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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2章 對康義的服從性測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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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上沒有幾個人可以看到這些東西後仍不動容。

哪怕是宋時安。

所以說,清者自清是一個相當僞的命題。

人都是可以被打動的。

當然,宋時安非常清楚一點——這些都不是自己的。

他只擁有使用權。

因此,驟然間平靜如止水。

“這些需要再上稱嗎?”宋時安詢問道,“我不是很懂國庫的流程。”

“在出庫的時候,已經有錦衣衛過稱了。然後,一直派人在此值守。”左子良說道,“使君如若不放心,可以再稱一遍。”

“錦衣衛做事怎麼可能不放心呢。”宋時安笑了,“況且這些錢,到時候是子良兄與我一同使用,我就更加安心了。”

交易有一個原則,那就是交接完成後,上一任全無責任。

當場你可以點出來。

後面再說什麼有假幣呀,錢缺了呀,那就是扯犢子,沒人會認的。

所以說有些電影情節,把假幣放在真幣下面矇混過關的劇情,扯的不能夠再扯。

那都得用驗鈔機一道道的過。

宋時安在接手的時候,本來也想檢查一波,但錦衣衛都說到這個份上,他再較真就不禮貌了。

而宋時安故意帶上左子良,也沒讓他有什麼的反感。這個細節也差不多能知道,搞鬼是不可能的。

“可。”宋時安道。

“請使君簽字,蓋章。”府庫的管理也拿出了文書。

宋時安提筆簽下自己的名字後,又拿出章子,蓋了上去。

就此,兩萬金被宋時安一筆從國庫裏劃掉。

兩箱一車,用皮棚和麻繩封好,在外面一點兒看不出裏面所運送之物到底是什麼。

“康義應該也接到了吧?”宋時安問。

“使君。”左子良說道,“我讓他們直接帶到國信館前了。”

對此,宋時安吩咐道:“黃金由御林軍押送,康義一家人由錦衣衛押送出城,人在馬車裏面,不準露面,然後國信館一衆官員錯開時間出城,讓我們幾人先出城。”

“是。”左子良點頭準備去執行。

“子良兄如此果決嗎?”宋時安笑道,“你還沒有問原因呢。”

“陛下的命令,就是讓我輔助使君,言聽計從。”左子良道,“我只管執行。”

這魏燁調的好啊。

“不愧是錦衣衛。”宋時安在稱讚過後,便補充解釋道,“分開出城,就是我們這次出使的主基調。做任何事情,都儘可能的不要驚動民衆,也不要引起別人猜忌。”

“會被做文章。”左子良說。

“不愧是左兄,一針見血。”

宋時安就是這樣想的。

大虞收了境外勢力贊助的人有沒有呢?

肯定是有的。

燕國要跟齊國結盟的消息,很快就會在盛安城傳遍。

甚至可以說,應該已經走漏了不少的風聲,畢竟朝廷也沒有特意保密。

這個時候,宋時安出使,還帶着一車車的東西,民衆難免會猜測:難道是要賄燕?

這個時候,收了米的虞奸再帶一波節奏:我泱泱大虞,小弟要跟別人結盟,不狠狠打他一頓,還要跟他送錢?

抗齊英雄宋時安也墮落了!

他跟這羣蟲豸在一起,怎麼可能治得好國家!

這種事情再正常不過。

這就是輿論戰。

大虞也在對齊國和燕國這樣搞。

跟民衆的智慧和愛國之情沒有關係。

倘若只有虞國會受到輿論之困,齊國那邊卻上下一心,則說明大虞這邊搞滲透的人沒有發力,更說明皇帝在這種事情上沒捨得花錢,除此之外,什麼都證明不了。

“使君,這一路上,我知道該怎麼做了。”

而這,完全就到了左子良的舒適區了。

我們錦衣衛呀,最擅長的就是悄無聲息了。

就說我在房樑上偷聽的時候,你發現沒有吧?

“好。”規定好後,宋時安便直接下令道,“出使。”

就這樣,三撥人,在不同的時候,分批次的從北門離開。

那兩萬金,也都十分自然的被當成輜重送出了城。

最終,在城郊碰頭。

這支車隊,總共只有兩座馬車,更奢華寬敞一些的,是宋時安的主駕。

剩下一座,稍顯粗糙和簡陋的,就是押送康義的馬車。

其餘每個人,都是騎兵。

爲的就是儘快的抵達燕國。

宋時安從馬車裏出來,在三狗的攙扶下,下了地後,走到了康義馬車的面前。

這時,一名錦衣衛問道:“使君,讓他們露面嗎?”

