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NA鑑定結果一週後便是出來了,匹配度99.99%,確認蘇建國和蘇寧的親子關係。
拿到報告那天,蘇建國和李秀琴又來到便利店。
“蘇寧,結果出來了。”李秀琴小心翼翼地把報告遞給蘇寧,“你看看。”
蘇寧翻開那份薄薄的文件,目光停留在最後那行結論上。
白紙黑字,科學證據,沒什麼好質疑的。
“現在相信了吧?”蘇建國聲音有些發顫,“我們真是你親生父母。”
蘇寧卻是很平淡的合上了報告:“嗯。”
“那......今天跟我們一起回家?”李秀琴滿眼期待,“房間都給你收拾好了。”
蘇寧看了看便利店,今天是白班,還有四小時下班。
但他覺得,該面對的總要面對。
“我跟店長請個假。”
“不用!直接辭職好了,這份工作沒有什麼可留戀的。
“那我母親......我是說我養母。”
“我們已經選擇諒解了,過段時間就會被釋放出來,只是我們希望你不要再和她聯繫,我們不想再有人揭開這個傷疤。
11
半小時後,辦完辭職手續的蘇寧坐上了那輛黑色邁巴赫轎車。
車子平穩的駛入靜安,穿過梧桐樹掩映的街道,最後停在一棟自帶院落的紅磚老洋房前。
這是一棟典型的民國建築,三層樓,帶花園,鐵藝大門上爬着藤蔓。
在上海市中心能有這樣一棟獨棟洋房,價值至少在九位數。
“到了。”蘇建國下車。
蘇建國不由得向這個陌生兒子臉上看去,卻是沒有發現任何的震驚和不可思議,彷彿一切都是那麼的稀鬆平常一樣。
當然他做夢也想不到,這些在蘇寧眼裏不過都是小兒科。
李秀琴領着蘇寧走進大門,穿過精心打理的花園。
草坪修剪得整整齊齊,角落裏還有個小噴泉。
推開厚重的木門,裏面是挑高的大廳,鋪着深色實木地板,牆上掛着油畫,傢俱都是實木的,透着一股老錢的氣息。
“王姐,二少爺回來了。”李秀琴對着裏間喊了一聲。
一個五十多歲的阿姨快步走出來,在圍裙上擦了擦手,看到蘇寧時明顯愣了愣:“這......這就是二少爺?”
“對,蘇寧。”李秀琴介紹,“這是王阿姨,在我們家做了十幾年了。”
“二少爺好。”王阿姨趕緊打招呼,眼神裏滿是好奇。
“你好!叫我蘇寧就行。”蘇寧點點頭。
這時,樓梯上傳來腳步聲。
一個年輕女人從二樓走下來,二十五六歲的樣子,穿着職業套裝,妝容精緻,神色冷淡。
“晴晴,這就是蘇寧。”李秀琴連忙介紹,“蘇寧,這是你姐姐,蘇晴。”
蘇晴停在最後一級臺階上,居高臨下地打量了蘇寧幾眼,才走下來說道:“你好。”
語氣不冷不熱,完全是陌生人之間的客套。
“你好。”蘇寧同樣是不鹹不淡的回應了一句。
“爸媽跟我說了。”蘇晴在沙發上坐下,姿態優雅,“DNA報告我也看了,是親子關係沒錯。不過………………”
她頓了頓:“家裏突然多出個陌生人,我需要時間適應。”
這話說得直接,甚至有些刺耳。
李秀琴有些尷尬:“晴晴,怎麼說話呢。”
“我說的是事實。”蘇晴坦然,“他失蹤二十二年,我們的生活已經形成了固定模式。現在突然回來,誰都需要調整。”
蘇寧卻是不以爲然的點了點頭:“理解。”
“你理解就好。”蘇晴站起身,然後看向一旁的父母說道,“爸媽,我下午還要回公司見客戶,晚飯不用等我。
她拎起自己的名牌包包,對蘇建國和李秀琴點點頭,又看了蘇寧一眼,轉身離開。
高跟鞋的聲音漸行漸遠,大門開了又關。
“蘇寧,你姐就這脾氣,其實人不壞。”蘇建國打圓場,“她是做高科技行業的,平時工作壓力大。”
“沒事。”蘇寧說,“我理解!大家本來就是陌生人。”
“………………”蘇寧的這句話卻是讓蘇建國和李秀琴心裏很難受。
正說着,又一個聲音從樓梯口傳來:“媽,我籃球鞋放哪了?”
