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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活着是爲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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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芬將除了睡覺之外的所有時間都用在了想自己人生的價值是什麼這個問題上。當然也是因爲嬰兒生活實在無聊——除了喫,就是睡。

這不是前世上學的作文命題——敷衍的是老師;也不是精英培訓時講的那些漂亮話——聽過就算。這是她對自己未來人生無法確定,這種不確定的感覺就像被無數利爪在心裏撓來撓去似的,讓她迫切地向要尋找一個什麼理由,讓她好從新開始的理由。

爲了人維護國家和社會的和平與安定?她自認沒那麼偉大。爲了一日三餐?這……話雖如此,不過未免有點太狹隘。爲了人類的延續?囧……這是有人類存在就有的問題,多她一個不多,少她一個不少。何況她還是嬰兒,這個問題未免忒早點,想來想去想得都睡着了,她也沒想出個所以然來。

天也空,地也空,人生渺渺在其中;

日也空,月也空,東昇西墜爲誰功;

金也空,銀也空,死後何曾在手中;

妻也空,子也空,黃泉路上不相逢;

名也空,利也空,轉眼荒郊土一封;

酒也空,氣也空,世間浮華一陣風。

這歌詞是在艾芬馬上要睡着時莫名其妙地冒出來了。當然,艾芬自認還沒到那個境界也沒有那個覺悟:她要過那種有着柴米油鹽醬醋茶的世俗生活,也許偶爾聽見一句禪語,再像個半天,小小的頓悟一下就行。

“哈~欠~”艾芬打着哈欠,頓悟了下,原來嬰兒也會打哈欠。很困,於是決定睡醒了再繼續研究。畢竟她現在什麼都缺,就是不缺時間。

等到艾芬再次醒來,想要繼續深入研究這種連思想家也沒弄明白的問題時,怎麼都覺得思維有點斷點,睡前想好的大部分問題都不大記得清了。眨了眨眼,決定不繼續向下去,以免搶了那些思想家的飯碗。

時間仍然很充足,艾芬仍然很無聊。無聊得她打算爲這輩子做一個五年計劃,十年計劃之類的規劃,好打發醒着的時間。雖然好像有點早,可是不也符合一生之計在於勤麼。

她有點臭屁地想到,她這麼小小年紀就懂得勤於計劃,將來日子能差到哪裏去?

她想起上輩子走的是主流路線:年紀到了上小學,上完小學念初中,唸完初中讀高中,讀完高中再繼續混大學。不算託兒所幼兒園的話,嘖嘖,不算不知道,一算嚇一跳,整整十六年啊!十六年是個什麼概念?以古代的標準來算,就算是現結婚生的孩子都能再結婚了。

想起她好容易混完大學,談了個對象,死磕了N多年,本來以爲能死磕到民政局。誰知道沒磕出結婚證卻磕出一個第三者來。當然,正所謂強扭的瓜不甜,這死磕也得搭上自己不是?

再說這被人甩古往今來被甩的大軍裏頭,自己不是頭一個也不是最後一個。這樣一想,艾芬心裏頓時又平衡又舒坦。只是有點恨自己不爭氣,爲着一個臭男人,捨棄了那麼多年的父母、姐妹的親情。

她來到陌生的世界裏,想得最多的,就是上大學以後就難得見面的父母和小妹。偶爾想起來前男友來,覺得連面目都變得模糊不清了,連恨都不恨了。

想完前世想這世:穿越了要不要試試看走非主流路線,恣意活一回?幸運一點,是個架空,還能能抄襲中華五年光輝燦爛的文明史成爲一個女李白,女蘇軾?隨即又否認,她就算會背唐詩宋詞三百首,也有用盡的時候,再萬一讓她即興發揮怎麼辦?那以現在這個身份能不能勾搭到皇帝太子儲君諸侯大臣的?不行不行,沒有和一羣女人搶一個男人的愛好。成爲**樓花魁?江南名妓……

想要揚名立萬,財色兼收,乍看之下好像條條道路都通羅馬,細看之下又發現條條道路都被堵死了。

艾芬實在想得頭暈,恨不得照着自己腦門狠拍幾下:這簡直就是神經短路!真是穿越小說看多了!正所謂凡事反常即爲妖。萬一被人錯當成妖怪咋辦?古時候對待妖怪啥態度?讓人叉起來火燒?還是裝豬籠裏沉塘?

想要後果跳不了一個“死”字,艾芬心裏就怕的要死。在現代煤氣中毒的時候,她還在心裏百般祈求,祈求能被及時發現並送醫搶救。現在好不容易還活着,幹嘛要上趕着去投胎?何況這次死了誰知道下輩子會不會淪爲畜生道?

