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着容君燁的惱羞,中年儒士只是淡淡地籲了口氣:“紅顏禍水,屬下只是不希望一個女子而誤了我們的大業。古有妲己禍亂商紂,虞姬毀掉楚霸王千古功業,屬下這麼做,是未雨綢繆,防範於未然。”
“萱兒不過是一平常女子,如何有那麼大的本事,你,你爲什麼非要逼着我做我不喜歡的事情。”容君燁站了起來,瘦白的臉上隱出噴薄的憤怒,第一次這樣昂揚地和中年儒士說話。
“少主若是覺得屬下過分,屬下甘願自斷一臂,希望少主您能消氣!”中年儒士面色清淡,隨即往後一退,右手一抽,已經將腰間的寶劍提了起來,反手一斬,向着自己的左胳膊砍了下去,銀光乍泄,伴隨着炫目的血色染紅了容君燁的雙瞳。
“師父,師父”容君燁目瞪口呆地看着自斷一臂的中年儒士,面上抽搐不止,跪倒在那中年儒士面前,哽嚥着搖了搖頭,“你這是做什麼,你這是何苦?你要徒兒內疚一輩子嗎?”
中年儒士面上顯出疼痛之色,一邊止住左臂的穴道,意味深長地看着容君燁,咬了咬牙道:“你是我們大草原的希望,我們族人的命運全都掌握在你一人的手裏。
你是英勇善戰的鐵木真的後代,你要堅強一點。我們的族人現在無時不刻受着大明朝的壓迫,過着朝不保夕的非人生活,大家都在等待王子殿下你的迴歸,賜予我們瓦剌無上的力量。
我們都在等着你,等着你帶領我們整個蒙古族復興強盛。王子殿下,你忍心看着我們的族人處處受着大明朝的壓迫欺侮麼?”
容君燁的面上閃過一絲悵然,原本憂傷的眸子裏又添了幾分沉重。那個青草蔥翠的蒙古包,那個風吹草低見牛羊的人間樂土,那個被大明殘酷剝削的前朝部落,讓他的心無限地坍塌了下去。
爲什麼,爲什麼偏偏是自己,擔負着泰山一般壓頂的重量,爲什麼偏要他這樣清晰現實地活在這個世上,他只是渴盼一份平淡的真愛而已,如此罷了,也有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