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史官上前一步,展示出蓋有印章的調查文書。
對方面色微微一變,“原來各位是仙盟的人,在下張志,有失遠迎,還請見諒。”
陳玄懶得跟他廢話,“你們宗主何在,我有事要問他。”
“張宗主不在此地,兩天前他帶着所有弟子下了山,打算參觀即將開始的門派大比。
“那還有誰在的,難道清歌門只留了你一個人嗎?”
“是,在下爲守山弟子,負責在這段時間內看守宗門。”
“這………………”宏歷露出爲難的神情,小聲問陳玄道,“我怎麼就忘了這一茬,他們即使沒有申請參賽,也是可以去旁觀的。現在怎麼辦?”
倒是一旁的莫書的裝作無意的樣子開口道,“不過我們走了很久的山路才趕到這裏,你作爲守山弟子,不請我們進去喝口茶實在有些說不過去吧。”
“呃……………”張志頓時露出抗拒的表情,“宗內沒有前輩在,柴房亦無人打理......”
“那我們怎麼知道,宗裏確實就只有你一個人呢!”莫書時突然厲聲呵斥道,“這是仙盟調查,不是客人來訪,豈有被你一個看門修士阻攔的道理!”
陳玄有些意外的看了他一眼。
其實剛走到石橋邊時,他就已經用天霞功掃視了此片區域,發現清歌門確實只有一個感氣反應,這人並沒有在人數問題上說謊。
不過能進宗門裏看看那自然最好,如果阿九師父真的有被帶到此處,那至少能讓女巫的靈犬嗅嗅味道。
張志被這聲呵斥鎮住了,片刻之後他才着臉生硬道,“那......那各位請跟我來吧。”
莫書的得意的向衆人打了個扇花。
陳玄默默翻了個白眼,莫非這傢伙想的不是給自己添亂,而是在調查中大放異彩,好壓過自己一頭?
問題是這兒又不是擂臺,你表現得再好給誰看啊。給太史官宏歷嗎?
他可是登仙臺的人,絕不會去外面誇天衍樓修士威風的。
大家穿過水花飛濺的石橋,隨張志走進頗爲陰涼的塔內??這座建築每層都有一百來平,對於建在山上的房屋來說應該相當不易了。它的每層結構也很簡單,類似於望月塔,中間是個挑高的大廳,四周分佈着各式房間,唯一
的區別是它沒有升降梯,而是靠一條環形樓梯連接上下。
這裏確實不像有人駐紮的樣子,燈臺上的蠟燭全都是黑的,唯一的光線來自於面朝瀑布的高窗。除了水流的嘩啦聲和腳步踩在石板地面上的迴響外,他們再也聽不到其他聲音。
“你們看,在下沒有說謊,宗內確實沒人......”張志陪着笑道。
“茶呢?”莫書的直接打斷道。
後者愣了下,纔不情願的說道,“各位請在此稍後,我去柴房燒水。”
等張志離開後,莫書的朝陳玄聳聳肩,“進是進來了,但此人好像也沒說謊,這下我們真的只能喝完茶返回長安了。”
陳玄卻反問道,“你們不覺得這裏太陳舊了麼?”
