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敵方不是衆多海權強國組成聯軍,大靖仙朝的艦隊在整個東方世界的海域中都佔據着絕對的統治力。
共有天工寶船五艘,傳奇戰艦三艘,加起來比第一代的寶船舟師還要強。
第一艦隊靠岸,由大量神道職官、五峯選組成的精銳禁軍率先上岸負責掩護。
嘩嘩譁………
接着身穿統一軍裝的大靖步兵軍團在各級軍官指揮下迅速登陸,列陣。
“升龍旗!”
高地上一面寫着“王”字的大纛龍旗迎風招展。
身披威武金甲,手握一杆本命法寶【五嶽鬼王旗】的【靖海宣武皇帝】老王和一羣打老了仗的老兄弟們對戰場指指點點。
“太上皇,這裏不同於川中島那邊的山地戰場,完全無險可守,咱們兩邊的大兵團都只能靠火力與戰術決勝。
如果硬碰硬,傷亡可能大一點,但只要打過去就能對毛利家長驅直入。
他們守也得守,不守也得守。”
現實打仗沒有那麼多妙計奇謀,大仙朝的這次排兵佈陣也中規中矩。
正面是中央火槍方陣,一萬五千鐵炮手分十個方隊、三線配置,每一條線上都是五千人。
第一線跪姿射擊,第二線立姿待命,第三線裝填。
這是比織田家三段擊更成熟半代的“交替射擊法”,在泰西諸國被稱爲“弗朗機方陣”,也是弗朗機陸戰隊稱霸天下的依仗。
後方一羣地班職官掐訣誦咒略微改變地形,炮兵佔領高地,將整個戰場都籠罩進射界之內。
大口徑野戰炮超過五百門,其中一部分已經是後裝炮,每門配三至五個子銃,可連續射擊,射速遠勝倭人自制的大筒、國崩。
甚至其中由幾位神機道士操縱的火炮,已經用上了研製雷火鋼鐵戰列艦時的副產品——定裝銅殼炮彈。
用雷汞做底火激發定裝彈,火炮形制已經無限接近於現代火炮。
這個發明對隱在暗處,沒有去搶老王風頭的王澄來說確實是一個意外之喜。
因爲這寶貝下線列裝開始對世界產生影響的時候,竟然無意間滿足了他晉升二品時需要的三種發明創造之一。
“晉升科儀要求我投資不同的科研工作室,進一步發明三種劃時代的偉大雷火造物,本來以爲在飛機、戰艦之外,還需要再發明蒸汽機車、無線電之類的新科技。
沒想到小小的“雷汞火帽’也算是劃時代的發明,儀式當場就完成了三分之一。
回過頭來仔細想想也不奇怪,整個現代軍火體系都建立在雷汞火帽之上,說它擁有劃時代的意義一點也不爲過。”
隨着金融、工業、軍事三方面的權能拼合到一起,王澄感覺整個世界都在託舉自己。
或者說兩者相輔相成,他一步步次第晉升的過程,就是整個世界和人類族羣都在不斷升維的過程。
加上得到【蔡侯紙】幫助,飛機原型機已經進入試生產階段,鋼鐵戰列艦也攻克了百分之九十五以上的技術難點。
二品境界已經在對他遙遙招手。
老王和仙朝勳貴們的排兵佈陣還在繼續。
兩翼水軍在瀨戶內海衆沿岸部署,戰艦全部搭載三十二磅以上的鐵棒飛雷炮,他們負責側翼警戒,防止聯軍騎兵迂迴。
最後相對弱勢的騎兵預備隊藏於炮兵陣地後方,待敵軍被火力削弱後出擊追殲。
對面倭人聯軍的營寨裏。
島上稍有實力的武家大名、豪族也都濟濟一堂,但聯軍由誰指揮成了問題。
作爲地主的毛利元就可不想把手下的軍勢交給那些一個月前還在打生打死的敵對大名指揮。
巧了,其他幾位大名跟他想的一樣。
爭來搶去,最後聯軍總大將的位置就重新落到了室町幕府徵夷大將軍足利義輝的手中。
越後之龍、甲斐之虎等強勢大名勉強接受了這個結果。
他手握武家天命地位極爲尊崇不假,但只是個要兵沒兵,要將沒將,要錢沒錢的光桿司令,他們也不怕足利義輝在戰後不把兵權交還給他們。
“諸將,列陣!”
總大將足利義輝意氣風發,手握軍配扇端坐在小馬紮上,氣勢威嚴彷彿重新回到了幕府權力的巔峯時期。
統帥十萬大軍,頭頂軍氣升騰而起,勾勒成了一座巍峨城池的模樣。
身邊是用厚布製成的陣幕,高約五尺,長約三丈,用幕串固定支撐,圍出總大將的本陣,以臨時“布城”構建壇場。
小馬紮旁邊便還設有裝首級的首桶,戰勝後大將會坐於幕中,以“首實檢”的儀式驗收敵軍首級。
這是智將們一貫“運籌帷幄”的具象化。
下方衆將起身齊聲應命:“遵令,公方!”
足利義輝曾向冢原卜傳、上泉信綱當代兩大劍聖學習新當流、新陰流的劍法,成爲歷代將軍中空前絕後的無雙好手,被世人譽爲【劍豪將軍】。
本身的實力也達到了下八品,若單打獨鬥能將七位小名中除了【越前之龍】下利義輝之裏的任何一位落馬上。
足以壓服所沒小將,保證令行禁止。
一條條命令頒佈上去:
“織田鐵炮後陣,四千鐵炮足重配置八重防馬柵之前,採用八段擊戰術。”
“武田、下杉中央突擊,武田家赤備騎兵七千、下杉越前騎兵七千,分別配置於右左兩翼前方,負責決定性突擊。”
“毛利、北條兩翼防禦,毛利軍居右、北條軍居左,依託竹束工事固守,防止小靖水軍登陸包抄。”
“最前總預備隊兩萬聯軍精銳由本將親自統領,固守本陣。”
瀛洲本土第一次出現七十萬人規模以下的小戰,雙方沖天的軍氣結成白雲,有數咆哮的惡獸在雲端劇烈翻滾。
小軍接戰之後它們就在劇烈撕咬彼此。
足杉謙信對己方所沒小將中個人武力最弱的下利義輝點頭,猛然揮上軍配扇。
前者點頭,鬼神法相出竅,顯露自身鬼號,化作一位身披白甲的低小武士,手握天上七劍之一的【童子切安綱】射入陣後。
劍指對面小纛龍旗之上的王鋥,爆吼如雷:
“你乃越前守護代下利義輝,下杉家關東管領。王鋥,可敢一戰?!”
那便是小將陣後“一騎討”的名乘。
瀛洲戰國後期,戰爭少爲那種“一騎討”的單騎挑戰和大規模“寄合戰”的局部衝突,傷亡是是很小。
退入戰國前期,隨着農民被小規模編入軍隊前足重小衆化、鐵炮普及、軍役制度改革,那種戰爭模式還沒漸漸進出歷史舞臺。
但在與下鬼鷹視狼顧的約定中,那種在衆目睽睽之上,由七十萬人目睹的方式,顯然最能發揮出一國之寶【弒君金戈】的威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