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說什麼都是晚的,兩個人都清楚話不投機半句多,而今唯一的結果就是直接拿下他。
“那就讓我陪陪師兄好好玩玩!"
葛峯的聲音也出現在半空,他周身血氣瀰漫,《血虛寶?真經》徹底運轉開來,沿着掌心同樣出現了一柄以血光凝聚出來的長劍。
長劍表面流轉着強大的法力,一枚枚血色符咒烙印在劍脊表面,如同活着一般,不斷地扭曲變化,表面燃燒着紅光,強大的熱量湧動着。
砰砰!
雙方出手,毫不留情,直接向着對方的要害而去。
劍法之狠辣,招招致命。
寒氣與熱量在半空中碰撞,兩者力量不斷地湧動,直接讓大殿中泛起了一股霧氣。
短時間內,孫立嚇得肝膽俱裂,倉皇地閃身後退。
他躲在角落仰視着半空,卻發現上方完全被一股濃烈的水霧所籠罩,根本看不清楚。
隱隱只能看到不斷有兩道黑影在其中穿梭,隨即爆發出一聲聲碰撞聲,然後又消失不見。
“該死!這個葛峯不是才突破陰神之境嗎?怎麼這般的棘手?這般兇狠的法力,哪裏像是才突破道徒?!”
短暫交手之後,寒蟬道徒赫然發現,與自己所想象的結果完全不同。
這位新晉的道徒,無論是速度還是力量,竟然毫不弱於他。
並且肉身還帶着一種滾滾的熱流,摧枯拉朽、外邪不侵。
對他本體的寒蟬法力還佔據着一定的上風,反過來壓制了他的攻擊。
就算是漫天蟬鳴陣陣,其爆發出來的寒氣,在對方熾熱的血氣下,也沒有起到任何的作用。
反而每一次碰撞,炙熱的洪流都會湧入寒劍的破口處,造成寒劍不穩的局面。
“噗!”
突然間,兩道黑影在霧氣中狠狠地碰撞了一下,氣勢直接形成了一片漣漪。
隨即,兩個人影直接分開。
葛峯站在寶座階梯之上,正俯視着寒蟬道徒。
他身上沒有一點破損,而在寒蟬道徒的身上,卻留下了數個燒黑的劍痕。
非常明顯,在這次交手之中,葛峯反而壓制了這位老牌的道徒寒蟬道徒,佔據了絕對的上風。
“難怪《血虛寶?真經》被稱爲最爲全面的功法。雖然修煉耗費巨大,但是一旦練成,即便只是小成,一身的血咒真氣也如滾滾紅流熔巖噴發,竟然如此的強悍。比起老牌道徒,還要有碾壓的優勢!”
下方的寒蟬道徒臉色卻變得無比的陰冷,眼眸中殺意毫不掩飾地暴漲,聲音從喉嚨中發出。
“很好,真的很好!”
大殿驟然溫度下降,一聲聲蟬鳴在耳邊響起,密密麻麻,似乎覆蓋了整個空間。
那種蟬鳴叫聲讓人毛骨悚然。
似乎這股寒意隨着蟬聲直接進入了體內,給人一種由內到外的一股冰冷的感覺。
尤其是寒蟬道徒站立的地方,寒氣噴湧。
在其體內,隱隱能夠感受到一股極度陰寒,正在噴湧着。
四周空氣掛滿了雪霜,飄散的冰花散發出讓人窒息的寒意。
刺骨的寒風吹蕩着大殿的每一個角落,孫立早已盤坐在角落中。
他距離近,直接受到了法力的侵蝕,此時正不斷鼓動着體內的法力,想讓身體溫暖一些。
然而,四周噴發的寒意實在是太過猛烈,以至於他的眉毛,頭髮上都開始掛上了霜雪,呼出的氣息也變成了冰氣,瀰漫在空氣中。
惱羞成怒的寒蟬道已不考慮對手的死活,此刻唯一的念頭就是將這高臺上膽大妄爲之人拿下。
面對被激怒的對手,葛峯反倒是冷笑了一聲,絲毫沒有懼意,相反,他有種躍躍欲試的衝動。
成功突破陰神後,他的實力暴漲,以至於目前不清楚自身的力量達到了何種高度,正好此刻可以藉助眼前這寒蟬道徒來檢驗一下。
畢竟,這是監察派遣來的道徒,又是專門來對付自己的,實力雖然強,但也不會超過某個限度。
“嗡嗡!”伴隨着《血虛寶?真經》的運轉,葛峯周圍的氣流瞬間變得熾熱,滾燙的氣血帶着洶湧的氣流湧向了冰冷的大殿。
“嗤嗤!”一陣劇烈的水蒸氣升騰,將整個大殿都籠罩在沸騰的水蒸氣中,洶湧的濃霧在兩股氣流的碰撞下不斷翻騰。