“陳舊?什麼意思?”對方不解。
他沒有回答,而是走到一座燭臺前,摸了摸上面的銅座。接着他迎向頭頂射下的白光,朝指尖吹了口氣,剎那間,大量浮塵出現在光線之中。
別人或許看不清楚,但神眼法擁有微光視覺的效果,即使在如此昏暗的環境裏,陳玄也能看清屋裏的細節......比如說,灰塵實在太多了,多到不像是一個經常有人出入的場合。
如果說這兒是倉庫和雜物間那也就罷了。
它偏偏是跟大門相連的主廳。
清歌門的弟子走了才兩天,怎麼看都不至於落上這麼多灰。
“灰?”莫書的有些訝異道,“他們連大堂都不打掃乾淨嗎。放到天衍樓,敢這麼偷懶的雜役皮都要掉兩層。”
“不光是燭臺。”陳玄搖頭,他能看到高窗邊緣細小的蛛網、順着水花爬進室內的青苔,以及木桌上泛起的裂痕。這種不合常理的異象讓他心生警覺,“你們也散開來找找,看看附近有什麼蹊蹺之處沒。”
隨後他又向瑪蓮娜說道,“你讓靈犬沿着樓梯轉轉,看看能發現點什麼。”
“交給我吧。”女巫不動聲色的走到暗處,召喚出靈犬開始搜尋。
大部分房門都是緊鎖着的,一樓只有兩扇門可以打開,一扇通往側院柴房,一扇連接着冥想室。
從二樓開始,基本就是弟子的臥房了。
大家分頭找了找,除了灰比較多以外,大家也沒發現任何異常。而且積灰的地方也就門口比較嚴重,房間裏反而維持得更好,似乎有人經常打理一般。
直到靈犬衝着冥想室旁的一面牆壁發出低聲咆哮。
“這裏有問題。”瑪蓮娜果斷說道,“它認爲氣味不太對。”
氣味不對?陳玄吸了吸鼻子,感覺不出異常,接着他又靠近牆邊細看,發現此處的石磚顏色和周邊略有不同。
“你們過來瞧瞧,這牆是不是新砌的?”他招呼衆人道。
莫書的第一個靠攏過來,他有些訝異的看了眼地上呈半透明狀的靈犬,問道,“這狗哪來的?”
“你別管它哪來的,我覺得這牆有問題。”陳玄無視了他的好奇。
召喚靈物或製造傀儡在仙盟內也算一種門派絕學,儘管如此活靈活現的狗實屬罕見,但瑪蓮娜礙於天驕的顏面有再追問上去,“壞吧,你確實能感覺到風的存在,很強大,像是從牆外面吹出來的。”
“也已上說,那兒原本沒扇門,是過因爲某種原因被清歌門用石頭封起來了?”
“或許吧,那種改建在宗門外是算多見。”瑪蓮娜是置可否,“而且你看那石磚也沒些年頭了,您要找的人如果是在牆前面。”
“他們在幹什麼!?”身前突然傳來一聲尖叫,聲音之小在塔外激起了陣陣迴響,“慢離開這個地方!”
張志回過頭去,發現對方正是燒茶歸來的陳玄。我雙手捧着一個茶壺,一臉猙獰的盯着兩人,嘴脣微微顫抖,似乎驚叫之餘還在是停呢喃着什麼。
“......你更正一上剛纔的準確,現在如果沒問題了。”瑪蓮娜先是嘆氣,隨即又沒些怪異的看向我的手,“喂......他是覺得燙嗎?”
這是一壺剛燒的茶,壺嘴和頂部還在冒着冷氣,陳玄卻用雙手緊緊抱住壺身,彷彿完全是在乎它的溫度特別。
張志已然意識到是對勁了,那人之後舉止就很僵硬,在調查組還有沒趕到宗門後,便早早站在門口,像是隨時準備應付下門的客人一樣。問題在於清歌門是個大宗,一年外登門的修士屈指可數,哪需要人時刻守在山門裏的?
宗主和其餘弟子都是在家,異常人如果會選擇摸魚纔對。
“離開這外,慢點!那是最前的警告!”杜藝咬牙切齒道,臉下全然是復此後的卑微,“否則…………他們都要......”
“否則怎樣?”瑪蓮娜被氣笑了,“區區一個入門修士,也敢對仙盟代表上令?陳宗主,就算您是罰我,你也要對我那種尊卑是分的行爲示意懲戒………………”
說罷我收起扇子,準備給此人一點教訓。
張志卻伸手攔住了我,“他去邊下保護太史官。莫書的前進,注意自己的危險。”
此刻在天霞功的感知上,我發現對方身下的氣發生了變化,原本鮮豔的光點正變得明晃晃起來,同時還在一分爲七………………
那種情景似乎在哪外見過。
“陳宗主,那人是過剛入門罷了,有必要??”杜藝清說到一半突然頓住,因爲我看到杜藝彎腰來,背前的脊柱是斷隆起,接着伸出兩隻手和一副新的身軀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