可是,這好像是個封建社會。在艾芬的印象中,封建社會里的人不要說人權,就連自由言論權都沒有。女人更是男人的附庸品。

艾芬在心裏叫了無數聲老天爺,她想好好活着,卻又不知道怎樣做,才能好好活着。糾結得無以復加,真想大吼一聲:我的人生,我做主。

不想心勁兒用的太猛,哭出聲來。

陳氏和艾定邦正喫早飯,聽見艾芬的哭聲,陳氏趕緊放下碗筷。一面揮手讓夫君不用管繼續喫飯,一面抱過艾芬來哄:“寶貝兒乖乖,不哭不哭哦。”

“咚咚,咚咚”聲傳來,又見陳氏驚奇地指着一樣東西道:““咦,寶貝兒看,爹親手裏拿的那是什麼?”

艾芬尋着聲源一看,原來是她的便宜老爹拿着個撥浪鼓搖來搖去地逗她。囧……她是停下不哭還是繼續哭?要是繼續哭,不像她的風格。要是不哭,豈不是顯得她被一個撥浪鼓收買了?雖是這麼想,她還是很給面子的停止了哭聲。她又不是是真的想要哭,只是想要大吼幾聲發泄發泄而已。

見艾芬不哭了,艾定邦有點得意,哈哈大笑之後又有點稀奇:“咱女兒這麼小不僅能聽見聲音,還能辨別的出方向呢!”

“那有你這樣當爹的?”陳氏將艾芬放回搖籃,轉過頭嗔怪道:“那個當爹不是希望自家孩兒早早懂事聽話?你倒好,倒嫌棄起女兒知事兒早!”

艾定邦想想也覺得裏理虧,忙嬉笑着對陳氏唱了一個肥諾,笑道:“夫人,對不住!這還不是因爲艾某第一親自當爹麼?經驗不足,經驗不足!還望娘子體諒爲夫初爲人父的心情纔好。”

陳氏羞紅了臉道,啐道:“你看你說的這是什麼話兒?這當爹還有親自不親自的?”見艾定邦伸手過來要抱她,忙低聲道:“多大歲數了?一屋子人呢,這麼沒有個正行。”誰想抬眼一看,屋子裏的丫鬟婆子早得了艾定邦的暗示,走了個一乾二淨。

陳氏有點着惱,又見艾定邦正壞笑看她,指着艾芬道:“就算都走了。這還有女兒呢,言傳身教不懂啊?小心教壞了女兒,我可跟你急!”

艾芬有點不以爲然,這有啥教壞不教壞的?古代的人一般大白天都談些個詩書禮儀、孔孟之道之類的事情,最多稍微打個情,罵個俏,這些情節在現代的大街上的能上演。

艾定邦見陳氏羞紅了臉,很是惹人愛憐。伸手將陳氏攬了過來,抱在懷裏到:“這些年我常年在外。真是辛苦你了。我已經打算不再出遠門做生意了。過了大年夜,我就讓人看看在城裏找個鋪子還是怎麼地。錢,哪裏賺不是賺?最主要是的,我老了,只想要守着夫人女兒好好過日子。和夫人一起親眼看女兒長大成人。”

陳氏聽完眼圈兒一紅,掙扎着走到搖籃邊,看着艾芬。手裏無意識得搖着搖籃。這些年她一個女人,裏裏外外操持着這個家,那有嘴上說的那麼容易。夫妻兩個成親二十年來都是聚少離多。陳氏常年一個人生活,有時候病了,夢裏都是艾定邦守在她身邊噓寒問暖。現如今艾定邦說出這番她期待已久的話來,更是讓她這些年來所有的委屈全湧了上來。

艾定邦心裏也不好受。長嘆了口氣,走到艾芬的搖籃邊,一手攬着陳氏,一手去抓艾芬的小手。

陳氏抹淚,艾定邦嘆氣,一時間,屋裏的氣氛就有些凝重。

陳氏一哭,艾芬也有點心酸,忙反手一把抓住她便宜老爹的食指,搖晃起來,想要打破這沉默地氣氛。

驚得艾定邦寶似的大呼小叫起來:“夫人快看,夫人快看!女兒這是安慰我呢!”渾身沒有二兩輕,像是要飛上天去一般:“真是爹爹的好女兒!這麼小就知道心疼爹爹了呢!”話音未落,一把抱起艾芬滿嘴亂親。

這麼熱親的便宜老爹,倒把艾芬嚇了一跳。回過神來就覺得臉被鬍子扎的生疼。眼見艾定邦還沒有停下來的意思,忙表示抗議。咋抗議?哭吧。

艾定邦見女兒一哭,頓時又點手忙腳亂,不知道怎麼哄,就想了個法子,抱着艾芬滿屋子亂轉。

“噗哧”一聲,陳氏見艾定邦哄艾芬的笨拙樣子,撐不住笑了。這是她的丈夫她的女兒啊,如今這樣,她還有什麼好埋怨,還有什麼不滿足呢?“給我哄,定是你那厚臉皮扎疼了女兒!”