毫無疑問,只有叫錯的名字,沒有叫錯的外號。
寒蟬道徒的道號名爲“寒蟬”,就已標明瞭其核心力量的屬性。
他所苦修的魔法門能在數九寒冬汲取九寒之力,使得自身的法力帶上冰凍屬性,這是他無往不利的一種手段,也屬於他的核心底蘊。
同級對抗中,寒蟬道徒幾乎無往不勝,最終才成長到了今天的程度。
即便是在血傀山脈分舵的衆多道裏,他憑藉着這手冰寒之力,也算是“名人”之一。
然而,就在其暴怒之下催發寒蟬之力時,漫天的蟬鳴陣陣,卻被侷限於大殿的一側。
他赫然發現,竟然無法給對方造成任何困擾。
反而是對面的葛峯站在高臺之上俯瞰自身,不斷蒸騰的血氣如同一輪紅爐,又如同一輪大日升起,給他帶來了一種熾熱的煎熬。
“殺!”隨着寒蟬道一聲怒吼,面前半空中浮現出一根根冰冷的冰錐,鋒利的尖直指葛峯。
在他一聲令下,冰錐直接洞穿空氣,向着對面激射而去。
這波冰錐破空聲極小,再加上四周湧動的濃烈水蒸氣導致視野受限,因此在寒蟬道徒手中,這是無往不利的陰人手段。
急速的破空聲帶來了可怕的速度,眨眼之間,那一道道冰錐已到了葛峯的面前,從四面八方瞬間圍堵。
“哪怕不死,你也別想好過!”寒蟬道徒幾乎咬牙切齒地注視着冰錐射去的方向,眼神中毫無掩飾的殺意隨着冰錐出現在對方身前而更加澎湃,刺耳的聲音幾乎化爲實質,似乎能將葛峯的身體洞穿一樣。
結果,他自己卻臉色微變。
葛峯面對突如其來的攻擊絲毫未慌,只是漠然地看着穿刺圍堵而來的冰錐。
緊接着,下一秒,葛峯的眉心亮了起來,他的印堂之上,一縷紅線垂下,宛如睜開了第三隻眼睛。
“砰砰!”剎那間,虛空碰撞掀起了一陣漣漪,那些寒氣逼人、鋒利異常的冰錐彷彿撞在一面無形的牆壁一樣,直接化爲了虛無,蒸騰起一股白氣。
“怎麼可能?發生了什麼?!”眼前這突如其來的變化讓寒蟬道徒的表情變得扭曲。
寄予厚望的攻擊手段卻未能給對方造成任何傷害,這剎那間的巨大失衡讓他臉上的表情徹底變了。
當其眼眸聚焦在事發之地時,卻意外地發現葛峯雖然什麼也沒做,但是在他身前三丈區域內,那片看似什麼都沒有的地方,不知何時豎起了一面紅色護罩。
只是這層護罩極爲淺薄且透明,只有縷縷紅絲閃爍,讓他一時間沒有覺察到。
“寒蟬,不過區區蟲蟻爾,能叫上這個名字,你也就這點出息了!這也就是你的殺招嗎?!真是讓人失望!”就在這時,耳邊傳來了一聲冷喝。
隨即一個人影從大殿上端一躍而下,帶起洶湧的氣勢從天而降,緊跟着一拳轟出。
“轟!”他整個人好像一口巨大燃燒的熔爐,可怕的熱浪幾乎化爲實質一般帶着噴薄的熱量呼嘯而來,一股熱蒸汽向着對面洶湧而去。
“刺啦!”這股熱浪直接轟擊在寒蟬道徒的身上,滾燙的熱氣環繞着他的身體好似直接點燃了皮膚。
“啊啊......”他的身體本就受到寒蟬的影響變成了冰寒體質,而滾湧的熱氣從表面撫過頓時讓皮膚表面被灼傷出現了一個個血泡。
鼓起的血泡在熱量作用下瞬間爆炸,短時間內寒蟬道徒已經皮開肉綻,如同煮熟的皮膚泛着蒼白的顏色向外翻起。
劇烈的疼痛讓寒蟬道徒都忍不住悶聲慘叫,其模樣看上去極爲悽慘。
不僅如此,其被衣衫包裹起來的皮膚又被自身極寒凍結和衣服黏在了一起,輕輕一動便被撕扯下來,隨後是劇烈的摩擦痛苦讓人根本無法忍受。
“跟觀主作對就是這樣悽慘的局面嗎?!這血傀山來的道大人未免也太慘了。”
望着血肉外翻、模樣悽慘的寒蟬道徒,盤曲在角落中的孫立都不由地倒吸了一口冷氣。
相反那股熱浪吹在他身上就化作了和煦的暖風,只讓他感受到了一種熾熱,並未出現與寒蟬道徒一般淒厲的模樣。
很明顯,寒蟬道人的悽慘模樣也與葛峯的刻意針對有很大關係。
“該死的小子我要讓你死無葬身之地!”
