緬因州,不屬於民主黨,也不屬於共和黨。
這是一個搖擺州,典型的牆頭草,誰給好處跟誰。
面積91646平方公裏,陸地面積79882平方公裏,面積在阿美莉卡排名第三十九,約等於一個葡萄牙。
處在五大湖下遊,除了少部分開墾出來的土地,剩下的基本都是沼澤湖泊。
人口大約132萬,每平方公裏人口密度41.5個人,主要集中在樸茨茅斯,波特蘭,班戈,霍爾頓這一條直線上。
而班戈,就是這一條直線的中間點,南北雙方的人想要去往彼此,就需要通過班戈。
當然,也可以不走這裏,可以選擇繞道加拿大,從加拿大繞一圈回來。
夜色下,班戈的居民聽着飛機的轟鳴聲,眼睛裏帶着好奇,眼睜睜看着來自歐洲戰區的十幾架運輸機落地班戈國際機場。
看到這些飛機落地,這些從窗戶裏探出頭的本地人,很自然地將頭縮了回去。
估計又是哪個地方抽風了,明天還要上班,得早點睡覺。
班戈國際機場。
機場跑道燈火通明,機場負責人安迪卡如風一般衝出機場主樓,肥碩的身體在這一刻並沒有成爲他的阻礙,反而讓他看起來像一個靈活的胖子。
還沒衝到第1架運輸機面前,就有一個肩膀上掛着中校肩章的軍人,帶着幾個士兵,將他給攔了下來,還不等他詢問,對方順手就將夾在腋下的文件遞到他面前:
“阿美莉卡解放陣線解放軍歐洲突擊隊中校哈裏森,現在奉命接管機場,安迪卡先生,請在接收文件上簽字。”
“簽完了字,還需要麻煩您把機場的人員全部召集到一起,我們需要做一個簡單的通告。”
“至於其他的事,就不勞煩您了。”
“當然,如果您想要做一些多此一舉的事,我不反對,但你要做好承擔後果的準備,明白嗎?”
文件夾杵到臉上,安迪卡額頭的汗水像噴泉一般,不停地向外冒,他也不停地用衣袖擦去汗水,可不管他怎麼用力,那汗水都擦不乾淨。
徒勞無功了十幾秒,他雙手接過文件,在上面簽下了自己的名字,將文件遞過去,他同時也問出了心中的問題:
“你們打算怎麼做?”
“清理!”中校哈裏森回了一句,把文件接到手裏,交給一旁的士兵,又回過頭,用平靜的語氣對安迪卡說道:“安迪卡先生,看在你如此配合的份上,我建議您不要浪費任何時間,因爲這一次,必將血流成河。”
“再見!”
留下一句話,哈裏森朝着背後的黑暗處揮手,隨着他的動作,幾十個全副武裝的士兵從黑暗中走出,隊伍不算整齊,但這些人行進間的動作,卻是向安迪卡提供了一個信息。
這幫士兵手中的槍,子彈是壓滿的。
只要有一個不對勁,他們就會開槍。
搞清楚了這一點,安迪卡也終於明白,爲什麼這個叫做哈裏森的中校,會一直提醒自己,不要做那些傻事。
這一刻,他突然想起了自己老父親說過的一句話。
【情況不對,直接舉手投降!】
想到這裏,他也非常突然地舉起雙手,等他大腦反應過來,他才注意到這個動作有點不妥,尷尬地笑了笑,將雙手放下,對哈裏森略帶討好地解釋道:
“那個......我......我看電視學的!”
“我現在去把機場的所有人員召集到一起,接下來,這個機場就交給大家了。”
留下一句話,安迪卡朝哈裏森旁邊的小兵招招手,接着便轉身跑向機場主樓。
留在原地的哈裏森,一直目送這位負責人,一直等到對方的背影消失在主樓,這才轉身看向自己身後的那一羣人。
目光掃過,他最後將目光停留在人羣最左側那個肩章是中尉的中年人身上:
“漢克,你帶100個人前往班戈市政府,從市政府拿到相應的土地資料,然後,等待來自指揮部的命令。”
“一旦指揮部的命令到達,你們就必須按照要求,把這些該死的資本清理出來,把他們清理掉!”
