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輛衝出列剋星敦,司機在小鎮西邊入口處方向盤向左猛打,然後一腳油門,在大道向南開去。
道路盡頭就是2號高速公路入口,只要上了高速公路,只需要大概20分鐘,就可以進入波士頓。
波士頓核心城區有60多萬人,只要自己進了波士頓城區,有這60多萬人在,基本就可以立於不敗之地。
那幫阿美莉卡解放陣線的人,只要他們還想拿下阿美莉卡的統治,他們就必須和自己談判,就算不談判,也得慢慢打,一點一點的磨蹭。
一旦大規模發起攻擊,首先死傷慘重的就是波士頓的普通人,這些普通人死多了,他們就會怨恨阿美莉卡解放陣線,到時候,自己就可以給他們發把槍,讓他們一起站出來,一起反對阿美莉卡解放陣線。
就在斯特林暢想未來時,司機突然一腳急剎,同時向左猛打方向。
悍馬車底盤較高,被這突然的動作影響,車輛直接失控,在高速公路上翻了兩圈,又重新翻了回來,4個輪子穩穩當當落到地上。
車裏,司機繫有安全帶,這突然的翻滾並沒有影響到他。
就是坐在旁邊的斯特林,因爲沒有繫上安全帶,在車輛翻滾過程中,就像是攪拌機裏的沙子一樣,被翻了一個均勻。
他感覺渾身上下都痛,稍稍緩過神來,就對着司機破口大罵:
“你在做什麼?”
司機搖晃一下腦袋,抬手指向窗外:“前面有人!”
斯特林順着司機手指的方向看過去,在前方的黑暗中,藉着高速公路上的警示燈光,隱隱約約可以看到有幾道黑影。
在他看過去時,這幾道黑影動了。
下一秒,亮光在這幾道黑影手中閃現,他們開槍了。
5.56的子彈撞到悍馬車上,沒能擊破悍馬車的防禦,聽着噼裏啪啦的聲音,斯特林拔出手槍,將子彈上膛。
深吸一口氣,一腳踹開車門,緊接一個翻滾,翻滾到了地面,他沒有選擇反擊,而是像狗一樣在地上手腳並用地爬着,想要以最快的速度離開公路。
他的動作快,可對面的人動作更快。
發現子彈破不了防,對方隱藏在黑暗中的輪式突擊炮調轉炮口,對着悍馬車就是一炮,還沒來得及下車的司機,被這一炮直接送去見了上帝。
爆炸的火光照亮了斯特林逃跑的方向,還不等他跑下公路,更多子彈襲來,直接將他打成了篩子。
解決了這輛車,攔路的人再一次退入黑暗中,短短幾分鐘,公路上就只剩下了燃燒的悍馬車。
波士頓,波士頓市政廳。
澤維爾站在市政廳頂樓西邊的窗戶前,目光遠眺,隱隱約約可以看到列剋星敦方向閃起的火光。
他沒有回頭,只是看着遠方問道:“阿德爾森,你的意思是,貝拉克那邊準備一舉拿下我們,不想繼續和我們玩了,對吧?”
“是的!”阿德爾森站在澤維爾身後,點頭應了一聲,端着咖啡走到窗邊:
“而且他們非常激進,根據我得到的消息,在緬因州的歐洲突擊隊,正在清繳當地的資本,以及那些大土地主。”
“據說......他們甚至願意讓民衆來進行審判,我實在是沒搞明白他們想做什麼。”
“不過對於你我而言,波士頓已經不安全了,你接下來準備去哪裏?”
“我準備回我的拉斯維加斯,你要不要一起去?”
“不去!”澤維爾很果斷地回應,回答完,他轉身從窗戶邊走開,走到不遠處的桌子前,研究了一會兒桌上的地圖,然後一拳砸到桌上:
“可惜生化病毒的研究並不順利,要不然,我現在還有反擊的機會。
“你說爲什麼華夏那邊能夠研究出基因強化藥劑呢?”
“我這邊搞病毒就不行了呢?”
說着,他又是一拳砸到地圖上,阿德爾森也從窗戶邊離開,來到地圖前停住腳步,用手託着下巴看了一會兒地圖,問道:
“你準備用大波士頓地區這幾百萬人,來威脅解放陣線?”