艾定邦一邊走着,一邊強辯到:“夫人,你怎麼能說爲夫的臉皮厚?難道你量過不成?我看女兒這是太高興了,所以喜極而泣。爲什麼高興呢?當然是因爲她有這麼疼愛她的爹親和孃親。”見陳氏上來搶艾芬,忙說:“再說了,夫人天天守着女兒,讓爲夫的抱一下都不捨得了。你看,女兒不哭了吧!既然不哭了,就讓我多抱會兒。”

見艾芬停止了哭聲,艾定邦低頭想要再親,艾芬趕緊將頭撇了下,表示閃躲。艾定邦一愣神,這女兒,也太鬼精靈了吧?

艾定邦就那樣傻傻的站着,也不知道轉圈了,也不知道哄了。陳氏開口道:“你們男人啊,從來都是說的比唱的還要好聽。看,這麼一會兒就不耐煩抱女兒了吧?你不抱,給我抱。”

艾定邦回過神來,抱着艾芬坐在陳氏對面,趕緊撇清:“夫人啊,我怎麼覺得咱們的女兒忒精靈了?記得二弟曾經說過:他家幾個孩子出了月子還不太能有咱女兒這樣?”

這句話嚇的艾芬心裏咯噔……這算不算反常?要是反常她又該怎麼做?還好陳氏接下來的話讓艾芬將心又放了回去。

“二弟一個大男人,哪裏懂得那麼多!昨日還聽老人兒說,別看孩子小不會說話,其實心裏明白着呢。”陳氏很不以爲然,艾定國那個性子,估計孩子沒走路前統共也沒抱兩回。

“夫人,”艾定邦覺得這個問題會引火燒身,趕緊轉移話題:“你說,咱女兒這麼聰明。將來教育是不是得我親自出馬纔行。”

陳氏斜眼看了下艾定邦道,一臉不屑樣兒:“夫君有什麼本事能教女兒?敢問夫君你會女紅還是會廚藝呀?總不能教女兒算賬做生意吧。我看還是我親自教纔好。”

艾定邦見自己的****尊嚴被嚴重藐視一把,不服氣道:“女紅廚藝這些算不得什麼本事,那個好人家的女兒不要學?再說算賬有什麼不好?會算賬的話,買什麼東西都不喫虧。”忽然眼睛一亮,笑道:“要會算賬,得先會識字,我可以教女兒識字!”

“我還可以教女兒彈琴,彈琴可以陶冶情操,培養性情。”陳氏的琴藝在她小時候可是經過名師教導的,說完陳氏睨着艾定邦,你還有什麼本事?

艾定邦見陳氏略帶調皮的挑釁,一時沒轍。只好騰出手來去撓陳氏的癢癢。

陳氏一邊笑一邊討饒道:“哈哈……請你饒了我這一回吧。哈哈……我再也不敢了。哈哈……”見艾定邦沒有停下來的意思,趕緊使出殺手鐧:“哈哈……小心,別擠着女兒。”

果然,艾定邦立馬放手,檢查了下女兒是否真的被擠着了。

忽然,艾定邦心裏一動:“我可以教女兒下棋,下棋可以陶冶性情,啓迪心智。應對之間,還可以練其心志,磨其筋骨,乃人生之道也。”說完看着陳氏,大有重振夫綱之意。

……

看着眼前的兩個歲數加起來快一百的人,越說越開心,越說越遠。艾芬心裏溢滿了感動的同時,也很無語:無奈啊,無奈!這算是夫妻情趣?

被人需要的感覺,還真是不錯。艾芬想道,爲人父母者,對子女莫不都是不計回報的付出。

艾芬後悔前世的任性,造成了無法彌補的過錯。那麼今生的她,一定不能再重蹈覆轍!

艾芬在又將要睡去的一瞬間好像明白了,她來到這個世界可以做的事情:享受天倫,孝順父母。關愛兄弟姐妹。

可是好像自己目前沒有兄弟姐妹?這個問題……呃……先睡飽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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