“另外,你們不要覺得這是一次苦差事。”
“相反,這應該是一個機會,一個你們唯一可以抓住,實現階級跨越的機會。”
“如果抓住,那接下來的幾十年,你們就是阿美莉卡統治的基石,如果抓不住,那你們就是被統治者。”
“明白了嗎?”
“明白了就出發!”
最前方的幾個軍官聽到這話,全都面帶羨慕地看向漢克,而作爲當事人的漢克,卻是在這一刻低下了頭,一雙眉頭緊皺,似乎是在想東西。
幾秒鐘後,他抬起腦袋,認真地看着哈裏森:“中校,我想知道......誰是資本這件事,是由我們說了算嗎?”
這一個問題難住了哈裏森,作爲民主黨的人,這一次出門,他算是希爾德的心腹。
可是,在希爾德的安排中,對方只說可以幹掉那些不長眼的玩意兒,但沒有說,誰是資本由自己說了算。
稍作猶豫,他抬眼看向漢克:“僅限於那些不長眼的!”
而他這一句話,讓一直盯着他的漢克喜出望外,這位阿美莉卡海軍中校深吸一口氣,提臀挺腰,抬手對哈裏森敬了一個軍禮:
“保證完成任務!”
敬完禮,漢克帶着人跳上旁邊的軍車,開着車浩浩蕩蕩地往市政府趕。
看着這幫人離開後,哈裏森回頭看向其他人:
“你們的任務,是封鎖交通要道,把所有可能要逃跑的傢伙控制住。”
“記住,這裏是阿美莉卡,不是阿富汗,也不是伊拉克,你們不能隨便殺人,不能隨便強姦。”
“明白嗎?”
說完,他向身後的士兵要過地圖,拿着地圖給面前的幾個人安排任務。
“安德,你帶人去這裏。”
“巴洛斯,你帶人去這裏。
“卡德拉,你去這裏......”
另一邊,漢克帶領的隊伍穿過街道,將車直接停到了班戈市政府面前,門口的安保走上來剛想說兩句,黑洞洞的槍口就抵住了他的腦袋。
時間在這一刻靜止,一顆顆豆大的汗水從保安頭上冒出,他想說話,可額頭那冰冷的觸感,又讓他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就在這時,漢克伸出手,將旁邊的一支槍輕輕推開,就在保安以爲自己得救時,漢克將腰上掛着的手槍抬起,抵住保安腦袋:
“給你兩個選擇,第1個選擇,和我在這裏說廢話,然後我殺了你。”
“第2個選擇,我要市政府的土地資料,你帶我過去。”
“哪個選擇,由你自己決定。’
看着那黑洞洞的槍口,保安吞了一口唾沫,作爲一個搖擺州的人,他很清楚有一句話叫做識時務者爲俊傑。
他每週的薪水只有600美元,每個月2400美元,這點錢,只夠他勉強維持生活,還遠不夠買他的命。
幾百塊錢,玩什麼命?
他眨了眨眼,將雙手緩緩舉起,看到他這個全球通用的動作,漢克也將槍口收起,抬手指了一下市政府大門。
保安轉頭,就這樣舉着雙手,向着大門走去,然後掏出鑰匙開門。
進入市政府大廳,他又抬手指向大樓梯:
“從這個樓梯上去,左手邊那幾個辦公室就是土地規劃部門的辦公室。”
“最裏面是他們的檔案室,班戈所有的土地資料都在這裏。”
得到了確切的位置,漢一揮手:“回你的崗位上去吧!”