被人猜出了心裏的想法,澤維爾反問道:“你覺得怎麼樣?”
“不太好!”阿德爾森搖頭,一屁股坐到地圖上,抱着雙臂看向澤維爾:
“說實話,我並不理解你爲什麼要這麼做。”
“漢斯科姆空軍基地那1000多人,只能算是一支突擊隊,我們手裏的人更多,只要把他們打掉,我們就依然能夠掌握波士頓。”
“即便打不掉,讓他們衝進了波士頓,掌握了波士頓,我們也還有其他地方。”
“五大湖那麼大一片,我們有的是辦法,時間,人員和他們周旋。”
“到時候鹿死誰手還不一定,你怎麼就想着拿波士頓的人來當籌碼呢?”
“啊!”澤維爾發出一聲冷笑,手指旁邊的電話:
“那支突擊隊進入漢斯科姆空軍基地到現在,已經超過了36個小時,但是,我們那幾個合作夥伴,在這36個小時之內,沒有給過任何一個電話。
“想要表達的意思,我想你應該很明白了。”
這樣一個答案,讓阿德爾森也忍不住發出一聲咒罵。
大家都是合作夥伴,都是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造反。
波士頓算是他們這羣造反的人的大腦核心,大腦核心現在被攻擊,一羣人連個問候的電話都不打,這…………………
這實在是有些過分了。
“艹!”輕聲罵了一句,阿德爾森用手捏了捏眉心,再一次問道:
“那你打算和他們魚死網破咯?”
“是的!魚死網破!”澤維爾沒有半點猶豫,腦袋一點,拿起地圖邊的記號筆,在地圖上圈了一個圈,然後一巴掌拍上去。
拍完,他又拿起一旁的電話,開始瘋狂下命令:
“把第二十三旅派往2號公路,那幫該死的傢伙有可能會通過2號公路前往波士頓,如果攔住他們。”
“把第二十一旅,第二十二旅派往阿靈頓,我要在那裏和他們正面硬碰硬,我要讓他們知道,不是隻有他們會打硬仗。”
“波士頓城區實行宵禁,不允許任何人上街!”
“不要囉嗦,執行命令!”
把命令全部下達,澤維爾來到阿德爾森身邊,朝面前的人張開雙臂:
“不能陪你去拉斯維加斯了,見諒!”
“戰爭結束,如果我還活着,我會去你的賭場好好賭一把。”
“再見!”
和阿德爾森告完別,澤維爾穿上軍裝,一步一步走出波士頓市政廳,在市政廳門口上了他的專屬座駕,那輛黑色的防彈加長林肯,在司機的控制下,一腳油門朝着位於列剋星敦和波士頓之間的阿靈頓開去。
開出了波士頓,這輛加長林肯穩穩當當地停在路邊的一個井蓋上面,井蓋從車下面被人打開,幾道黑影在小縫隙裏閃現,又很快消失不見。
井蓋再次蓋上,車輛也再次啓動。
市政廳的停車場,阿德爾森最後抬頭打量了一遍市政廳,隨後鑽進座駕。
車輛啓動,沒有向西,而是徑直朝東北方向開去。
看着慢慢後退的城市,他摸出手機,在聯繫人裏翻找到納瓦羅,給對方發句消息:
【澤維爾跑了!】
消息發過去沒多久,對面就回了信息:
【讓他跑吧,他跑了我們才能玩,他要是不跑,我們還得浪費時間,我讓你準備的名單準備好了沒?】
【準備好了,等我回到住處,就把這東西給你發過來。】
放下手機,阿德爾森繼續將目光投向窗外,新的時代該來了。
車子離開波士頓後,停在了波士頓北部小城塞勒姆,阿德爾森在自己提前預定好的安全屋住下,取出筆記本電腦,將裏面整理好的人員名單一股腦發給了納瓦羅。
資料發完,他沒有繼續在安全屋停留,而是換了一身沙灘青年裝扮,也沒帶司機,而是從安全屋的另一個通道出門,開上早就準備的車,一路朝加拿大開去。
華盛頓,白宮。
貝拉克正在研究從緬因州傳回的資料,看着那些觸目驚心的文字,他整個人都麻了。
一想到自己搞點錢還要偷偷摸摸,要小心謹慎,再回過頭來看這幫人,幾個名字一簽,幾張表格一打,那錢就猛猛的搞到了手。
這些人搞錢所獲得的收益與付出的成本,和自己相比,完全是天差地別。
這一刻,他突然覺得自己好像也沒那麼壞了。
合上資料,他走到窗戶邊,將目光投向不遠處的廣場。
廣場上面,阿美莉卡解放陣線的老兵,正在訓練那些從全國各地趕過來的新兵,說是訓練,其實就是列隊遊行喊口號。
至於口號的內容,全都是在誇讚貝拉克,誇讚他的長相,誇讚他的老婆,誇讚他的行爲,誇讚他的膽子,總而言之,誇就完了!