轟!
就在寒蟬道徒哀嚎怒吼的時候,突然間,一個黑影從天而降,一拳轟擊在他的胸口之上。
下一秒,寒蟬道徒身體一僵,眼瞳放大,彷彿看到了什麼恐怖的局面一般,一動不動地僵持在那裏。
與此同時,立在角落的孫立,同樣眼神震驚,帶着驚愕的神情,看着大殿中發生的這一幕。
“觀主大人,竟敢殺了這位血傀山使者嗎?!”
因爲在他的視野中,葛峯這位五靈觀觀主竟然將一隻手插入了寒蟬道徒的胸口。
畫面就定格在那裏!
“你......竟敢……………殺我?”
寒蟬道徒看了一眼胸口處露在外面的五根深入血肉的手指,不由自主地張大了嘴巴,瞳孔中露出驚恐和難以置信,有些斷斷續續地說道。
“噗!”
葛峯不屑地望着寒蟬道徒,猛然將手掌抽了出來。
“殺你?倒也不用。只是你做錯了一些事情,需要受到懲罰,而這個東西就是對你的懲罰!”
葛峯冷漠地說着,隨即張開了帶血的右手。
只見手掌上,鮮血流淌之間,一隻不過鵪鶉蛋大小、晶瑩剔透,不斷散發着冰冷寒氣的玉蟬赫然在目,如同冰晶雕刻一般。
只是這寒蟬還在葛峯的掌心蠕動,微微振翅,卻被他掌心中炙熱的火流壓制,絲毫動彈不得。
它竟然不是死的,分明是一隻活物。
當然,葛峯不會在這堂堂五靈觀的大殿殺死這位寒蟬道徒,給別人留下話柄。
畢竟對方同是血煞教內門弟子,一旦殺了他,便是同門相殘,會留下很大的把柄,一定會惹來執法隊的追查。
再者,這位寒蟬道徒代表着監察螟大人,葛峯短時間內還不想將與對方的矛盾挑明。
不過,這位寒蟬道太過囂張,行事觸及了葛峯的底線,自然需要留下一些東西作爲懲罰。
於是乎,葛峯直接出手,將其體內的寒蟬直接抓了出來,作爲懲罰。
雖然重傷他身體道基本源,卻又巧妙地留了他一條命。
“不,你不能這麼做………………”
“我是監察大人的使者,你這樣做就是徹底得罪了螟大人,屬於違反教規的大罪......”
當看清楚對方手心中的寒蟬時,寒蟬道徒心臟劇烈疼痛。
他雖然受到重創,還是勉力抬起右手想要向前抓,一下子感覺自己好像是瘋掉了。
臉上表情直接扭曲了起來,一手捂着胸口,一邊大聲地怒吼着。
非常明顯,葛峯這一手實在是狠辣的手段。
寒蟬道徒之所以有今天的位置,一身修爲法力蘊含極寒陰煞,一大半就在這隻活着的寒蟬之上。
這東西乃是天地異種,當初他耗費半生的時間精力,花費無數代價,才找高人以養蠱之法練出這隻寒蟬。
半生修爲幾乎和它血肉融爲一體,雙方其實是某種共生的關係。
從此纔有了寒蟬道徒的名號。
一旦失去了寒蟬,其一身的手段立刻廢了大半,將其打入了普通道徒的行列。
甚至因爲底蘊被強行掠奪,道基本源受損,能不能恢復過來都是一個問題。
怕是元氣大傷,最終的結果將會是泯然衆人。
“滾!”
葛峯漠然一腳,將其踹了出去,一頭撞擊在大殿大門上。
他冷笑着掏出一面令牌,極爲冷漠地說着:“帶着你的命滾吧,趁着我還未改變主意!”
一瞬間,寒蟬道徒不由自主地瞪大了雙眸,連口中的慘叫也戛然而止,眼眸隨之放大,以一種不可思議的目光盯着那面紫色的令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