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線,軍營內。
於風軒跟隨送糧草的大軍,到了軍營駐紮的地方。
君沉御剛從戰場上回來,這一戰暫且平息,盔甲上都染了血,副將趕緊將盔甲接了過來。
君沉御得知送糧草的大軍已經抵達,第一時間,也是下意識的問,“貴妃在城內可好?”
他頓了下,“還有霜雪狀況如何?”
副將趕緊說,“貴妃娘娘挺好的,寧姑娘身邊有太醫照顧着,皇上也可放心。”
君沉御點頭,正要說話,外面的喊聲打斷了他的話。
副將神色一凜,生怕驚擾皇上,趕緊抬手,“末將出去看看。”
於風軒毫無規矩的混跡到軍營裏,被人押住,便無視軍紀,大吼大叫,“放開我,我姐夫是皇上,鬆開我,聽見沒有。”
秦昭正好安置好那邊的兵馬和傷員,走過來就聽見了於風軒的吼叫。
他深眉凌厲,帶着邪氣冷矜,目光幽幽的盯着鬧騰的於風軒。
旁邊另一個副將也認得這個於風軒,嫌棄的說,“這樣沒規矩,真就是因爲那位寧姑娘才攀上了皇上,如今卻如此丟人現眼。”
秦昭擰眉,只冷然收斂目光,懶得理會。
副將跟着秦昭離開前嘟囔一句,“若換做其他人敢擅闖軍營,早就拉下去軍棍伺候了。”
於風軒被帶到了軍營裏,進來也不知道行禮,“姐夫。”
君沉御沉下眉頭,他是帝王,從小就被教導的雅正有禮,無論是何人,都要懂得規矩。
看到皇上不悅,皇上跟前的副將頓了頓,“於公子,見到皇上還是要行禮的。”
於風軒有些尷尬,這纔行了禮,“參見皇上!”
君沉御問,“你怎麼來了?不是讓你好好照顧你姐姐嗎?”
於風軒裝的很氣憤,“姐夫有所不知,姐姐她,她被欺負的昏過去了。”
君沉御聲音冷了下來,“貴妃怎會欺負霜雪?”
於風軒卻說,“姐夫有所不知,姐姐實在擔心你,所以就不太懂的規矩,一直想要跟着到前線來找你,所以貴妃就攔着姐姐,訓斥姐姐,姐姐一時之間受委屈,就昏了過去。”
君沉御蹙眉,喉嚨滾動,“你姐姐現在如何了?”
“我跟着到前線時,姐姐還在昏迷。”
君沉御沉眉,沉默良久。
“皇上,不好了,敵軍偷襲!”
其他副將在外面焦灼的聲音打斷了君沉御的思緒。
於風軒頓時嚇得腿軟,偷襲?
“怎麼會這樣!”君沉御聲音冷冽。
副將快步進來,“啓稟皇上,是……”
“是什麼?”
“屬下查到,咱們軍營看守很嚴,敵軍根本找不到機會偷襲,是因爲於公子偷偷跟在送糧食的車隊裏,沒有按照規矩,隨意亂闖,這才讓敵軍找到了機會。”
君沉御冷峻鋒利的眉目下壓,於風軒頭一次如此畏懼,趕緊跪了下來,“皇上,我,我不知道啊……”
君沉御強忍了下來,先吩咐正事,“定親王呢?”
副將說,“定親王已經領兵迎戰了!”
“點兵,跟着朕出徵!”
君沉御止步,掃了眼於風軒,纔對副將吩咐,“看着他。”
副將趕緊領命,“是!”
……
這一場仗將近四天。
一直到後面,才徹底擊敗了北國敵軍和匪徒,拿下了勝利。
不過並不是和北國正面打仗,哪怕知道這些人是北國支援的,卻也拿不出什麼證據。
得知戰況平息,城內也都安定了,但是有大量傷亡時,溫雲眠便決定帶着人去送準備好的草藥。
而在收集草藥時,溫雲眠並沒有讓人去藥館買,畢竟那些藥也要留着給受傷的百姓用。
寧霜雪也在摘草藥上幫了忙,她經常採草藥,自然是很精通的,所以一來二去,就和那些摘草藥的將士們熟悉了起來。
所以送草藥,寧霜雪自然是要跟隨着一起去的。
一路行了兩日一夜,纔到了軍營。
蜀葵扶着溫雲眠從馬車上下來,就看到各種包紮着,躺在地上,或者是躺在賬內的傷員將士。
寧霜雪一下車,眼睛就紅了,“怎麼會這樣?”
軍醫和大夫來回奔波。
君沉御從大賬內出來,他褪下盔甲,身姿修長挺拔,清冷貴氣,“草藥爲何會不夠?”
副將也很爲難,剛要回答,就看到了寧霜雪和貴妃娘娘。
君沉御也看到了,他第一眼看向了溫雲眠。
哪怕心裏一直強調自己最在意霜雪,可是每一次兩人站在一起,他都會不由自主被溫雲眠吸引目光。
“眠……”
話還沒說出口,寧霜雪就虛弱的差點摔倒,君沉御神色一凜,快步過去抱住了她。
因爲動作有些急,不慎撞到了溫雲眠,好在蜀葵扶着,溫雲眠纔沒摔倒。
溫雲眠還是按照規矩先行禮,“臣妾參見皇上。”
畢竟規矩大於一切。
君沉御沒聽見,並非是不理會,所以他先問了寧霜雪,“雪兒,你沒事吧?”
寧霜雪頭暈的很,依偎在君沉御懷裏,“夫君?我沒事,雪兒就是好想你。”
“我惦記夫君,得知打了勝仗,就趕緊隨着雲眠妹妹一起來了,沒想到舟車勞頓,有些虛弱。”
君沉御將披風搭在寧霜雪身上。
寧霜雪的養母李氏趕緊走過來,“皇上,您是不知道,雪兒爲了給將士們籌集草藥,是起早貪黑,一刻都沒閒着。”
君沉御這纔將目光看向後面,沒想到竟然是好幾車的藥材。
他神色微動,欣喜又詫異的看着寧霜雪,“雪兒,這些都是你摘的草藥嗎?你真是幫了朕和這些將士的大忙了。”
寧霜雪用最柔和的目光看着君沉御,“這都是雪兒應該做的。”
君沉御欣賞的看着她。
蜀葵委屈,“寧姑娘,這些草藥分明是我家娘娘找的。”
君沉御側眸。
寧霜雪卻眼中含着憂鬱的垂眸,卻故作堅強大度的笑了下,並沒有說話。
正是這樣不爭不搶的話,更顯得蜀葵的話無理取鬧。
君沉御擰眉,而寧霜雪也因爲天冷,有些站不住了,他收斂目光,將人橫着抱在懷裏,“朕抱你先去休息。”
寧霜雪勾住君沉御的脖子,溫柔應聲,“好。”
她將臉貼在君沉御的胸口上,柔柔的閉着眼睛。
蜀葵憋屈的很,卻被溫雲眠拉了過來,“走吧,同本宮去分發下藥材。”
蜀葵撅了撅嘴,“那個寧姑娘怎麼可以這樣,奴婢如實同皇上說這是娘孃的功勞,可那位寧姑娘卻一副受委屈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