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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貓鼠遊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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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寧坐在御書房裏,面前攤着一份密報。

這是自己的暗探送來的,上面寫得清清楚楚……………

賀敬元的徒弟李懷安,祕密派人去了林安鎮,盯着溢香樓的俞淺淺和一個七歲的男孩。

密報上還寫着,那個男孩叫俞寶兒,是前朝皇長孫齊的兒子,而俞淺淺是齊昱的妾室。

前朝皇族齊氏最後的血脈,就藏在林安鎮。

另一份密報是剛送來的,上面寫着蘇婉清的真實身份。

蘇婉清不叫蘇婉清,她叫齊姝,是前朝的高陽長公主,齊順帝齊昇的妹妹,齊昱的親姑姑。

當年皇城被攻破的時候,前朝皇室想了很多辦法才把齊姝送出宮,河間書院山長公孫瑾還在宮外負責接應。

兩人逃出去之後隱姓埋名,本以爲他們會找個地方躲起來過日子,沒想到齊姝竟然改頭換面,混進了選妃的隊伍。

蘇寧看完密報,冷笑了一聲,把密報放在燭火上燒了。

密報迅速變成了灰燼,飄落在桌上。

賀敬元這個人,忠心倒是忠心

可心思太重。

他留着俞寶兒,嘴上說是盯着,實際上是想給自己留一張底牌。

萬一哪天賀敬元跟蘇寧翻了臉,俞寶兒就是一塊招牌,前朝皇族最後的血脈,往出一亮,總能招來一些不甘心的人。

蘇寧心裏跟明鏡似的,賀敬元的那點小心思,瞞得過別人,卻是瞞不過自己。

可蘇寧不在乎。

賀敬元想留牌,就讓他留着。

一張爛牌,翻不了天。

一個七歲的孩子,能幹什麼?

等那孩子長大了,天下早就姓蘇了,根深蒂固,誰還認得什麼齊家?

賀敬元以爲他自己聰明,可他那點聰明,在蘇寧眼裏跟小孩過家家差不多。

至於齊妹,那就更有意思了。

前朝的高陽長公主,金枝玉葉,跑到宮裏來當仇人的妃子,懷裏揣着毒藥,滿腦子想着報仇。

蘇寧想想就覺得好笑。

齊姝以爲自己藏得很好,以爲沒人認得出她的身份。

可齊姝的畫像早就擺在了蘇寧的案頭,她的底細早就已經被查了個底朝天,連她跟公孫瑾在小鎮上待了多久,每天喫什麼飯,都寫得清清楚楚。

蘇寧沒有準備拆穿齊姝。

不如陪這個齊妹好好的玩一玩。

一個弱女子,手無縛雞之力,靠一瓶毒藥就想報仇?

未免也太天真了。

蘇寧覺得挺有意思的,就像貓捉老鼠,不急着喫,先玩一會兒。

選妃那天,齊姝站在十個人中間,魏長玉一眼就看中了齊姝。

魏長玉拉着齊妹的手,笑着說:“這個妹妹好模樣,我看着就喜歡。”

孟麗華在旁邊打量着齊姝,總覺得這姑娘眼神太穩了,不像是小戶人家出來的,可又說不上哪裏不對。

蘇寧坐在上面,看着齊姝跪在下面行禮,心裏冷笑。

齊姝低着頭,一副溫順的樣子。

可她內心裏卻是在緊張,也在害怕。

蘇寧看得出來,齊姝怕自己認出了她的身份,怕自己當場揭穿她的把戲,怕自己一揮手就讓人把她拖出去砍了。

蘇寧什麼都沒說,只是淡淡地笑了笑,說了一個字:“準。”

