聯軍大營紮在羅馬城外,一轉眼就是一個多月。
五十萬人馬,每天人喫馬嚼,糧草消耗大得驚人。
最開始那股同仇敵愾的勁頭,早就被日復一日的等待消磨得乾乾淨淨。
士兵們從最初的摩拳擦掌,變成了後來的百無聊賴,再變成了現在的怨聲載道。
最先出問題的是糧草。
法蘭克人帶的糧草最多,畢竟是聯軍統帥查理二世的本部人馬,從法蘭克各地徵集了整整三個月的存糧。
可查理二世說,糧草要統一調配,先緊着所有人喫,不夠的再說。
意大利人第一個跳起來。
要知道意大利的營地紮在聯軍大營東南角,離羅馬城最近。
他們的糧草車就停在營地裏,滿滿當當幾十車,夠喫兩個月的。
可查理二世一句話,就要把這些糧草分給別人喫?
意大利將領喬瓦尼是個四十多歲的胖子,脾氣火爆,一點就着。
他衝到法蘭克人的營地,一腳踢開軍需官的帳篷,指着那人的鼻子罵,“統一調配?憑什麼?我們自己帶的糧草,憑什麼給別人喫?”
法蘭克的軍需官是個瘦小的中年人,陪着笑臉解釋:“喬瓦尼將軍,這不是爲了大局嘛!等羅馬帝國的糧草到了,再還給你們。”
“還?”喬瓦尼冷笑一聲,“拿什麼還?羅馬帝國的糧草什麼時候到?到了會不會還?你們法蘭克人說話,什麼時候算過數?”
軍需官還想解釋,喬瓦尼已經轉身走了。
等到喬瓦尼回到營地,直接帶人把糧草車圍了起來,誰也不讓動。
幾十個意大利士兵端着弩,就那樣守在糧草車旁邊,誰靠近就瞪誰。
要知道意大利軍隊是最會享受的,這可是他們的“優良傳統”,怎麼可能允許自己的利益受損。
查理二世聽說這事,親自出面調解。
他帶着一隊親兵,來到意大利營地。
喬瓦尼見了查理二世,總算給了個面子,撤了人。
可樑子算是結下了。
糧草的事剛消停幾天,水源又出事了。
聯軍大營旁邊有條河,叫臺伯河,是所有人取水的地方。
河面不寬,水流也不急,可對於五十萬人來說,這點水根本不夠用。
匈牙利人和波蘭人的營地離河邊最近,他們先佔了上遊,下遊的人就只能喝他們用過的水。
羅馬帝國的人不幹了。
羅馬帝國的將領奧托是個五十多歲的老將,打了一輩子仗,脾氣又臭又硬。
他帶着一隊士兵,衝到上遊,指着匈牙利人的鼻子罵,“你們上遊洗馬洗菜,髒東西都流下來了,我們喝什麼?”
匈牙利將領拉斯洛也不示弱:“河是你們的嗎?誰規定上遊不能洗馬?我們匈牙利人喝馬奶,不喝水,洗洗馬怎麼了?”
兩邊越吵越兇,最後動了手。
十幾個匈牙利人和二十幾個羅馬帝國士兵扭打在一起,棍棒齊飛,頭破血流。
有人抄起木棍,有人撿起石頭,有人乾脆用拳頭。
喊殺聲、慘叫聲、罵娘聲混成一片。
等雙方將領趕到把人分開,已經躺了一地。
二十幾個人被打得頭破血流,三四個斷了胳膊,兩個昏迷不醒。
查理二世氣得摔了杯子,“打!接着打!打死一個少一個!”
果然,聽到盟主查理二世生氣,大家都偃旗息鼓地折返回去。
可查理二世管得住這一次,卻是管不住下一次。
沒過幾天,英格蘭人和法蘭克人又槓上了。
英格蘭的長弓兵,號稱天下第一。
他們來的時候,帶了自己造的特製長箭,箭桿又粗又長,用的是上好的紫杉木,射得遠,殺傷力大。
法蘭克的騎兵眼紅這些箭,想用馬換。
英格蘭人不換。
法蘭克人又加價,兩匹馬換一捆箭。
還是不換。
一來二去,有個法蘭克騎兵嘴欠,說了一句:“英格蘭人小氣,怪不得當年被咱們法蘭克人打得滿地找牙。”
這話傳到英格蘭人耳朵裏,炸了鍋了。
英格蘭將領愛德華是個三十多歲的年輕人,金髮碧眼,脾氣火爆。
愛德華帶着一隊人,衝到法蘭克營地,扯着嗓子喊:“誰說的?站出來!”
