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沉御直接將碗放下,“霜雪,你不該這樣說話。”
寧霜雪睫毛一抖,放在被子裏的手蜷縮起來。
她一直都在試探,試探沉御對這個貴妃的底線,可沒想到,底線這麼淺……
他這麼在意貴妃,那宮裏其她的女人呢?
聽說帝王後宮佳麗三千,回去後又該是怎樣的?
而她到現在都沒想起來自己和沉御到底經歷過什麼,又該如何一人把控他的心呢。
君沉御語氣有些生硬,誰知低頭就看到寧霜雪眼淚掉下來,落在被子上,暈開一片。
君沉御嘆了口氣,“雪兒,朕護着你,做你的依靠,你和所有人都不同,所以你只需要做好你自己就行。”
“另外,那日是你性命垂危,朕不得已才讓眠兒去採藥的,可這不代表眠兒要供你驅使。”
言外之意寧霜雪也聽的明白,只是她沒想到,她這樣的話竟然沒什麼用。
寧霜雪咬了咬脣,沒再說話。
君沉御不忍對她發脾氣,停頓片刻,將人摟在懷裏,“好了,朕不是有意要兇你的。”
寧霜雪抱着他,委屈嚅噎,“我知道了……”
等寧霜雪睡下,君沉御從大帳內出去,目光看向了不遠處眠兒的帳篷,他頓了頓,朝着那邊走去。
當他看到那邊守衛那麼少,不由皺起眉頭,“小祿子,看守貴妃的人呢?”
祿公公愣了下,這時他也才注意到貴妃外面的手位竟然不足寧姑娘那邊的一半。
聽到皇上語氣裏的不滿,祿公公趕緊說,“啓稟皇上,這,這是齊統領安排的。”
想到上次跟着眠兒去摘草藥的齊統領,君沉御眉頭緊鎖。
他是增加了霜雪那邊看守的人,可沒讓手底下的人裁減眠兒這邊的人手。
沒想到他們敢如此陽奉陰違!
正好齊統領過來回稟情況,沒想到還沒跪下來,肩膀上就重重捱了一腳。
皇上踹他,他哪裏敢反抗,頓時人仰馬翻,又不敢停留的爬起來。
“糊塗東西!如今土匪四處逃散,若混跡其中傷了貴妃,你有幾個腦袋向朕交代!”
齊大人怔住,上次沒有完成容妃娘孃的吩咐,定親王也在山谷,他不敢茫然動手,若這次再不能傷了貴妃,他如何對得起容妃娘娘。
但是皇上責問,他只能狼狽的跪地,“皇上恕罪,微臣想着要優先照顧寧姑娘,這才裁減了貴妃大帳外的守衛。”
君沉御眼神冰冷,“給朕護好貴妃,若再怠慢,朕拿你試問!”
“是!”
祿公公跟在後面,不由得搖頭。
皇上心裏明明在意貴妃,可皇上自己好像總是看不清楚……
罷了,這也不是他一個奴才該操心的事。
“皇上可要去看看貴妃娘娘嗎?”
君沉御目光幽深,“不了,霜雪以爲朕疼愛眠兒,所以處處不高興,總是在朕面前言語挑撥眠兒,朕想讓她們二人和平共處,自然是要先晾着眠兒的。”
“是。”
次日,大軍回京。
昨天裁減人手一事溫雲眠已經知道了,可這會從帳內出來又多了些人,溫雲眠問了才知道,是君沉御吩咐的。
不等溫雲眠多想,君沉御就從另一個帳內走了出來。
溫雲眠溫順行禮,“臣妾參見皇上。”
看到溫雲眠,君沉御伸手將人拉到面前,這才注意到她手是冰涼的,他蹙眉,心疼的把披風搭在她肩上,“手怎麼這麼涼。”
看着他眼裏不似作假的深情和心疼,溫雲眠淡淡扯脣。
要說沒有波動也是假的,畢竟君沉御也是真金白銀,用心呵護的寵了她幾年,人非草木,她也是有過期待和動搖的。
可是他的無情也是真的。
這樣一個男人,真是很容易就讓一個女人愛上了,可愛上了又痛苦,反覆折磨。
她前世愛君沉御愛的死去活來,只求他能多看她一眼,這一世果然還是他的無情讓她時刻保持理智。
“想什麼呢?”君沉御鳳眸含笑看她。
溫雲眠回過神,“在想皇上方纔說的話。”
君沉御挑眉調侃,“朕問你冷不冷,你就想這麼久?”
溫雲眠沒回答他,只是問,“皇上不去照顧寧姑娘嗎?”
君沉御俊美的面容劃過一絲凝滯。
還沒等他開口,溫雲眠便問,“臣妾的馬車是在後面那輛嗎?若是的話,臣妾就先回馬車上了。”
她剛要告退,君沉御就拉住了她。
溫雲眠看向他,君沉御神色有些動搖,和她解釋,“她身子不好,一路長途跋涉,朕得讓她在身邊,時時看護着她纔行。”
溫雲眠心裏那根弦剛繃直就鬆開了。
果然啊,又讓她失望了。
溫雲眠不着痕跡的抽出手,“臣妾明白。”
看溫雲眠告退,君沉御心裏也不是滋味。
祿公公有些擔憂的問,“皇上,貴妃娘娘這是生氣了嗎?”
君沉御沉下眸子,“眠兒不會生氣的,她脾氣很好的。”
他頓了頓,“朕讓你準備的禮物,準備好了嗎?”
祿公公笑着點頭,“皇上放心,已經準備好了,這是貴妃娘娘獨有的,一會奴才就送過去。”
君沉御舒展眉頭,“能讓她開心就好。”
……
平陽城內。
酒樓的雅室內躺着一個男人,明明是白天,但是屋子裏很暗,他慵懶的躺在椅子上。
另一個看着很正經,不那麼邪氣的男人坐下來,“他們已經啓程了。”
月赫歸睜開眼睛,眼中帶着惺忪睡意,“誰?”
慕容夜自己倒了杯水,“天朝皇上,君沉御。”
“哦。”月赫歸這才清醒。
慕容夜斜了他一眼,“你還真是天天睡都睡不醒。”
月赫歸勾脣,“怎麼,這麼關注我?”
慕容夜已經適應了他的調戲,“所以接下來什麼行動?”
月赫歸懶洋洋的伸了個懶腰,慵懶的挑眉,“攪亂大皇兄聯手定親王的計劃,另外,再找找那個人。”
“你兄長?”慕容夜放下茶杯。
月赫歸神色有些倦怠,嗯了一聲。
“這是母後去世前最後惦記的事了,無論如何,我都要找到兄長。”
“所以你要如何做?”慕容夜很穩重的在問。
月赫歸卻勾脣,邪氣凜然的笑,“打算勾引個美人。”
慕容夜疑惑擰眉,“?你這什麼變態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