齊妹被納入了後宮,封了才人。

魏長玉給齊姝安排了最好的住處,離皇後的寢宮不遠,算是個清靜的小院子。

齊姝住進去的那天晚上,深吸一口氣,告訴自己,不能急,要等,等一個合適的機會。

可齊姝不知道,她的一舉一動,都在蘇寧的眼皮底下。

蘇寧的暗探無處不在,齊姝每天見了什麼人,說了什麼話、去了哪裏,都有人記下來,當天晚上就送到蘇寧的案頭。

蘇寧沒有動齊姝,不是因爲心軟,是因爲不屑。

一個齊姝,翻不了天。

一瓶毒藥,根本毒不死自己。

自己倒是想看看,這個女人能忍到什麼時候。

過了幾天,蘇寧翻了齊妹的牌子。

齊姝接到消息的時候,激動的雙手忍不住發抖。

她沒想到會這麼快。

原來以爲自己要在宮裏待很久,才能等到這一天。

齊姝深吸一口氣,沐浴薰香,片縷不掛,然後用被子裹着,被一幫太監扛着去了皇帝的寢宮。

很快,齊姝被太監們放在了龍榻上,緊張的等待着那個仇人的出現。

沒過多久,蘇寧出現了。

發現齊姝的頭髮換了個簡單的髻,插了一支玉簪,臉上帶着羞澀的笑。

可蘇寧分明察覺了齊姝眼底的那股冷意,就像是冬天的河水,表面平靜,底下卻暗流湧動。

躺在龍榻上的齊姝連忙說道:“臣妾不便行禮!還望陛下恕罪。”

蘇寧沒說話,只是靜靜地看着她。

齊姝心跳得厲害,不知道蘇寧在想什麼,也不知道自己有沒有露出破綻。

此時的齊姝只知道,這個男人殺了她的全家,滅了她的滿門,恨不得喝這個男人的血,喫這個男人的肉。

可齊姝現在要做的,是讓這個男人寵幸自己,迷戀上自己的身體。

因爲只有這樣,自己纔有機會下手。

齊姝就像一朵含苞待放的花,確實相當的迷人。

蘇寧走到她身邊坐下,伸手撫摸她的臉蛋,讓她看着自己。

齊姝被迫跟蘇寧對視,一眼便是被蘇寧給吸引了。

蘇寧笑了,鬆開手,然後一旁的宮女立刻褪去蘇寧身上的龍袍。

等到宮女們離開了之後,蘇寧直接掀開了被子......

那晚,蘇寧寵幸了齊姝。

齊姝躺在龍榻上,閉着眼睛,眼淚從眼角滑下來,落在枕頭上。

她突然恨起了自己,恨自己的身體,恨自己爲這個仇人帶來了歡愉。

更恨自己竟然非常的享受,不爭氣的沉迷於這個男人。

蘇寧躺在齊姝的旁邊,閉着眼睛,呼吸平穩。

知道身旁齊姝在哭,知道她在恨,知道她恨不得把自己千刀萬剮。

可自己不在乎。

反倒是覺得這樣做挺刺激的。

一個恨自己入骨的女人,躺在自己身邊,心裏想着怎麼殺自己,卻不得不裝作溫順的樣子伺候自己。

這種感覺,還真是說不出的奇妙。

蘇寧翻了個身,看着近在咫尺的齊姝,嘴角勾起一抹笑。

這是一場遊戲,齊姝以爲她自己會是獵人,其實早就已經成爲蘇寧嘴裏的獵物。

第二天早上,蘇寧起來的時候,齊姝已經穿戴整齊了,站在牀邊等着伺候他洗漱。

齊姝臉上帶着笑,溫溫柔柔的,就像是一個正常的妃嬪一樣。

蘇寧看着她,心裏冷笑了一聲,面上卻什麼都沒說,由着她伺候自己穿衣洗臉。

齊姝的手很穩,一點都看不出來生澀。

給蘇寧繫腰帶的時候,蘇寧低頭看了她一眼,她低着頭,睫毛微微顫着,臉上的表情很專注。

“昨晚睡得好嗎?”蘇寧問。

齊姝的手頓了一下,然後繼續繫腰帶,輕聲說:“回陛下,臣妾昨晚睡得很好。”

蘇寧沒再問,穿戴整齊,喫了早餐,然後去上早朝了。

齊姝站在門口,看着蘇寧的背影消失在宮門外面,臉上的笑慢慢消失了。

她轉身走回屋裏,關上門,靠在門板上,渾身發抖。

抱着自己的胳膊,蹲下來,把臉埋在膝蓋裏,無聲地哭了很久。

哭完了,齊妹站起來,擦了擦臉,走到鏡子前,看着鏡子裏那個女人。

那個女人很美,可眼睛裏全是血絲,眼眶紅紅的。

“齊姝,你不能哭。”齊姝對着鏡子裏的自己說道,“你是來報仇的,不是來哭的。忍着,繼續忍着。”