法蘭克人當然不會站出來。
可英格蘭人不依不饒,追着法蘭克的騎兵罵。
法蘭克騎兵也不示弱,兩邊隔着營地對罵了一天一夜。
“英格蘭蠻子!”
“法蘭克豬!”
“你們的長弓,也就射射兔子!”
“你們的騎兵,也就追追羊!”
罵到最後,愛德華將領放出話來:“讓咱們給法蘭克人打仗?做夢!老子明天就帶人回去!”
很快,查理二世又跑過來滅火,好說歹說,總算把人勸住了。
可勸住了這一次,還有下一次。
而且查理二世這個盟主當得也很痛苦,真心盼望着大周國防軍能快一點進攻,到時候大家一起死也是早死早託生。
而那些從西班牙、勃艮第、匈牙利、波蘭來的小國部隊,本來就被邊緣化,糧草分得少,好位置輪不到,幹什麼都得看別人臉色。
他們心裏早就不滿了。
有人在營地裏傳話:“法蘭克人、羅馬帝國人、意大利人、英格蘭人,他們打完了仗,有地盤可分。咱們呢?打完仗,回老家,什麼也撈不着。”
“憑什麼咱們給他們賣命?”
“就是,憑什麼?”
這些話一傳十,十傳百,那些小國部隊的士氣越來越低。
有人開始偷偷收拾行李,準備趁夜溜走。
有人乾脆裝病,躲在帳篷裏不出來。
有人甚至開始和敵人聯繫,準備投降。
查理二世焦頭爛額。
他立刻召集各國將領開會,想商量一個辦法。
可會還沒開,又出事了。
這次是意大利人和羅馬帝國人,因爲一個女人的事打起來了。
事情很簡單。
一個意大利軍官看上了羅馬帝國營地的一個洗衣婦,跑去糾纏。
那女人的丈夫是羅馬帝國的士兵,看見自己老婆被人調戲,一棍子把意大利軍官打趴下了。
意大利人不幹了,糾集了幾十個人,衝到神聖羅馬的營地要說法。
羅馬帝國人也糾集了幾十個人,堵在門口不讓進。
兩撥人劍拔弩張,刀出鞘,箭上弦,眼看就要大打出手。
查理二世趕到的時候,已經有人掛了彩。
地上躺着七八個人,血流了一地,呻吟聲此起彼伏。
他站在兩撥人中間,扯着嗓子喊:“都給我住手!”
然而,這一次卻是沒人再理他了。
查理二世帶的親兵衝上去,強行把兩邊分開。
雖然分開是分開了,可樑子又深了一層。
那天晚上,意大利將領喬瓦尼連夜找到查理二世,提出一個要求,“陛下,我們意大利人要單獨紮營,離那些羅馬帝國的人遠一點。不然哪天打起來,我們可不負責。”
查理二世咬着牙答應了。
可他心裏清楚,這個頭一開,其他人也會提同樣的要求。
果然,第二天,英格蘭人也要求單獨紮營。
第三天,匈牙利人也要求單獨紮營。
第四天,那些小國部隊乾脆自己挪了地方,離所有人都遠遠的。
原本連成一片的聯軍大營,現在東一塊西一塊,跟漏水的篩子似的。
君士坦丁堡。
大周皇太子郭文坐在帥帳裏,看着皇城司送來的密報,忍不住笑出了聲。
密報很厚,有二十幾頁,詳細記錄了聯軍大營裏的每一個矛盾,每一場爭吵,每一次衝突。
從糧草糾紛到水源之爭,從英格蘭人和法蘭克人的罵戰到意大利人和羅馬帝國人的械鬥,一樁樁一件件,寫得清清楚楚。
“大哥,什麼事這麼高興?”趙王郭武滿臉好奇的湊過來問。
郭文把密報遞給他。
趙王郭武看完,哈哈大笑,“這還沒打呢,歐羅巴聯軍自己先亂成一鍋粥。這聯軍,五十萬人,跟五十萬只羊差不多。不,還不如羊,羊還知道往一塊兒擠呢。”
一旁的晉王郭治道:“大哥,咱們什麼時候動手?”
