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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1章《最美的青春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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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寧和覃雪梅從京城回來後,林場的工作一切照舊。

覃雪梅是部長女兒的事,大家議論了幾天,也就過去了。

因爲該乾的活還得幹,該種的樹還得種。

蘇寧還是每天去苗圃,檢查育苗情況。

覃雪梅還是負責技術指導,記錄數據。兩人誰也沒因爲身份變化而搞特殊。

“蘇場長,這批苗長勢不錯。”馮程彙報。

“按計劃移栽。”蘇寧說,“注意澆水量,不能多也不能少。”

“明白。”

雪梅在辦公室整理資料。

孟月進來送報表,看到覃雪梅在忙,“雪梅,你會兒吧。剛從京城回來,也不多休息幾天。”

“沒事,不累。”覃雪梅笑,“在京城休息夠了,回來得抓緊。”

“你啊!就是閒不住。”孟月搖頭。

工作之餘,大家的生活也沒什麼變化。

照樣一起喫食堂,一起聊天,一起憧憬塞罕壩的未來。

轉眼又到了冬天。

塞罕壩的冬天,來得早,來得猛。

十月初就下了第一場雪,氣溫驟降到零下二十多度。

好在現在林場條件好多了。

糧食充足,煤炭夠用,棉衣棉被也都備齊了。

大家不用再擔心挨餓受凍。

但冬天有件事讓大家又愛又怕,收家信。

愛是因爲能收到家人的消息,怕是因爲不知道信裏會帶來什麼。

這天,送信的車來了。

大家像往常一樣,圍在食堂等信。

“隋志超!兩封!”

“那大奎!一封!”

“季秀榮!一封!”

“沈夢茵!三封!"

“馮程!沒有。”

馮程已經習慣了,笑笑沒說話。

最後,趙天山拿起最後一封信,“孟月!一封!武漢來的。”

孟月眼睛一亮,趕緊接過信。

武漢來的,肯定是男朋友的信。

她男朋友在武漢工作,兩人是大學同學,感情一直很好。

雖然分隔兩地,但經常通信。

孟月迫不及待地拆開信,看着看着,臉色變了。

“怎麼了?”覃雪梅問。

孟月沒說話,繼續看信。

看着看着,眼淚掉下來了。

“孟月,到底怎麼了?”季秀榮也問。

孟月把信往桌上一拍,哭着跑出去了。

大家愣了,拿起信看。

信不長,但意思很明確,“孟月,我們分手吧!我父母不同意我去塞罕壩,也等不及你調回武漢。這樣分隔兩地,沒有結果。我累了,不想等了。你保重。”

“這……………”覃雪梅皺眉,“怎麼這樣?”

“太不像話了!”隋志超氣憤,“說分手就分手?連個解釋都沒有?”

季秀榮嘆氣,“異地戀,確實難。”

沈夢茵也同情,“孟月那麼喜歡他,這下肯定難受。”

覃雪梅放下信,去找孟月。

孟月在自己屋裏哭,哭得很傷心。

“孟月,別哭了。”覃雪梅勸她。

“他......他說分手就分手......”孟月抽噎着,“我等了他兩三年......他說會想辦法把我調回去......現在說累了,不想等了......"

“這種人,不值得你哭。”覃雪梅說,“他要真愛你,怎麼會因爲這點困難就放棄?”

“可是......可是我真的很喜歡他......”孟月眼淚止不住。

“喜歡也不能沒有原則。”覃雪梅很嚴肅,“他父母不同意,他就放棄。他累了,就不想等了。這說明什麼?說明他不夠愛你,不夠堅定。

孟月不說話了,只是哭。

覃雪梅陪她坐了很久,等她情緒稍微平復後才說,“孟月,塞罕壩的好男人多的是。你看馮程,踏實,能幹,有責任心。比那個武漢的強多了。”

孟月一愣,“馮程?”

