端,一位婦人淚流滿面,她一頭的長髮已經雪白,孤零零的身影靠在牀上,牀單上滿是觸目驚心的血跡,而她手心捧着的是穆凡一年前的老照片。
“啊。”
他從夢中驚醒,強支撐自已起身,勉強喫了點東西,即刻上街去了。
風雪已經減小,此刻冰雪開始融化不少,一場百年不遇的暴風雪結束,各條街道開始恢復生意。很多商鋪的老闆眉開眼笑,從門縫中探出腦袋,與左鄰右里交談着。
他必須儘快離去,一旦有人發現客棧的模樣,結合圖族失蹤的人,後果很嚴重。
拐過數條街後,街道上他很悠閒地走動,他步伐不穩,內傷影響很大,他在這裏轉了一大圈,沒有尋到治療內傷的藥品,除了一些刀傷藥外,就連圖族販賣的那些百草仙液,居然對內傷不起作用。
他又噴一口血,血液呈現黑色,落在雪地上,周圍的人投來狐疑的目光,穆凡急忙離去。
他果斷地喝下最後的一瓶仙液,當初他以爲這是一瓶百藥仙液,這時穆凡才明白,這隻能算是百花仙液中的高等品,既可以療傷,也可以做修煉用,對內傷有奇效。
穆凡決定前往神祕商人那,實在是尋不到故人的蹤跡。他已經是築基修士,只差靈丹的功法便可以突破,施展筋斗雲而去,時間今日,他的法力有了驚人的變化,可能追上了白冰心。
從天空飛過去的時候,路過一個古鎮,古鎮之美,在於生態清新,十裏翠竹,連綿十裏外,青翠欲滴,娟秀挺拔,他忍不住停下觀望。
這裏有數種百草,可以讓他煉製百草仙液,他在此地煉製了足足數十瓶,以養內傷,經過小半日的調息,傷勢逐漸的轉好了。
“沒想到居然有這樣的古鎮,太美麗了。”
他在附近遊走,不多久來至一處臺階,通體都是暗紅色的,血腥味十足,他覺得有些眼熟,細細一想,猛然間覺得似乎在哪裏見過,最終他大步往前跑去,他記得,這處臺階與“玄光鏡”中見過的一模一樣。
他連忙祭出玄光鏡這半件靈寶,又施展法術,這處臺階綻放出萬丈光芒,穆凡體內飛出四顆光珠,這處臺階的過去出現了。
一位圖族老者手持一卷星空圖,圖面上刻着地球及木星的路線,他嘴裏唸唸有詞,彷彿在施展一門法術,穆凡把心神完全放在這一幕身上。
轟隆一聲巨響,他的玄光鏡險些散掉,只見一條飛船橫貫星空,從木星邊緣飛過,筆直地墜下地球,這是一年四個月前的情景,穆凡震驚,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星空陣圖一躍萬萬裏,我以仙術斗轉星移將它轉回來。”
那圖族老者大聲吶喊,他抖手震出滔天法力,一片汪洋在高空出現,他一頭的銀髮迅速轉爲白髮,最後迅速脫落,整個人彷彿老去了幾百歲,而後在地球上那條飛船慢慢升空,往星空而去。
“這是一個新的世界,星空圖可以指引我去成。”圖族這老者瞬間倒地,他渾身爆炸了一般,無數的鮮血噴湧而出。
這一刻,穆凡呼吸加重,死死地瞪着這一幕。
那一年在地球上,穆凡被紫嫣紅拉着。
那一瞬間,在玄光鏡最後的畫面中,只見這個女子哭的梨花帶雨,紫嫣紅的嘴巴一張一合,穆凡整個人飛了出去,沒入飛船內。
穆凡渾身顫抖,他大喊;“不~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