郭文搖搖頭,“不急。”
他站起身,走到與圖前,“傳令各軍,再休整半個月。”
“半個月?”郭武瞪大眼睛,“大哥,聯軍都亂成這樣了,咱們還等什麼?”
郭文看了他一眼,“等他們再亂一點。現在動手,他們被逼急了,說不定還能抱團。再等半個月,等他們徹底散了,離心離德,咱們再動手。”
郭功點點頭,“大哥說得對。讓他們自己把士氣耗光,把精力耗光,把糧草耗光。到時候咱們再打,不費吹灰之力。
郭武道:“那萬一他們跑了呢?”
郭文笑了,“跑?往哪兒跑?後面是地中海,前面是咱們。他們跑不掉的。再說咱們大家要的可就是他們的老家。”
窗外,夕陽西下。
羅馬城外,聯軍大營裏,新的一輪爭吵,又開始了。
盛世三十年夏,君士坦丁堡城外,二十萬大軍隊列陣待發。
天還沒亮,城外就已經人喊馬嘶。
從城樓上望下去,那條蜿蜒的隊伍像一條巨龍,一眼望不到頭。
旌旗蔽日,刀槍如林。
炮營的三千門大將軍炮一字排開,黑洞洞的炮口對準西方。
那些炮身是精鋼鑄成的,每一門都有幾千斤重,炮架上裝着橡膠輪子,用內燃機卡車拖着走。
炮手們正在做最後的檢查,擦拭炮膛,裝填炮彈,校準角度。
一窩蜂火箭裝滿了一車又一車,那些大鐵匣子裏並排插着幾十支火箭,一點火就能射出幾十支箭,鋪天蓋地。
震天雷堆成了小山,一個個拳頭大小的鐵疙瘩,裝着火藥,插着引線,等着被扔進敵陣。
郭文站在城樓上,身後站着五個兄弟......
晉王郭治、趙王郭武、燕王郭功、楚王郭幹、齊王郭秋。
城樓下,大軍已經準備就緒。
潘美騎着馬,走在最前面。
郭文穿着一身明黃色的戎裝,腰間挎着刀,背後插着令旗。
陽光下,潘美的身影格外醒目。
身後跟着高懷德、楊業、慕容延釗、楊延昭……………
這些都是跟着蘇寧打了一輩子的老將,個個身經百戰。
高懷德六十多了,頭髮花白,可腰板挺得筆直。
楊業五十多,滿臉風霜,眼神銳利。
慕容延釗四十多,正當壯年,精力旺盛。
楊延昭年輕,三十出頭,朝氣蓬勃。
“潘將軍,”郭文在城樓上喊道,“孤就把大軍交給你了。”
潘美勒住馬,回頭抱拳,“殿下放心,臣定不辱命。三個月之內,臣必拿下羅馬,掃平歐羅巴!”
大軍開拔。
二十萬人,浩浩蕩蕩向西而去。
馬蹄聲震天動地,車輪聲轟隆作響。
旗幟在風中獵獵作響,上面那個大大的“周”字,像一團燃燒的火。
從高處望下去,那條蜿蜒的隊伍像一條巨龍,緩緩向西遊去。
羅馬城外,如今的聯軍大營已經亂成一鍋粥。
五十萬人分成十幾個營地,東一塊西一塊,誰也不服誰。
法蘭克的營地最大,紮在中間,周圍是羅馬帝國的、意大利的、英格蘭的。
那些小國部隊的營地,零零散散分佈在四周,離誰都遠遠的。
糧草短缺,水源糾紛,各懷鬼胎。
查理二世焦頭爛額,每天處理的不是怎麼打仗,而是怎麼勸架。
今天意大利人和神聖羅馬人吵,明天英格蘭人和法蘭克人罵,後天匈牙利人和波蘭人打。
站在帥帳裏,看着那些亂七八糟的軍報,查理二世的頭都大了。
“陛下,”副將小聲說,“周軍那邊………………”
“周軍怎麼了?”
“聽說他們還在君士坦丁堡,沒有動靜。”
查理二世愣了一下,“什麼?還沒有動靜?”