“對啊!”覃雪梅說,“我覺得你和馮程挺配的。你細心,他踏實;你有文化,他有經驗。而且都在塞罕壩,志同道合。

“可是......馮程好像對我沒那個意思。”孟月小聲說。

“那是他沒開竅。”覃雪梅笑,“馮程那個人,整天就知道種樹,哪懂這些。你得給他點暗示。”

“怎麼暗示?”孟月問。

“多跟他接觸,多關心他。”覃雪梅說,“比如他忙的時候,給他送點喫的。他累了,給他倒杯水。時間長了,他就懂了。”

孟月臉紅了,“這樣行嗎?”

“怎麼不行?”雪梅說,“馮程是個好人,就是太木訥。你得主動點。”

孟月想了想,點點頭,“我試試。”

覃雪梅又去找蘇寧,把想法說了。

“你覺得孟月和馮程怎麼樣?”她問。

“挺好的。”蘇寧說,“孟月穩重,馮程踏實,是挺配。”

“那咱們撮合撮合?”覃雪梅說。

“怎麼撮合?”

“創造機會唄!”覃雪梅說,“比如安排他們一起工作,一起值班。多接觸,自然就有感情了。”

“行。”蘇寧同意,“馮程也該成家了。孟月是個好姑娘,配得上他。”

第二天,蘇寧就調整了工作安排,讓馮程和孟月一起負責新苗圃的建設。

“馮程,孟月,你們倆搭個伴。馮程有經驗,孟月細心,正好互補。”蘇寧說。

“好。”馮程沒多想。

孟月臉有點紅,但沒說什麼。

兩人一起工作,接觸就多了。

馮程挖坑,孟月幫忙遞工具。

孟月記錄數據,馮程在旁邊講解。

休息時,孟月拿出自己做的點心,“馮程,嚐嚐,我自己做的。”

“謝謝。”馮程接過,嚐了一口,“好喫。”

“好喫就多喫點。”孟月笑。

馮程看着孟月的笑容,心裏一動。

他突然發現,孟月其實挺好看的。

以前他光顧着種樹,從沒注意過這些。

現在仔細看,孟月眼睛大,皮膚白,笑起來很溫柔。

而且,孟月對他很好。

知道馮程忙,就幫他整理資料;知道他累,就給他送喫的。

這種感覺,以前從來沒有過。

但馮程不敢多想,覺得自己配不上孟月。

孟月是大學生,他算什麼?一個在壩上待了三年的“野人”。

而且身上還有污點,可能一輩子都甩不掉。

孟月卻越來越主動,她給馮程織了條圍巾,說是感謝他教她技術。

幫馮程洗衣服,說是順便。

經常找馮程聊天,問這問那。

馮程再木訥,也感覺出來了。

立刻跑來找蘇寧,“蘇場長,孟月......她是不是......”

“是什麼?”蘇寧裝傻。

“她......她是不是對我......”馮程說不出口。

“對你怎麼了?”蘇寧笑。

“她………………她好像對我特別好。”馮程臉紅了。

“對你好還不好?”蘇寧說,“孟月是個好姑娘,你要珍惜。”

“可是我......”馮程猶豫,“我配不上她。”

“什麼配不配得上?”蘇寧說,“在塞罕壩,只看人品,不看別的。你踏實,能幹,有責任心。這樣的男人,哪個姑娘不喜歡?再說你不光是大學畢業,還是做過大學老師,有什麼配不上的。”

“真的?”馮程問。

“當然。”蘇寧說,“你要是喜歡孟月,就去追。別等錯過了後悔。”

馮程想了想,點點頭,“好,我試試。’

從那天起,馮程也開始主動了。

給孟月做了一把小椅子,說是讓她坐着記錄,不累。

教孟月辨認樹種,講得很耐心。

還會在孟月生日時,送她一束野花。

孟月很高興,知道馮程開竅了。

兩人越走越近,大家都看出來了。

“有戲。”隋志超說,“馮程和孟月,看來能成。”