等保安離開,他立馬帶人衝上三樓左邊,順着門牌號一個個找過去,找到了市政府的土地資料檔案室。
對其他人而言,檔案室的鋼製大門堅不可摧,但是對他們這些軍人而言,這個空心的鋼製大門,可以稱得上是可笑。
貼了一圈c4,遙控器按下,鋼製大門炸開,漢克第一時間頂着爆炸的煙霧衝進檔案室。
黑暗中,檔案室裏面的檔案櫃密密麻麻的挨着,看到這些櫃子的一瞬間,他就想起了哈裏森說的話。
【你們不要覺得這是一次苦差事!】
還有挑選突擊隊時,那額外的學歷要求。
【大學學歷!】
現在看來,學歷差一點,還真不一定能在短時間內,把這些檔案櫃裏面的東西清理出來。
甚至,漢克對自己都沒底。
因爲他不清楚自己拿槍的手,在時隔多年後,能不能再一次拿起筆。
深吸一口氣,他找到電燈開關,將開關按了下去。
燈光亮起,明亮的燈光讓他眼睛有些不適,眨了眨眼,他再度睜開了眼睛。
然後,他看到了空空如也的櫃子。
那密密麻麻的檔案櫃上,沒有漢克想象中的密密麻麻的檔案,只有空空如也。
這個中尉軍官走上前,手指輕輕從檔案櫃表面劃過,再次抬起手指,手指黑乎乎的,上面沾滿了灰塵。
深吸一口氣,他開始仔細查看檔案櫃。
這一查看,他就發現了更多的東西。
那就是這些檔案櫃上,壓根就沒有存放過資料的痕跡。
班戈並不小,即便土地變更資料再少,幾十年積累下來,也應該有不少東西,不可能像現在這樣空空如也。
不信邪的他圍着檔案室轉了一圈,這一轉,還真讓他找到了一些東西。
不過那些東西都是一些老古董,最年輕的一份資料,幾乎和他是同年出生的。
換而言之,這個所謂的檔案室,有接近30年沒有更新資料了。
想到這,他拿過一份資料隨手翻開,發現都是幾十年前的土地交易變更資料,至於那份土地現在歸誰,不清楚。
也許沒有發生變動,也許,不知道是誰在實際掌控。
把資料夾在腋下,他笑呵呵地走出檔案室,看到外面的幾個辦公室,他又對身旁的士兵說道:
“把這些辦公室都砸開,把裏面的資料拿出來,一個個檢查。”
下完命令,他拿着資料繼續往外走,他要去找那個保安,和那個保安好好聊聊。
剛走到1樓,還沒來得及找保安,就有幾個西裝革履的人衝進大廳,而在這幾個人身後,是自己讓留在外面的幾個士兵。
看到他,那幾個士兵連忙解釋:“他們硬要往裏面衝,哈裏森長官說過,不能隨便殺人,所以......”
話還沒說完,就被漢克抬手攔住。
把這些士兵叫到一邊,漢朝面前這幾個西裝革履的人晃了晃手中資料:
“各位能不能給我解釋一下,爲什麼最新一份土地交易變更資料,是1977年的土地交易變更資料。
39
“各位該不會是想說,在這30多年裏,班戈沒有發生過任何一起土地交易吧?”
“如果是這樣,那我必須要問一問,城裏那些商業房地產是怎麼來的!”
他這邊才說完,西裝革履的人羣中央,那個看起來有些慈眉善目的老頭一張臉變得鐵青,抬頭看一眼天花板,接着咬牙切齒地看着漢克:“我沒必要向你解釋!”
“反而是你,需要向我解釋,是哪一條法律允許你搶奪市政府的文件。”
“你這是在危害阿美莉卡的利益,危害國家安全。”
“我要以危害國家安全的名義逮捕你。”
這個慈眉善目的老頭一邊說話,一邊把手機往外掏,做出一副要打電話的樣子。
而旁邊的人見到他這副動作,立馬就分成了兩幫人,一幫人拉這個老頭,不讓這個老頭打電話,而另一幫人,則來到漢克面前,小聲地勸說了起來:
“你們的職責是保護阿美莉卡,不是來問這些東西。”
“有些事你們不明白,你告訴我你是誰的部下,把聯繫方式給我們,我們來和他解釋......”
這邊的話還沒說完,漢克就拔出手槍,用黑洞洞的槍口抵住說話的人的腦袋:
“我的確不明白,你們也不需要向我解釋。”
“因爲我突然發現,有些事確實不需要搞得太明白,大家只需要能過得去就行。
他的話,讓對面的人臉上露出笑容,隨後,那個勸說他的人緩緩抬起手指,想要把抵住自己額頭的槍口挪開。
可手指剛碰到槍口,槍就響了。
9毫米的子彈從槍口飛出,直接撞破這人的腦袋,撞向了背後的人。
而漢克也將槍口對準了其他人:“現在,我不想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