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葉歷六十五年,二月十三日,天氣多雲轉晴。
日向一族府邸,黑瓦白牆前的坐席聚集着木葉隱村全體中忍以上忍者,以及三成下忍。
衆所周知,火影選舉權唯有上忍議會擁有。
然如今的議會已分崩離析,各上忍座位旁也無可供商議的人。
但其實也無需商議,因爲除了年僅十四歲的漩渦鳴人,根本無人蔘選。
原有聲望資格作爲火影候選人的旗木卡卡西,奈良鹿久,一個成爲了鳴人的爪牙,一個鋃鐺入獄。
老一輩的三忍,自來也和綱手,無心參選,又是鳴人的親屬。
再更老者,死沒了。
鳴人矗立在府邸之頂,木葉徽章旗幟的高臺上,筆直挺立,像一杆槍。
木葉隱村集權,在此刻到達了頂峯。
投票箱唯漩渦鳴人一個。
壓迫感,強烈的壓迫感,在場與鳴人陌生者,幾近感到窒息。
但與鳴人親近者,如日向一族和犬冢一族,只覺陽光燦爛,天空萬里無雲,自由得想放聲歌嚎。
唯犬冢牙悶頭咬着牙,他還在想努力成長有參選火影的資格,而鳴人即將站上火影的位置。
他呢?莫名其妙被他姐姐,安排進了警務部,成爲了不知道有什麼用的巡查組副組長。
“成爲火影,應該還需要火之國大名的指認吧?”犬冢牙想着,“鳴人會不會得不到大名的認可?”
曾一起逃課的同學,如今已相差太遠,他希望對方能再等等,慢一點也好。
咚噔噔咚~
敲鑼打鼓聲響起。
“火之國大名到!”
沉寂被熱鬧打破,頭戴火冠,身穿大名袍服的圓市休,同他妹妹奈雅姬,在赤甲士兵的護衛下,步入日向庭院。
“漩渦統領好!”
鏗鏗鏗!
一排排甲士單膝跪倒。
雖戰力說不得多強,但氣勢十足,使會場的沉寂氛圍驟然火熱高漲。
“漩渦統領健康常勝!”
圓市休跟回了自己家一樣,興高采烈,彷彿今天競選火影的不是鳴人,是他圓市休。
奈雅姬身着素裙,黑眉白膚,窈窕亭立,仰望站在高臺的鳴人。
鳴人轉圈環顧了一圈,“我希望投票的不止是上忍,而是大家,我希望得到的是追隨,而不是乏味的恐懼。”
“雖然我的行徑可能暴戾了些,但只要你們忠誠於我,願意叫我漩渦鳴人一聲統領,一聲火影。”
“無論何時何地,無論你們在外做什麼,對錯不論,我漩渦鳴人都會爲你們出頭。”
鳴人抬起左手,“投票,一定要開開心心地投,說空的虛的未來的我也懶得多說,先發錢吧。
“圓市休大人!”鳴人喊。
“在!統領!都準備好了!”圓市休朝着搬鐵皮箱子的士兵揮手,“都打開!”
士兵們撕開封條,揭開箱子,哐當砸得連響,露出一箱箱金幣,一捆捆紙鈔,在陽光反射着太陽更閃耀的光芒。
忍者們方纔抑鬱的心情,一瞬間一掃而空,化爲悸動,左右張望,討論聲起。
“鳴人剛剛說什麼?”
“發錢?”
“真的假的?是不是要我們做什麼?”
鳴人繼續說:“忍者的生活太清貧了,我不喜歡。很多人甚至十幾年,都沒享受過外面的廣闊天地。”
“我是個怎麼樣的人,我就用怎樣的標準對待大家。”
圓市休接話說:“就鳴人統領要求,我們估算木葉忍者數。”
“爲慶祝第五代火影繼位!火之國決定爲每個下忍無償派發五萬兩!中忍十萬兩!上忍二十萬!”
轟!
會場驟然熱鬧,起立大半,尤其是人數最多的下忍,個個精神抖擻。
要知道執行一個任務的酬金,平均也就五千兩,往往還要小隊三人平分。
而且任務分派,一直都處於僧多粥少的狀態,在沒有任務期間,忍者的收入便爲零。
要不然也不會有中忍考試那種爲爭搶任務而進行的村國較量,砂隱村甚至因爲木葉搶奪了委託而展開入侵。
鳴人尤未停止,“忍具也需要更新了,我看很多人的苦無都很舊,甚至還有凹槽。”
“用破爛裝備?怎麼執行得好任務?我們木葉是什麼窮山溝忍村嗎?”
鳴人再揮手,只見他背後,日向府邸,驟然拉起一面面卷軸,其上盡是苦無和手裏劍,作戰馬甲的圖紋,形成背景牆。
“每人發一套新裝備,新時代就該有新氣象!“
“木葉的政策還需要大改,狠改,我還在考量忍術的普及問題,還需要點時......”
唰唰唰!
左手烏泱泱抬起一片,堅定的腰桿,熱烈的目光,共同凝望鳴人。
“漩渦統領!不用多說了!我們都明白!快投票吧!”
“快開始吧!鳴...火影大人!”
“火影!火影!火影!”
振臂歡呼聲驀然響起。
鳴人笑了,他向來不喜歡抑鬱,索性高舉雙臂,擁抱藍天,把投票結束後準備說的也說了。
“第五代火影繼位典禮後,全木葉結界放禁,休假一週,該去哪玩去哪玩,食宿費用,回村全部報銷!”
這一刻,滿座皆起,再也無人停留於座位,少有不願動者,也成了極少數,也隨衆站起。
門衛二人組,神月出月問:“你不是說死也不願意被壓迫嗎?”
爆炸頭,鼻纏繃帶的鋼子鐵,正直地遠望鳴人,斜平舉左手。
“壓迫?什麼叫壓迫?我剛剛有說過被壓迫嗎?如果有!那一定是說的舊時代壓迫!”
鳴人笑了,笑得很滿意,他相信,利益纔是綁定大家永恆的主題,情感是利益的輔助物罷了。
光談情感不給好處,那都是耍流氓,給了好處願意效忠,那就好部下。
舊的利益集團已被清算,他將還利於大家。
“開始投票!”
動了,這一刻人潮擁擠,爭前恐後,儘管只有一個漩渦鳴人的投票箱,但箱子旁邊,是踏馬的錢和金幣啊。
先到先得,後到後也有。
每個人實實在在拿進手中,充實得難以置信。
飄選結束。
圓市休揮扇指天,“漩渦鳴人!我以火之國大名的名義,任命你爲第五代火影!”
歡呼同起。
“火影火影火影!”
嘭嘭嘭!
白煙炸霧。
禮花奏響,武器卷軸中叮噹當忍具如雨灑落,鳴人雙手推舉疾風,八方環送。
“從今往後!木葉只有一片天,那就是我!木葉也只有一個木葉,由你們所有人構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