只見一個十七八歲的少年揉着眼睛走下來,穿着寬鬆的T恤和短褲,頭髮亂糟糟的,一看就是剛睡醒。
看到蘇寧時,他愣了一下:“這誰啊?”
“明明,這是你二哥,蘇寧。”李秀琴說,“之前跟你說過的,找到了你失蹤的那個哥哥。”
少年便是蘇寧的弟弟蘇明,上下打量着蘇寧,眼神裏沒有什麼驚喜,更多的是探究和排斥:“哦,就是你啊。”
“沒錯!我就是蘇寧。”
“嗯。”蘇明應了一聲,轉向李秀琴,“媽,我籃球鞋呢?下午跟同學打球。”
“在鞋櫃裏,左邊第二個格子。”李秀琴說,“對了,下午讓你二哥跟你一起去吧?你們兄弟熟悉熟悉。”
蘇明皺眉:“我們又不熟,一起打球多尷尬。”
“你這孩子......”
“算了。”蘇寧打斷,“讓他自己跟同學玩吧,不用管我。”
"......"
“…………”蘇明再次看了蘇寧一眼,沒說什麼,找到鞋就上樓了。
大廳裏又安靜下來。
氣氛有點尷尬。
“蘇寧,你別誤會!他們......就是不太會表達。”李秀琴試圖解釋,“晴晴工作忙,明明還小不懂事。其實知道你找到了,他們也很高興的。”
蘇寧笑了笑,沒接話。
他看得出來,蘇晴和蘇明對他的出現並不歡迎。
也是,憑空多出個分家產的兄弟,誰樂意?
接着李秀琴領着蘇寧參觀房子。
一樓是大廳、餐廳、廚房和兩間客房;二樓是主臥和書房;三樓是三個孩子的臥室,蘇晴一間,蘇明一間,還有一間一直空着,現在給蘇寧。
那間臥室很大,有獨立衛生間和衣帽間。
裝修風格簡潔現代,看得出是新佈置的,傢俱都是新的,連標籤都還沒撕。
“你看看還缺什麼,跟王阿姨說。”李秀琴說,“衣櫃裏給你買了幾套衣服,不知道合不合身。不合身就重買。”
蘇寧打開衣櫃,裏面掛滿了衣服,從休閒裝到正裝都有,都是名牌。
標籤顯示是這兩天剛買的。
“太破費了。”
“這有什麼。”李秀琴眼睛又紅了,“二十二年沒給你買過一件衣服,現在補上,還差得遠呢。”
中午喫飯時,只有蘇建國、李秀琴和蘇寧三個人。
蘇晴沒回來,蘇明說跟同學在外面喫,很明顯都是故意躲着蘇寧這個外人。
餐桌上擺了一桌子菜,王阿姨做的,很豐盛。
“多喫點,你看你瘦的。”李秀琴不停地給蘇寧夾菜。
“我自己來就行。”
飯喫到一半,李秀琴問道:“蘇寧,你接下來有什麼打算?”
“我想先休息幾天,理理思路,畢竟身份的轉換還是挺刺激的。”蘇寧說道。
“休息休息也好。”蘇建國說,“你有什麼想做的?想上學的話,我們可以安排。或者想工作,家裏的公司可以給你安排個職位。”
“家裏的公司?”
“哦,還沒跟你說。”蘇建國放下筷子,“我們家主要做進出口貿易和房地產的,公司叫建國集團,規模不算大,一年營業額也就幾百個億。你姐姐現在自己創業,開了一家高科技公司,就是做機器人這行的,你如果想學,可
以去跟着她。”
蘇寧點點頭:“我考慮考慮。”
喫完飯,李秀琴帶蘇寧去辦各種手續......