“是啊!”那大奎也說,“馮程那個武漢的負心漢強多了。”

季秀榮笑,“這下好了,咱們林場又要成一對了。”

覃雪梅和蘇寧看着,也很欣慰。

他們這是撮合成功了。

而孟月從失戀的陰影裏走出來,找到了真正適合她的人。

馮程也不再孤單,有了知冷知熱的人。

這就是塞罕壩,不僅能讓荒漠變綠洲,也能讓有緣人,走到一起。

這個冬天,因爲孟月和馮程的事,林場多了些溫暖,多了些甜蜜。

雖然外面天寒地凍,但大家心裏都是暖的。

塞罕壩大部分地方是沙土,雖然難種樹,但至少能挖坑。

可有一片地,讓大家徹底犯了難。

那是位於林場西北角的一片石質荒漠。

地上全是堅硬的花崗岩,鐵鍬砸下去直冒火星,連個白印都留不下。

馮程帶人去試過,回來直搖頭,“不行,根本挖不動。那石頭硬的,跟鐵似的。”

趙天山也去看過,“這種地方,怎麼種樹?種子撒下去,連土都沒有,怎麼活?”

大家都覺得,這片地沒救了。

一百多畝,全是石頭,種不了樹。

但蘇寧不死心。

他帶着覃雪梅去實地考察。

兩人在那片石頭上走了一圈,仔細查看。

“你看,石頭縫裏有點土。”蘇寧指着石縫說。

“就一點點,不夠樹根生長。”覃雪梅說。

“那如果咱們把土填進去呢?”蘇寧問。

“填土?”雪梅想了想,“可是石頭太硬,挖了坑,怎麼填?”

蘇寧蹲下身,敲了敲石頭,“硬是硬,但總有辦法。我在朝鮮打仗時,遇到比這還硬的山石,我們用炸藥炸。

“炸?”覃雪梅嚇了一跳,“那不行,太危險,也破壞環境。”

“不用炸藥。”蘇寧站起來,“用人工,一點點鑿。我就不信,這麼多人,還鑿不出幾個樹坑來。”

“可是工作量太大了。”覃雪梅說,“一百多畝地,得鑿到什麼時候?”

“慢慢來。”蘇寧很堅定,“一年不行就兩年,兩年不行就五年。總有一天,能把這片石頭地,都種上樹。”

覃雪梅看着丈夫堅定的眼神,也受到了感染,“好,那咱們試試。”

回去後,蘇寧召集大家開會。

“那片石質荒漠,我想了個辦法。”他把想法說了,“用人工鑿坑,鑿四尺深,然後從別處運土填進去,再移栽大樹。”

大家聽了,都沉默了。

隋志超先開口,“蘇場長,不是我不支持。可那石頭太硬了,鑿一個坑得多長時間?咱們哪有那麼多人力?”

那大奎也說,“是啊!而且從別處移栽大樹,成活率能保證嗎?大樹移栽本來就難,還是在石頭地裏。”

馮程想了想,“方法理論上可行,但實際操作難度太大。我建議,先把容易的地種完,再考慮這片石頭地。”

連趙天山都猶豫,“蘇場長,要不......再想想別的辦法?”

只有覃雪梅支持,“我覺得可以試一下。那片地雖然難,但也是塞罕壩的一部分。我們不能因爲它難就放棄。”

蘇寧看着大家,“我知道難。但大家想想,我們爲什麼要來塞罕壩?不就是因爲這裏難嗎?如果只種容易的地,那跟別的地方有什麼區別?”

“塞罕壩之所以是塞罕壩,就是因爲它難。我們就是要做別人做不到的事,就是要挑戰不可能。這片石質荒漠,就是我們的下一個挑戰。”

“可是......”隋志超還想說什麼。

“沒有可是。”蘇寧很堅決,“願意跟我乾的,舉手。不願意的,不勉強。”

他第一個舉手。

覃雪梅第二個舉手。

馮程猶豫了一下,也舉手了,“蘇場長說得對。難,才更要幹。”

趙天山見馮程都舉手了,也舉手,“幹!我就不信,咱們這麼多人,還對付不了一塊石頭!”

