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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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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了第二天,一早就接到了小宗的電話。

  “喂,你好!我是小宗!”倒是挺直接的。

  “我知道呀,有什麼事情嗎?”恰好是我接的嘛,當然是開門見山地問。不過,當時的我也是習慣了“開門見山”的溝通方式,並且覺得,好一段時間裏面,很多男生比較喜歡我,也是因爲我是個這樣坦誠布公的一個人。

  “對不起了!今天晚上我見不了你了!因爲我們公司今天晚上有個聚會。所以,打個電話過來和你說這件事情的。我們約其他的時間吧!”聽此人說話還真的是有點辛苦,實在是慢了一點。

  “嗯,好的,沒關係,來日方長嘛!”我說道。是沒什麼關係的,大家都在廣州,還怕日後見不到嗎?

  “嗯,那麼改天好嗎?”他問道。廢話,肯定要改天啦,難不成你今晚爽你公司的約定來見我嗎?雖然我很漂亮,但可惜你還沒見過我!哈……

  “好呀!就明天咯!”我是隨口說了一句。

  “明天?嗯,好的!就明天吧!”他似乎覺得我說得不那麼高興似的吧。說這話的時候,語氣似乎相當小心。

  “你說你今晚參加公司的聚會呀?哈……華麗嗎?”我故意學着臺灣腔以拉近彼此的距離,把後面這三個字說得一樣重,“那,是不是和電視上面的宴會一樣的呀?要不然你帶我去吧!到時候,你穿燕尾服,我就勉爲其難地穿個晚禮服去襯托你如何呀?”因爲聽他前面說的那句話已經是不那麼自然,我就故意說個笑話來逗逗他,也順便改變一下他對大陸人的印象。他們接觸過的大陸同胞,都是沒什麼幽默感的吧?

  “哦!你說話真有趣!真有幽默感哦!我接觸的這邊的人都是沒什麼幽默感的!你可真特別!”他果然笑了起來。我成功了!

  “哈……可惜,我沒有晚禮服,那今晚就陪不了你去你們公司的宴會咯!所以呀,你就自己去咯!明天見面的時候,就告訴我一下那邊是怎樣的吧!”我孩子調侃他。

  “嗯,嗯,一定!一定!”說完,大家就掛上了電話。

  聽聲音和說話的語氣,這個人的年紀似乎比李文大一些。不過也還好吧,希望大家之間不會有什麼代溝出現吧。

  緊接着,我就進去了每天都要做的功課——電腦上網上去。

  今天,你又上線了。還好,我們已經好幾天沒怎麼聯絡了。

  我們總是這樣斷斷續續地聯絡着,可惜,頻率越來越少。也許,是我們大家都覺得累了吧?我都感覺得到,我想,你大概也是這樣覺得的。

  原來,不知不覺之中,你已經過去大半年了。

  我還真的想好好維持哦!可惜,現實的距離,把我們越拉越遠!真的是越拉越遠!因爲就在一個多月之前,你的攝像頭就壞了!我就只能夠聽到你的聲音,可惜的是,你卻聽不到我的,因爲當時的麥克風還比較貴,而且我家裏的電腦內存不好,你可以說話,我,就只能打字來和你交流。還好,我打字是速度非常快,基本上還跟得上你說話的速度。

  然,就在兩個星期,你的麥克風也壞了。我們,也就恢復了最原始的交流方式:打字!時間,不知不覺地在你我的肩膀上加着壓力!當浪漫一過去,這樣的情形就會給我一個最原始的印象:貧賤夫妻百事哀!

  也許,正是少了聲音,用文字寫出來的一些東西,反而是比用口頭來表達來得更爲正式,也更容易“開口”。

  我累了!但也一直害怕“分手”這天的到來。但是,像我們這樣的,終究是要分手的了吧?

  我一直以來最不希望的那天,到底也來臨了!

  “Dear, I am here but you are there! I can not touch you…Now I have been tired! Do you understand?(親愛的,我在這邊,但你卻在那邊!我都不能觸摸你哦……我已經很累了!你明白嗎?)”一天,你忽然這樣打道。

  “我明白。”我用中文字打道。此時此刻,看到這麼一句,我開始害怕,因爲我已經猜到了你下一句想說什麼了。

  “I am sorry to tell you. Let’s say goodbye to each other! Please! (我很難過地告訴你,讓我們向彼此說再見吧!)”這句話,你幾乎是打一個單詞,就停頓一下,看得出,在那邊的你,其實情緒也不怎麼好。

  “……”我應該說什麼?此時此刻的我已經呆住了!

  “Hey! Are you there? Are you okay? Are you sweeping?(嘿!你在嗎?你還好吧?你在哭嗎?)”你還是這麼善良,總是這麼體貼。

  “是的,我在。”一向打字速度可以使人汗顏的我在此時卻緩慢得像蝸牛爬樹般。

  “Can you see what I said just now ?(你能看見我剛纔說的嗎?)”你打道。是的,我理解,這種話,難不成要你再說一次嗎?

  “我看到了!”我一字一字地打。不然,你還想讓我說什麼?當然,你不會看到,我的淚珠,已經奪眶而出了。不過也好,看不到也好!真的。

  “I said, Let us say goodbye!(我說,我們分手吧!)”你還是一字一頓地打。你做這個決定,也很艱難吧?

  “好的,如果這樣做會令你覺得舒服一點的話,我答應!”我當時,是有點豁出去了的感覺。

  “Dear, are you okay ?(親愛的,你還好吧?)”大概是忽然間看見我打字的速度快了起來,你擔心起來了吧?

  “我還好!謝謝!……親愛的!我愛你!”我頓了一下,認識了這麼久,其實還是第一次對他說出這三個字,真的是好艱難!因爲到我開口的時候,都已經是大家分手的時候了。唉!太過悽美了點吧?

  我接着打下去,是李敖當時和胡茵夢分手的時候寫的詩詞:“你提出的一切要求,我都答應!包括……分手!”就在前兩天纔看到的詩詞,想不到此時居然派上了用場,還真的是想不到。

  打完,確認那邊是收到了,我也迅速地下了網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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