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長公主覺得自己真是昏了頭了。
一點都不可愛!
她也一點都不喜歡。
休要亂她堅定的心。
這時,夜宴還在熱鬧的觸籌交錯,有人走到了大長公主跟前回稟情況。
小麒麟瞪大圓滾滾的眼睛聽着。
下人暗中回稟情況時頓了下,“長公主,小殿下還在這……”
大長公主瞪了他一眼,“他才一個月多點,他能聽懂什麼,趕緊說。”
「就是就是,我才一個多月,我什麼都聽不懂噠~」
然後,那些人就在小麒麟澄澈無辜的大眼睛中,密謀好了所有的事情。
小麒麟聽的很認真,還跟着他們點頭,「計劃的好周密呀。」
溫雲眠用膳期間,也全程聽了個遍。
好兒子,好樣的。
而大長公主那邊的人,還全然不知情的看了眼溫雲眠,得意的哼了一聲。
到了夜宴結束,溫雲眠準備把小麒麟抱走。
但是大長公主卻說,“祈嬴如此可愛,不如就留在本宮身邊一晚,等明日啓程離開,再把他抱回去也不遲。”
溫雲眠頓了一下,還是答應了,“如此就有勞大長公主了。”
“一家人,客氣什麼。
大長公主確實喜歡小麒麟,但更多的是爲了今夜。
“那本宮就先帶這小傢伙回去了。”
小麒麟卻着急的不得了,小胖手要抓住溫雲眠的手指,「孃親,快讓我留下,我要保護你,有我在纔不會有誤會呀……」
溫雲眠摸了摸兒子的小臉,“今夜不在母後身邊,要乖乖的。”
小麒麟看到母後的眼睛,咦,怎麼感覺母後好像心裏有底呢?
還沒等小麒麟多想,就被大長公主抱着離開了,大長公主和陛下、君皇一一說了聲,這才帶着人走出去。
夜宴的熱鬧終於平靜了一些。
曲溶溶跟在君沉御身側是什麼意思,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大長公主向君皇獻美人,君皇欣然接受,倒是兩全其美。
所以曲溶溶今夜,自然是跟在君皇身邊離開的。
溫雲眠走到秦昭身旁,輕輕拉住他的手,他今夜也喝了些酒,溫雲眠說,“喝醉了嗎?”
秦昭搖頭,“沒有。”
溫雲眠抿脣,“我有件事要忙,一會去尋你。”
秦昭修長的手反握住她纖細的手,“今夜同我待在一起,外面危險。”
溫雲眠卻沒答應,她溫聲說,“放心,我很快回來。”
“我讓你跟着你。”
“不用的。”
她深深看了眼秦昭,這才轉身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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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
月一前來稟告,神色匆匆,“陛下,沒有見到娘娘。”
秦昭還在找,吩咐道,“繼續去找。”
“是!”
夜風咧咧,吹動他黑色勁袍的衣襬,勾勒着他修長有力的腰腹,他快步離開。
秦昭也沒在這裏等着,他神色有些凝重的往外走。
他的人一直在周圍護着眠眠,沒想到她竟然避開了那些護衛。
他只擔心她此刻的安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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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溫雲眠看着面前的幾個人,她們被綁着,面露惶恐。
溫雲眠神色淡然,安靜的等着,身邊的幾個幽影衛像是一個個黑色影子,在旁邊等着。
直到有一個身影走過來,溫雲眠才轉眸看向她。
大長公主看到自己安排的那些人全都被抓住,神色驀然一變,但此刻還在裝傻,“你這是做什麼?”
溫雲眠彎脣,“這話應該我問你吧?大長公主是要做什麼?”
大長公主神色有些侷促,她更多的是懷疑溫雲眠是如何知曉她的計劃的。
“本宮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溫雲眠看她裝傻,也不惱,看向地上跪着的幾個人,“你們幾個說說,都有哪些精彩的事情,也讓大長公主好好聽一聽,開開眼。”
其中一個人瑟瑟發抖,尤其是看到幾個幽影衛,他哆嗦着說,“大長公主說,讓奴才暗中告知皇後孃娘,說天朝三皇子病了,請娘娘過去瞧瞧……”
另一個人說,“奴纔是負責望風的,看到皇後孃娘進了君皇陛下的營帳,就立刻去通知陛下……”
大長公主氣急了,“喫裏扒外的東西!”
溫雲眠只是平靜道,“大長公主,月宮一直以來都是和睦相處的,我知曉你聽了風言風語不待見我,但是木已成舟。”
“陛下看重親情,也看重我,我不想他在這中間做選擇,也不想他必須捨棄一個來保全另一個。”
溫雲眠神色淡然,但是氣勢不輸半點,“所以我希望今夜的事情,到此爲止,你我和平共處,如何。”
大長公主譏諷一笑,“你算什麼東西?也敢在這裏教訓本宮?”
溫雲眠知道,大長公主其實城府不深,所以她故意道,“我當然比不過您在月宮有威望,但是大長公主不好奇我是如何知曉你安排的這些佈局嗎?”
大長公主臉色瞬間就變了。
“你什麼意思?”
溫雲眠彎脣,卻笑而不語的打算離開。
大長公主生氣的拉住她,“你把話說清楚。”
“咱們誰也不招惹誰,保持月宮的和睦相處,就是最好的了。”
溫雲眠故意不說清楚,這樣才能騙的大長公主做事之前掂量幾分。
她不希望月宮烏煙瘴氣。
溫雲眠離開後,幽影衛低聲過來稟告了一番話,溫雲眠聽後點頭,“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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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夜帶人還在找皇後孃孃的下落,經過了君皇的營帳外面,看到一個衣着很像皇後孃孃的身影快速離開了,他猛地一愣,有一瞬間的錯愕。
什麼情況……
不過慕容夜不敢輕易進去詢問,便只能先帶人離開。
恰好此時,秦昭帶人過來。
慕容夜和手下們趕緊行禮,“參見陛下。”
“可有皇後的蹤跡?”秦昭很擔心她亂跑,會被大長公主的得逞。
慕容夜頓了一下,“還、還沒有。”
秦昭眸色微沉,“說實話。”
慕容夜抬頭看向面前冷峻的陛下,他神色凝重,也不敢隱瞞。
“方纔微臣隱約看到一個很熟悉的身影,從君皇陛下的營帳慌張離開……”
“而且是避開人的。”
秦昭下頜線繃成一道冷硬的弧,薄脣抿得毫無血色,墨眸沉默,只餘一片荒蕪的沉寂,“住嘴!”
他眼裏沒有不信任,而是一直堅定的,全心全意的相信,所以他壓根沒有繼續深問,而是眼下那一抹荒蕪孤寂,吩咐,“繼續找,務必確保皇後安然無恙!”
“是!”
月一他們從不多嘴,因爲他們也和陛下一樣,相信娘娘,所以立刻就聽了吩咐,繼續找人。
秦昭修長冷銳的黑色勁袍在如墨的夜色裏被風吹動,就在他轉身去找的時候,迎面就看到了那一抹纖細的身影。
“陛下。”
“眠眠?”
秦昭神色一沉,快步走過來,第一時間檢查溫雲眠有沒有受傷。
“有沒有人傷到你?讓我看看。”
溫雲眠安靜的看着他。
他眼裏,是真切的關心,濃濃的在意。
他第一時間永遠不是責問,而是關心她這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