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溫傅安犯上作亂,和鎮國公府聯手謀反,被皇上誅殺,
臨死前爲了讓他那個兒子從京城逃出去,所以跪到皇上面前,指認謀反全都是聽從溫雲眠這個皇貴妃的指使,因爲皇貴妃要扶持二皇子搶奪儲君之位。
他惹怒了帝王,把女兒和外孫拖下水,就爲了讓皇上震怒之下處置皇貴妃,給自己兒子留出逃命機會。
在溫傅安心裏,什麼都比不上他的私生子。
一個和青樓歌姬生下來的私生子。
而溫傅安的謀反,也是爲了給他兒子掙一個榮華富貴。
溫傅安看着溫雲眠,一字一句的說,“令牌就在澈兒的手裏,你保住我兒子,就能保住定親王!”
溫雲眠還沒來得及說話,下一秒,只見溫傅安眼神透出兇狠,而後緊咬牙關,砰的一聲悶響,直接撞死在了牢房的牆上。
溫傅安睜着眼,慢慢摔倒在地。
溫雲眠猛然後退,親眼目睹這一幕時,她脖子青筋突起,喉嚨乾澀。
胃裏面驟然間翻江倒海,有種想吐的感覺從胸口襲來。
她沉默了良久,終於還是閉上了眼。
小時候和父親騎馬遊玩的那一幕,被這一幕衝擊消散。
從牢房裏出去時,雲漾和明公公已經在外面等着了,看到娘娘,兩個人連忙走過來。
溫雲眠喉嚨乾澀,她有時候覺得,自己這顆心好像從來沒有因爲誰而疼過,好像真的是堅不可摧的,可是這樣麻木的感覺,更讓她難受。
她也想變成一個有七情六慾的人,她也不想這樣理智清醒,因爲太過理智的時候,其實是痛苦的。
清醒的痛苦。
如今那個前世今生都在禍害她的父親,已經死在了牢獄裏面,溫雲眠覺得他自己心裏是高興的,也是可以鬆一口氣的,她再也不用想着這個愚蠢的父親會不會拖累她。
可是抬頭看着外面的夕陽,溫雲眠心裏卻又格外的感嘆,她覺得自己在這個深宮裏面已經成了一個怪物,一個眼裏只有權勢地位,只想再次登上頂峯的怪物。
這時雲翡也快步趕了過來,連忙開口稟告,“娘娘,夫人已經進宮了,現在在瑤華宮等着娘娘呢。”
溫雲眠沉默地點了下頭,這才坐上轎輦,朝着瑤華宮走去。
方纔溫雲眠和溫傅安兩個人的對話雲漾已經聽到了,這會兒看到娘娘沉默,雲漾不由的開口說,“娘娘別傷心,侯爺做出這樣的事情,也是他自己罪有應得,皇上本來就沒打算留下侯爺一條命的,如今後也畏罪自戕,和娘娘沒什麼關係,娘娘千萬別往心裏去。”
溫雲眠看向雲漾,“你覺得本宮是不是一個薄情寡義的人?”
雲漾並沒有用什麼恭維的話去糊弄溫雲眠,反而如實的點頭,“奴婢覺得,娘娘是這樣的人。”
“跟在我這樣的主子身邊,難道你們就沒有覺得脣亡齒寒嗎,如果將來你們犯了錯,那本宮也必定容不下你們。”
雲漾笑了笑,“娘娘從不感情用事,雖然對待所有的事情都是薄情寡義的,但是奴婢並不覺得這個詞是不好的詞。恰恰相反,娘娘處在深宮裏面,只有薄情寡義才能夠長久生存。這是聰明人該走的路。”
溫雲眠被雲漾的話逗笑了。
而這時,雲漾才說,“娘娘,你這次做這些事情真的是因爲那個人嗎?如今娘娘已經猜透了,皇上想讓你做什麼,只要你把令牌的消息告訴皇上,到那個時候,娘娘一定是頭一份功勞,只要讓聖心愉悅,娘孃的地位就更加穩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