“總有一天,我會讓蘇寧付出代價。”

可齊姝不知道的是,她說的每一個字,都有人聽着。

窗外,一個宮女正蹲在牆角,手裏拿着紙和筆,把她的話一字不漏地記了下來。

當天晚上,這份記錄就送到了蘇寧的案頭。

蘇寧看了,笑了一聲,把紙扔進火盆裏燒了。

“有意思。”蘇寧自言自語地說,“朕等着你。看你能忍到什麼時候。”

蘇寧好像很喜歡齊姝,經常去寵幸齊姝。

很快齊妹這邊便是傳來了喜訊....……

太醫跪在齊姝的牀前,把了好一會兒脈,然後轉過身,對着站在門外的太監點了點頭。

太監一路小跑,跑到御書房,把這個消息告訴了蘇寧,“陛下,蘇才人懷孕了。”

蘇寧正在批奏摺,聽到這個消息,手裏的筆頓了一下,然後繼續寫,臉上沒什麼表情,“知道了。”

太監愣了一下,沒想到皇帝反應這麼平淡。

他原本以爲皇帝會高興,會賞賜,會去蘇才人那裏看看。

可皇帝什麼都沒做,只是說了句“知道了”,就讓他退下了。

太監不敢多問,磕了個頭,立刻退了出去。

蘇寧放下筆,靠在龍椅上,看着窗外的天。

齊妹懷孕了,這是好事,也是壞事。

好事是後宮有了喜訊,壞事是...………

齊姝肚子裏的孩子,是前朝皇族的血脈。

齊姝是齊家的人,她肚子裏的孩子,有一半齊家的血脈。

蘇寧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兩下,然後搖了搖頭,立刻把這個念頭甩了出去。

孩子是無辜的,不管是那個妃嬪生下的,都是自己的骨肉。

齊妹恨自己,那是齊妹的事。

孩子不恨自己,孩子什麼都不知道。

蘇寧站起來,走出御書房,往齊姝的寢宮去了。

齊姝躺在牀上,臉色有些蒼白,手放在肚子上,不知道在想什麼。

聽到太監喊“陛下駕到”,齊姝連忙坐起來,要下牀行禮。

蘇寧快步走過去,按住齊妹的肩膀,把她按回牀上,“別動,躺着。”

“陛下......”齊姝抬起頭,看着蘇寧。

蘇寧的臉上帶着笑,看着很高興的樣子。

可齊姝知道,這個男人的笑,從來都不是真的。

“太醫說你懷孕了。”蘇寧坐在牀邊,拉着齊姝的手,“朕很高興。你想要什麼,儘管說。

“臣妾什麼都不想要,只想給陛下生個健康的皇子。”

蘇寧笑了笑,摸了摸她的頭髮,“好好養着,別想太多。朕會讓人照顧好你的。”

齊姝點了點頭,臉上的表情溫順極了。

但是,齊姝不會放棄報仇。

可依舊是需要等,等孩子生下來,等孩子長大一點,等蘇寧對自己放鬆了警惕。

齊姝認爲自己有的是時間,等得起。

蘇寧從齊姝那裏出來,又去了幾個嬪妃的宮裏。

因爲最近後宮的喜事一個接一個傳出,德妃也有了身孕,賢妃也傳出了好消息,連剛入宮沒多久的麗嬪都被診出了喜脈。

整個後宮都是喜氣洋洋的,太監宮女們走路都帶風,見了面就道喜。

可這些喜事,對一個人來說,卻是紮在心口的刺。

魏長玉坐在坤寧宮裏,面前擺着一碗燕窩粥,已經涼透了,可是她一口都沒動。

她呆呆坐在那兒,臉上沒什麼表情,可眼眶卻是紅紅的。

宮女春桃站在旁邊,小心翼翼地說:“娘娘,燕窩粥涼了,奴婢給您換一碗吧。”