“是!已經一個多月了,一點動靜都沒有。”
查理二世皺起眉頭。
周軍爲什麼不動?
他們在等什麼?
查理二世不知道的是,周軍不是不動,是在等他們聯軍自己亂。
這天早上,斥候飛馬來報。
馬蹄聲由遠及近,一個渾身是土的斥候衝進帥帳,單膝跪地,“陛下!周軍來了!”
查理二世猛地站起來,“多少人?”
“至少二十萬!離咱們不到一百裏了!前鋒已經過了多瑙河,正在向我們這邊推進!”
查理二世臉色發白,“快,召集各國將領,商議迎敵!”
號角聲響起,傳遍整個大營。
各國將領來了。
可來的路上,還在吵,“周軍來了,咱們怎麼打?”
“當然是一起上!”
“一起上?糧草不夠,誰先上?”
“意大利人先上,你們離得近。”
“憑什麼我們意大利人先上?你們法蘭克人不是最能打嗎?”
“英格蘭人箭法好,應該先射箭。”
“射箭?你們在前面擋着,讓我們在後面射?那箭不長眼,萬一射到自己人呢?”
吵成一團。
查理二世一拍桌子,“夠了!周軍就在眼前,你們還想吵到什麼時候?”
衆人閉嘴了。
可閉嘴歸閉嘴,心裏怎麼想,誰也不知道。
第二天,兩軍在羅馬城外相遇。
那是一片廣闊的平原,臺伯河從旁邊流過,遠處是羅馬城的輪廓。
陽光明媚,萬里無雲,可空氣裏瀰漫着肅殺之氣。
周軍列陣。
三千門大將軍炮一字排開,炮口對着聯軍的方向,黑壓壓一片。
炮營的陣地設在兩座小山包上,居高臨下,視野開闊。
炮手們站在炮旁,手裏舉着火把,等着命令。
火箭陣排在炮陣後面,幾千架一窩蜂火箭整整齊齊排列着,像一片鋼鐵森林。
火箭手們蹲在陣地上,死寂地盯着前方。
步卒列成方陣,一排排長槍如林,在陽光下閃着寒光。
騎兵在兩翼,戰馬打着響鼻,蹄子刨着地。
軍官們騎着馬,在陣前跑來跑去,傳達着最後的命令。
聯軍也列了陣。
五十萬人,密密麻麻鋪滿了平原。
從高處望下去,像一片黑色的海洋,無邊無際。
法蘭克騎兵在左,一萬五千騎,人馬都披着鎖子甲,舉着長矛,威風凜凜。
羅馬帝國的步卒中,兩萬人,穿着厚重的鎧甲,拿着巨劍和戰斧,站得整整齊齊。
意大利弩手在右,一萬二千人,端着十字弩,眼神緊張。
英格蘭長弓兵在後,八千人,揹着長長的弓,箭壺裏插滿了箭。
那些從西班牙、勃艮第、匈牙利、波蘭來的部隊,零零散散分佈在四周,加起來也有十幾萬人。
查理二世騎在馬上,站在陣後,看着對面的周軍。
那些周軍的陣型,太整齊了。
一列一列,一排一排,像用尺子量過一樣。
那些大炮,黑壓壓一片,炮口像一隻隻眼睛,冷冷地盯着他們。
查理二世心裏忽然湧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潘美騎在馬上,站在陣前,看着對面的陣型,笑了笑,“散成這樣,也敢叫聯軍?”
舉起手,猛地一揮,“炮兵師,準備!”
令旗揮動。
炮營的軍官們大聲喊着命令,炮手們迅速調整着炮口的角度。
“放!”
轟!轟!轟!
三千門大炮同時開火,聲音震天動地,連腳下的土地都在顫抖。
炮彈呼嘯着飛出去,在空中劃出一道道弧線,砸進聯軍的陣型裏。
第一輪炮彈落下,法蘭克騎兵的陣型裏炸開了花。
炮彈落地,轟然炸開,彈片四濺,人仰馬翻。
戰馬嘶鳴着倒下,騎士慘叫着落馬,鮮血染紅了草地。
第二輪炮彈落下,神聖羅馬步卒的陣型裏一片混亂。
那些穿着厚重鎧甲的士兵,被炮彈擊中,像紙糊的一樣飛起來,又重重落下。
有人被炸斷了腿,抱着傷口慘叫。
有人被震得七竅流血,直挺挺倒下。
第三輪炮彈落下,意大利弩手的陣型裏血流成河。
那些端着弩的士兵,還沒來得及放箭,就被炮彈砸成了肉泥。
弩折了,人碎了,地上全是血。
第四輪,第五輪,第六輪......