“都下來。”宋時安道。

於是,康義一家便下了車。

因爲誰都不認識,所以就像是出殼的鳥兒,小心的觀察。

康義和夫人,還有些戰戰兢兢的。反倒是他們的那個兒子,毫無表情,就那麼一副死魚眼的看着前面。

在從官服認出了對面的人就是宋時安後,康義徐徐行了一禮:“義,參見伯爺。”

公子妃則是望着那位十分英俊的男子,從後面摟着她的兒子,視線遊離,但又忍不住觀察。

“公子是我大虞的王子,不必拜我。”宋時安笑道,“反倒是,我該拜公子。”

康遜要是給魏燁寫信,開頭也得是‘臣構言’…啊不,臣遜言。

所以宋時安表面是在謙虛,給他尊重,實則也是一種噁心人的宣稱。

“義一介質子,何敢受伯爺拜見。”康義把自己的姿態放的很低,不爭任何口舌之快。

畢竟說破天,他也是階下囚。

宋時安笑了笑後,對着公子妃輕輕招了招手:“過來。”

公子妃身體一緊,下一刻反應過來是喊自己兒子後,下意識的就把她兒子抱緊。但身旁的康義,直接肅然道:“伯爺喊你呢。”

公子妃知道要完全的服從宋時安,沒有別的法子,可真要她這樣做的時候,還是會受到軟肋的牽絆。

這就是人性。

不過,她答應過要言聽計從。

於是,掙扎的鬆開了手。

而她那約摸十歲不到的孩童,在被母親鬆手後,竟一點兒都沒有猶豫的,走到了宋時安的面前。

“你叫什麼?”

宋時安捏了捏他的臉,笑着問。

“康慶。”他面無表情的說道。

“好,康慶。”宋時安點了點頭,接着看向那邊的馬車,問,“父親和孃親的車太小了,想不想坐到我這邊來?”

康義的手當即攥緊,但很快鬆開。

而公子妃更是瞬間眼眶泛淚,流露出抗拒表情。

左子良則是在一旁,饒有興致的看宋時安搞服從性測試。

他知道,昨日下午宋時安就派這位月使去了一趟質子館。

很正常的,作爲這次出使的重要籌碼,事先談話無可厚非。

哪怕左子良很想知道,到底說了啥。

但現在來看,馴的還不夠啊。

“聽你的。”

康慶抬頭看着他,十分乾脆的答應,讓他娘都揪心的哆嗦。

“我是誰?”宋時安問。

“宋伯爺。”康慶道,“孃親的車太小,我想坐宋伯爺的車。”

“好孩子。”

宋時安笑着拍了拍他的頭腦勺,接着站起身,看向康義,指着他兒子,樂不可支。

對方也只能賠笑。

心月看得出來,宋時安已經很像一個反派了。

不過這無所謂,他吸引自己的點,從來都不是他的善良。

“出發,去燕國了。”

宋時安一聲令下,所有人都上了車,上了馬,正式出行。

宋時安也對心月說道:“把馬拴車前,你也上車。”

“是。”

偌大的車轎中,宋時安坐在了中間,心月坐在側邊,而這位燕國小主康慶則是跪坐在宋時安面前的車板上。

“爲什麼不坐着?”宋時安問。

“康慶在伯爺面前,不能坐。”康慶毫無感情的說道。

這小子,還真的是有一股子陰損的勁兒。

“你倒是跟你那個窩囊爹不一樣。”宋時安嘲道。

一旁的心月都感覺到有點過分……

但她知道,這只是在人性上壞了一點。

作爲服從性測試,這根本就沒問題。

宋時安原本以爲能夠看到‘不許你罵我爹’的陰狠眼神,對方卻一點兒情緒都沒有,完全接受了這句評語。

宋時安突然低下頭,直勾勾的盯着他的眼睛:“叫爹。”

心月徐徐看向了身旁的男人。

而康慶也緩緩抬起頭,瞪着宋時安。

下一刻,突然‘砰’的一下,一頭重磕在了板上,然後抬起額頭鼓包的臉:“爹。”

…………

燕國大殿上。

“死了?虞國來的使者,死在了路上了?!”

坐在王位上的康遜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直接暴怒。

階下官員,全都低下了頭。

“而且,死了那麼多天,估計連盛安都知道了,爲何本王現在才知道!”康遜罵道。

依舊是一張張司馬臉,沒人回答。

這時,相國公孫興解釋道:“虞使是被一夥山匪所殺,所以我們知道的時候,已經有些晚了……”

康遜攥着拳頭,沒處發泄。

但是,也沒有直接與公孫興辯駁。

緩緩的,他站起身:“你們一個個啊,收陳行的賄賂時,那是一個爽快。那你們,肯定是有方法退去虞國的大軍吧?”

說罷,他便生氣的拂袖,離開了朝堂。

而衆官員也象徵性匍匐跪地,愧受王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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