魏長玉搖了搖頭:“不用了,撤了吧。”

春桃不敢多說,把粥端走了。

魏長玉站起來,走到窗前,看着院子裏的花。

花開得正好,紅的白的粉的,一團一團的,熱鬧極了。

可魏長玉覺得那些花刺眼,每一朵都在笑話她。

笑話她生不出孩子,笑話她佔着皇後的位子卻沒用。

她不是沒努力過。

太醫換了十幾個,藥喝了無數碗,苦得她直皺眉。

蘇寧也經常來她這裏,一個月裏有半個月在她宮裏,比去任何嬪妃那裏都多。

可她的肚子就是沒動靜,死活懷不上。

不知道問題出在哪裏。

太醫說她的身體沒問題,蘇寧也沒問題,可就是懷不上。

魏長玉有時候想,是不是老天爺在懲罰她?

懲罰她佔了不屬於自己的位子?

懲罰她一個屠戶家的丫頭,不該當大雍的皇後?

這天,孟麗華來看魏長玉,帶了她最愛喫的桂花糕。

魏長玉咬了一口,嚼了半天,咽不下去,像嚼棉花一樣。

“玉兒,你別太往心裏去。”孟麗華拉着她的手說,“你還年輕,早晚會有的。急什麼?”

魏長玉苦笑了一下:“娘,我不年輕了。跟我一起進宮的,比我晚進宮的,都有了。就我沒有。我怎麼能不急?”

孟麗華嘆了口氣,不知道說什麼好。

知道女兒心裏的苦,可這種事,急也沒用。

越急越懷不上,越懷不上越急,成了死循環。

“娘,你說,是不是我哪裏做得不好,老天爺在罰我?”魏長玉問,眼淚在眼眶裏打轉。

孟麗華把她摟進懷裏,拍着她的背:“傻孩子,你做得夠好了。別胡思亂想。該來的總會來的,不該來的急也沒用。”

魏長玉靠在母親懷裏,沒說話,眼淚無聲地流了下來。

傍晚的時候,魏長寧來了。

魏長寧今年十一歲了,粉雕玉砌甚是漂亮,穿着一身紅色的衣裳,跑起來像一團火。

她一進門就喊:“姐姐!姐姐!我來看你了!”

魏長玉擦了擦眼淚,擠出笑來,“長寧來了?今天怎麼有空進宮?”

魏長寧跑到魏長玉面前,仰着臉看她,看了一會兒,忽然說:“姐姐,你哭過了。你的眼睛紅紅的。”

魏長玉愣了一下,連忙別過臉去,“沒有,風沙迷了眼。”

魏長寧不信,繞到她前面,盯着她的臉看,“騙人,宮裏哪有風沙?你分明就是哭了。是不是姐夫欺負你了?你告訴我,我去找他算賬!”

魏長玉被她逗笑了,拉着她的手說:“你姐夫沒欺負我,我就是......就是想林安鎮了。”

魏長寧歪着頭想了想,忽然說:“姐姐,你是不是因爲懷不上孩子才哭的?”

魏長玉的笑容僵住了。

她沒想到妹妹會說出這樣的話,十一歲的孩子,懂什麼?

“長寧,誰跟你說的?”魏長玉問。

魏長寧撇了撇嘴:“我聽宮裏的人說的。他們說皇後孃娘生不出孩子,以後皇位沒人繼承,朝堂上要亂。他們還說,皇上要是沒有兒子,就要從宗親裏過繼一個,可是皇上又沒有宗室,反正到時候皇後孃娘就不好過了。”

魏長玉的臉色變了。

沒想到,連宮女太監都在背後議論她。

更沒想到,這些話會傳到十一歲的妹妹耳朵裏。

“長寧,別聽那些人胡說。”魏長玉蹲下來,捧着妹妹的臉,“姐姐沒事,姐姐好着呢。

魏長寧看着姐姐的眼睛,忽然伸手接住了她的脖子,貼着她的耳朵低聲說道:“姐姐,你別難過。等我長大了,我也嫁給姐夫,到時候我也進宮,幫你給姐夫生兒子。生了兒子給你養,你就是兒子的娘,誰也不敢說你。”

魏長玉愣住了,半天沒反應過來。

魏長寧鬆開手,一本正經地說:“姐姐,我說的是真的。姐夫那麼厲害,我喜歡他。等我長大了,我要嫁給他。到時候咱們姐妹倆一起伺候他,生了孩子都歸你,誰也不敢欺負你。”

魏長玉哭笑不得,不知道該說什麼。

十一歲的孩子,懂什麼叫嫁人?懂什麼叫生孩子?