炮擊持續了整整一個時辰。
三千門大炮,一刻不停,輪番轟擊。
炮彈像雨點一樣落下,把聯軍的陣型砸得稀巴爛。
聯軍陣地上,到處都是屍體,到處都是傷員。
有人哭爹喊娘,有人抱頭鼠竄,有人跪在地上求饒。
法蘭克騎兵的陣型散了,神聖羅馬步卒的陣型亂了,意大利弩手乾脆跑光了。
英格蘭長弓兵站在最後面,看着前面的慘狀,腿都軟了,手裏的弓都拿不穩。
查理二世被親兵護着往後跑,回頭看了一眼,眼睛都紅了。
那些大炮,太可怕了。
一炮下去,十幾個人就沒了。
幾千炮下去,幾萬人就沒了。
“撤!快撤!”
可撤也撤不出去。
此時,高懷德率領騎兵,從左側殺入。
一萬騎兵呼嘯而出,馬蹄聲震天動地,像一道黑色的洪流向聯軍衝去。
他們揮舞着刀,砍殺那些逃跑的士兵。
有人回頭想反抗,被一刀砍倒。
有人跪地求饒,被馬蹄踏過。
有人拼命跑,跑不過馬,被追上砍死。
楊業同樣率領騎兵,從右側殺入。
另一萬騎兵從另一邊衝過來,兩面夾擊,把聯軍的殘兵堵在中間。
那些士兵像無頭蒼蠅一樣亂跑,可跑不掉。
前後左右,全是周軍的騎兵。
慕容延釗率領步卒,從正面壓過去。
三萬步卒列成方陣,一步步向前推進。
長槍如林,刺穿一個又一個敵人。
刀盾如牆,擋住一次又一次反擊。
楊延昭率領水師,從海上登陸,堵住了聯軍的後路。
五千水師從船上衝下來,架起一窩蜂火箭,對着逃跑的聯軍一通猛射。
幾十支火箭同時飛出,鋪天蓋地,落地便炸,炸得聯軍抱頭鼠竄。
四麪包抄,插翅難飛。
打了一天一夜。
聯軍死傷過半,剩下的四散而逃。
法蘭克騎兵跑得最快,可也被追上了不少。
羅馬帝國的步卒跑不動,大部分選擇投降了。
意大利弩手跑得最遠,可還是被堵住了。
英格蘭長弓兵跑得慢,被圍在中間,最後也投降了。
那些從各國來的小國部隊,有的被殲滅,有的投降,有的乾脆扔下武器跑了。
查理二世帶着殘兵跑回法蘭克,一路上頭都不敢回。
他滿臉痛苦地回頭看了一眼,身後只剩幾千人。
五十萬人,就這麼沒了。
這五十萬大軍可是歐羅巴大陸的精銳,這一戰徹底讓歐羅巴失去了反抗的能力。
君士坦丁堡。
皇太子郭文站在城堡上,看着皇城司發來的戰報,臉上露出了笑容。
戰報很厚,詳細記錄了這場戰役的全過程。
從炮擊開始,到騎兵衝鋒,到步推進,到水師包抄,一樁樁一件件,寫得清清楚楚。
“潘美打得好。”
郭武湊過來問:“大哥,死傷多少?”
郭文看了看戰報,“聯軍死傷十多萬,投降三十幾萬,跑掉的不到十萬。周軍死傷不到一萬人。”
郭武倒吸一口涼氣,“這......這也太厲害了。”
郭文點點頭,“這就是咱們大周的實力。”
接着他轉過身,望着西方,“歐羅巴,還大着呢。可這場仗打完,他們應該都老實了。”
郭武道:“大哥,咱們什麼時候也能親自去打一仗?”
郭文看了他一眼,“急什麼?有得打。”
他頓了頓,“先休整一個月。然後繼續西進。
“大哥,我們爲何不乘勝追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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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萬?大概已經是歐羅巴大陸的極限,所以應該給皇城司留下勸降的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