戶口遷移、身份證更換、銀行卡辦理等等。
因爲有專業律師陪同,一切都很順利。
一天下來,蘇寧拿到了新的身份證,姓名還是蘇寧,但住址變成了靜安這棟老洋房。
“原來的身份證會被註銷。”律師解釋,“從現在起,你法律上就是蘇建國和李秀琴的兒子。”
晚上,蘇晴回來了,蘇明也回來了。
一家人難得坐在一起喫晚飯,氣氛卻有些沉悶。
蘇晴一邊喫飯一邊看手機回工作消息,偶爾抬頭說兩句公司的事,都是跟蘇建國說的,完全沒搭理蘇寧。
蘇明倒是主動開口了:“對了媽,下個月我生日,能買那款新出的遊戲機嗎?我同學都有了。”
“好好好,買。”李秀琴滿口答應,又看向蘇寧,“蘇寧,你生日是三月十五,那個人給你過生日嗎?。”
“不知道!農村的孩子講究忘生。”
飯桌上瞬間安靜了一下。
蘇晴終於放下手機,看了蘇寧一眼:“你之前做什麼工作?”
“便利店收銀員。”
“真的是高中畢業?”
“對。”
蘇晴點點頭,沒再問,但那眼神裏的意味很明顯......
學歷低,沒技能,完全跟這個家格格不入。
飯後,蘇寧回到三樓自己的房間。
站在窗前,能看到花園和遠處的街道。
這裏確實豪華,確實舒適,但他感覺不到家的溫暖。
躺在寬大舒適的牀上,盯着天花板。
這個新家,有錢,有地位,但親情淡薄。
所謂的姐姐防着他,弟弟還算友善但也沒多親近,父母倒是熱情,但那熱情裏滿是愧疚和補償心理,反而讓人不自在。
想到這樣奇葩的設定挺有意思,想必接下來一定會不會太單調。
身份上的反差一定會觸發更加精彩絕倫的劇情......
本來父母想把蘇寧安排在蘇晴的身邊,然而直到三天後,蘇晴的態度依舊是很明確。
對於父母的安排一如既往地反對,她可不想做蘇寧的保姆。
“爸,媽,不是我不願意。”蘇晴放下筷子,語氣平靜但堅決,“公司現在正在關鍵期,幾個大項目在談。突然安排一個完全沒經驗的人進來,我怎麼安排職位?給高了,下面的人不服;給低了,說我們蘇家虧待自己兒子。”
蘇建國皺眉:“可以從基礎的崗位做起,你帶帶他。”
“我沒時間帶。”蘇晴說得直接,“而且他現在什麼都不會,高中文憑,便利店工作經歷,進了公司能做什麼?我那可是高科技公司,他懂什麼是高科技嗎?端茶倒水?那不是更讓人看蘇家的笑話?”
一旁的李秀琴想說什麼,被蘇晴打斷:“媽,我知道你們想補償他,但補償的方式有很多種。給錢,給房子,都行。實在不行給他說門不錯的親事,一輩子也不就這樣過去了。非要塞進公司,對他對我們都不好。”
飯桌上氣氛瞬間便是僵住了。
蘇寧一直安靜地喫飯,這時纔開口:“說得對!我確實什麼都不會,進公司只會添亂。”
蘇晴看了他一眼,眼神緩和了些:“蘇寧,別誤會!我不是針對你,只是就事論事。”
“我明白。”
晚飯後,蘇建國把蘇寧叫到書房。
“你別怪你姐。”他嘆了口氣,“她性子要強,無人機公司也確實是她一手做起來的。”
“我沒怪她。”蘇寧說,“她說的是事實。”
蘇建國在書房裏踱步,突然想起什麼:“對了,我們集團在金宸資本投資,我跟他們創始人俊總關係不錯。要不......安排你去金宸資本?”
“金宸資本?”蘇寧想起《平凡的榮耀》的重要關鍵點。
“對,一家不錯的投資公司。”蘇建國說,“你去那裏先熟悉熟悉白領的工作環境,學點東西。等有經驗了,再考慮回自家公司。”
蘇寧想了想,點頭:“可以。”
“那我給俊總打個電話。”蘇建國拿起手機,翻找通訊錄。
電話很快接通,開了免提。
“老蘇,怎麼想起給我打電話了?”那邊傳來一個爽朗的男聲。
“俊總,有件事想麻煩你。”蘇建國開門見山,“我兒子,剛找回來的那個,想安排去你們公司學習學習。不用給什麼職位,就當個普通員工,熟悉一下工作環境。”
俊總那邊沉默了兩秒:“你兒子?就是前幾天新聞上說的,被拐賣二十多年找回來的那個?”
“對,叫蘇寧。”
“他什麼學歷?之前做什麼的?”