童言無忌,可這話要是傳出去,被有心人聽了,指不定又要生出多少是非。

“長寧,不許胡說。”魏長玉板起臉來,“你是皇後的妹妹,說話要注意分寸。這種話傳出去,別人會笑話你的。”

魏長寧不服氣,撅着嘴說:“我纔沒胡說呢。我是認真的。姐夫那麼好,憑什麼只能你一個人嫁?我也想嫁。等我長大了,我自己跟姐夫說。

魏長玉嘆了口氣,拉着妹妹的手,認真地說:“長寧,你還小,不懂這些事。等你長大了,你會遇到自己喜歡的人,不一定非要是你姐夫。”

魏長寧想了想,搖了搖頭:“我就喜歡姐夫。這個世界上只有姐夫纔是大英雄,別人我誰都不要。”

魏長玉看着魏長寧那張倔強的小臉,想起自己小時候也是這樣,認準了一件事,九頭牛都拉不回來。

魏長玉不知道該高興還是該擔心,只能嘆了口氣,然後把妹妹摟進懷裏,“好,等你長大了再說。現在你好好讀書,好好喫飯,好好長大。其他的事,以後再說。”

魏長寧點了點頭,又仰起臉說:“姐姐,你別哭了。等我進了宮,咱們姐妹倆一起,誰也不敢欺負你。那些嬪妃,誰敢在你面前耀武揚威,我幫你收拾她們。”

魏長玉笑了,這次是真的笑了。

只見她捏了捏妹妹的鼻子,“好,姐姐等着你長大。”

魏長寧這才滿意了,蹦蹦跳跳地跑出去玩了。

魏長玉站在門口,看着妹妹在院子裏跑來跑去的身影,臉上的笑慢慢淡了。

再次想起妹妹剛纔說的那番話,想起那些宮女太監的議論,想起後宮裏一個接一個傳出的喜訊,心裏像壓了一塊石頭,沉甸甸的。

自己是皇後,是六宮之主,是天下女人的表率。

不能哭,不能鬧,不能讓人看出她的脆弱。

自己得笑,得大度,得賢惠。

哪怕心裏再苦,臉上也得帶着笑。

魏長玉轉身走回屋裏,對着鏡子照了照,把臉上的淚痕擦乾淨,整了整衣裳,重新坐回榻上。

“春桃,”魏長玉喊了一聲。

“奴婢在。”

“把燕窩粥熱一熱,端上來。”

春桃愣了一下,連忙應道:“是,娘娘。”

立刻轉身跑了出去。

魏長玉坐在榻上,腰桿挺得筆直,臉上的表情恢復了平靜。

她是大雍的皇後,不管怎樣,她都是皇後。

這個位子,誰也搶不走。

可魏長玉不知道的是,魏長寧說的話,已經被有心人記了下來。

一個太監站在坤寧宮外面的窗戶邊,把魏長寧的話一字不漏地記了下來。

當天晚上,這番談話就送到了蘇寧的案頭。

蘇寧看完,卻是忍不住笑了。

這個小姨子,真的是越來越有意思了。

......

當晚,蘇寧直接去了坤寧宮。

坤寧宮的宮女和太監們紛紛離開,並且順手關上了宮門。

“臣妾叩見陛下。”魏長玉連忙跪下來行禮。

“皇後,今天朕特別想你。”蘇寧卻是直接把魏長玉拉進懷裏。

“陛下......”

“皇後,天色不早了,春宵一刻值千金,我們還是趕緊休息好了。”

“嗯,臣妾伺候陛下更衣。”

今夜自然是鬼哭狼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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