隋志超、那大奎、季秀榮、沈夢茵......一個個都舉起了手。

“好!”蘇寧很滿意,“那咱們就幹!從明天開始,集中力量,攻關石質荒漠!”

第二天,大家就帶着工具去了那片石頭地。

鐵鎬、鋼釺、大錘,能用的工具都帶上了。

蘇寧親自示範,他選了一塊相對平整的石頭,用鋼釺定位,掄起大錘砸。

“鐺!鐺!鐺!”火星四濺。

一錘下去,石頭只掉了一點渣。

“這得砸到什麼時候?”那大奎皺眉。

“慢慢砸。”蘇寧擦了把汗,“今天砸一點,明天砸一點,總有一天能砸出坑來。”

大家也拿起工具,開始幹。

一時間,“鐺鐺”聲不絕於耳。

幹了半天,每個人都虎口發麻,渾身是汗,但石頭只被砸出淺淺的坑。

“太慢了。”隋志超喘着氣,“照這個速度,一天砸不出一個坑。”

“那也得幹。”蘇寧說,“咱們分兩組,輪流幹。一組,一組休息。保持體力。”

就這樣,大家輪流上陣。

一天下來,只砸出兩個半米深的坑,離四尺深(約1.3米)還差得遠。

晚上回去,大家都累得不想說話。

但蘇寧沒泄氣,他研究工具,改進方法。

“鋼釺太細,受力面積小。咱們自己做粗一點的釺子。”他畫了圖,讓趙天山找林場的鐵匠打造。

新釺子做出來了,有手腕粗,砸下去效果果然好一些。

又有人提議,“可以在石頭上焚燒,然後澆冷水,冷熱交替讓石頭變脆。

這是老石匠的經驗。

試了,確實管用。

經過焚燒的時候,澆水後更容易開裂,這就是熱脹冷縮的原理。

方法一點點改進,效率一點點提高。

半個月後,第一個四尺深的坑終於鑿出來了。

“成了!”隋志超興奮地喊。

大家圍過來看,坑不大,但很深,足夠樹根生長。

“填土!”蘇寧下令。

從別處運來的肥沃土壤,一筐一筐填進坑裏。

填滿後,澆水,讓土沉澱。

接下來是移栽。

馮程從壩上其他地方,選了生長三年以上的落葉松。

這種樹根系發達,生命力強。

小心翼翼地挖出來,帶上大土球,運到石頭地,栽進坑裏。

培土,澆水,固定。

第一棵樹,種下去了。

大家都緊張地看着。

這棵樹,是試驗。

成了,就證明方法可行;不成,就白乾了。

一個月後,樹沒死,還長出了新葉。

“活了!活了!”孟月高興地喊。

“真的活了!”沈夢茵也激動。

蘇寧和覃雪梅相視一笑。

方法可行!

接下來就簡單了,有了經驗,大家幹得更起勁。

鑿坑,填土,移栽。

一個坑一個坑地鑿,一棵樹一棵樹地種。

雖然慢,但確實在改變。

石頭地上,開始出現點點綠色。

一棵,兩棵,十棵,一百棵......

一年後,那片石質荒漠,竟然有了一小片樹林。

雖然樹還不高,但確實活了。

“奇蹟......真是奇蹟......”馮程感慨,“石頭地上種出樹,以前想都不敢想。’

“是咱們親手創造的奇蹟。”趙天山說。

“不!是蘇場長帶領咱們創造的奇蹟。”隋志超糾正。

蘇寧看着那片小樹林,心裏很欣慰。

用這種方法,總有一天,能把這一百多畝石頭地,都變成樹林。

這就是塞罕壩精神,不放棄任何一寸土地,不向任何困難低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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