整齊的隊伍,整齊的口號,讓貝拉克非常受用,正當他在窗邊聆聽時,辦公室房門被推開,納瓦羅捧着一摞資料,滿頭大汗的來到辦公桌前:
“先生,我們隱藏在波士頓的人成功搞到了反叛組織主要首領的資料,您需要看一下嗎?”
反叛組織首領這幾個詞,讓貝拉克精神爲之一振。
阿美莉卡的這場內戰,他雖然一直在對外宣傳敵人是壟斷資本,但問題是,那些壟斷資本都是大家族,族羣裏面有一大堆人。
這一大堆人,又和阿美莉卡各個階層的人有千絲萬縷的關係,即便是要清算,這些人也不可能全部被清算乾淨,肯定會有一些人留下。
在這個前提下,搞清楚反叛組織這一大幫人裏面,哪些是重點,哪些是非重點就變得格外重要。
重點參與的那些人必須死,而不是重點參與的那些人,他們的死活就應該由自己說了算。
而這些人想要活下來,就需要用東西來換。
這些人手裏可有不少沒有記錄在冊的財富,把這些東西拿到手,自己也可以同樣不把這些東西記錄在冊,那可都是錢啊!
這個必須得好好研究研究!
貝拉克指了指旁邊的沙發,納瓦羅非常懂事地走過去坐下,腰桿挺得筆直,準備隨時迎接來自貝拉克的詢問。
而貝拉克自己則拿起那些資料,仔細研究了起來。
“澤維爾·艾默森?這老東西是這個反叛組織的首領?我怎麼感覺他是想當皇帝啊?這不像是議會啊?”
“他是怎麼說服那幫狗東西的?我看這名單上面,好多人我都認識,都是一些老頑固,當時勸說他們支持我的政策,這幫狗東西張嘴閉嘴就是自由民主,怎麼會支持這個傢伙當皇帝?”
“不過也好,他家裏那麼多土地拿着燙手,我幫他分一下!”
“還有這幾個........都是老熟人啊,老熟人好啊,老熟人好!”
花了快兩個小時,貝拉克纔將所有名單看完。
他將名單放下,轉頭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納瓦羅:
“你接下來只需要做一件事,那就是搞清楚這些人在海外的資產,然後,報送過來,我會以阿美莉卡解放陣線的名義,沒收這些人在海外的資產。”
“公告發出,你就要配合公告,去把這些人在海外的資產撈回來。”
“我只有一個原則,我們這一次打土豪分田地,就是要喫飽喝好,任何人膽敢阻攔我們獲取這些資產,那就是我們的敵人。”
“對待敵人,我們就要如秋風掃落葉一樣,把他們全部掃進垃圾堆裏。
“另外,你把中情局擴招一下,多招點小年輕,把他們都放出去,不需要他們出生入死去搞情報,只需要他們記錄他們看到的東西。”
“明白了嗎?”
“明白!”納瓦羅是人精,眼珠子一轉,他就搞清楚貝拉克打的是什麼主意。
中央戰區1000多人突襲波士頓,在缺少支援的前提下,還是和波士頓的那羣叛軍打的有來有回,還打了兩天。
這一點可以說明波士頓那羣傢伙完全就是外強中乾,純廢物。
換而言之,只要緬因州被解決,拿下波士頓只是時間的問題。
明面上的敵人好收拾,暗地裏,那些藏在犄角旮旯,搞不清楚是敵人還是朋友的傢伙纔是最難收拾的。
擴招中情局,就是爲了搞清楚哪些是敵人,哪些是朋友。
哪些是錢!
不過,這正好符合自己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