“高中畢業,之前在便利店工作。”蘇建國說得有些不好意思,“所以想讓他去你那兒學習學習,主要是爲了見見世面。”
俊總又沉默了幾秒,然後笑了:“行啊!老蘇您的面子我肯定給。不過......得從最基礎的崗位做起,沒問題吧?”
“沒問題!只要能進去就行。”
“那你想讓他去哪個部門?”
然而蘇建國卻是看向蘇寧,用眼神詢問。
蘇寧想了想:“投資部吧,想學學投資相關的。”
“投資部要求高啊......”俊總有些猶豫,“不過既然老蘇您開口了,我想想辦法。這樣,我讓人事安排,給他找個師傅帶帶。”
“太感謝了俊總!改天請你喫飯!”
“客氣什麼。您把孩子信息發我,我安排。”
掛了電話,蘇建國鬆了口氣:“搞定了。金宸資本是正規大公司,你去那裏能學到真東西。”
蘇寧點頭:“謝謝。”
“一家人說什麼謝。”蘇建國拍拍他的肩,“明天就去辦入職,好好幹。”
......
同一時間,金宸資本創始人辦公室。
俊總放下電話,揉了揉太陽穴。
高中畢業,便利店收銀員,蘇建國這兒子可真夠“接地氣”的。
但蘇建國的面子不能不給,建國集團是金宸資本的重要投資人之一,每年數億的投資額。
他按了下座機:“讓高悅來我辦公室。”
幾分鐘後,一個三十多歲左右、穿着職業套裝的女人敲門進來:“俊總,您找我?”
“坐。”俊總示意,“有件事安排你辦。”
高悅在對面坐下,拿出筆記本準備記錄。
“蘇建國的兒子,叫蘇寧,高中學歷,要安排進我們公司。”俊總說,“明天就入職。”
高悅手一頓:“蘇建國的兒子?他兒子不是還在上高中嗎?難道就是那個剛找回來的?”
“對。安排在投資部,從最基礎的崗位做起。”
“俊總,投資部最低要求是碩士,很多還是博士生....……”
“我知道。”俊總打斷,“所以才找你。你親自安排,給他找個好點的師傅。職位不用高,助理或者實習生都行,但必須是投資部的。”
高悅皺眉:“可是他的學歷和工作經歷……………”
“這就是我要說的第二件事。”俊總嚴肅起來,“他的檔案封存,除了你,任何人不得查閱。對外嚴格保密,明白嗎?”
高悅明白了,這是要她幫忙造假,或者說,幫忙遮掩。
“俊總,這好像不合規矩。”
“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俊總看着她,“建國集團每年給我們投多少錢,你清楚。這點面子不給,以後合作還怎麼進行?”
高悅嘆了口氣:“明白了。那具體安排到什麼崗位?”
“你看着辦。但有一點??必須保密。除了你我,不能讓第三個人知道他的真實背景。”
“呃?難道曲總也無權知道?”
“是的!任何人都不能知道。”
“俊總,我明白該怎麼做了。”
高悅離開創始人辦公室,回到自己的人事總監辦公室,坐在座位上頭疼地揉了揉太陽穴。
高中畢業,便利店工作,要安排進投資部......
這不是開玩笑嗎?
但俊總髮了話,她只能照辦。
不過,她首先便是想到了那個吳恪之。
雖然是倒黴蛋,但是能力也是非常強。
於是先調出吳恪之的資料,然後撥通了他的分機號。
“吳總,請來我辦公室一趟。”
五分鐘後,吳恪之敲門進來:“高總。”
“坐。”高悅直入主題,“明天有個新人安排到你們組,你親自帶。”
吳恪之有點意外:“實習生?這個點不是招聘季啊。”
“特殊安排的。”高悅壓低聲音,“我一個遠方表弟!沒有任何的工作經驗,主要是來見見世面,最多在你們四組待一個實習期,實習期一過我會安排他去其他組。”
吳恪之一愣:“你表弟?”
“對!誰家都有幾個讓人頭疼的親戚,學歷不高,你多擔待點,對他也不需要太苛刻。”
吳恪之的表情變得很精彩:“高總,你沒開玩笑吧?我印象裏你可不是這樣假公濟私的人!”
“沒開玩笑。”高悅苦笑着說道,“我實在是沒辦法了!所以想着放到你們四組。檔案會封存,對外需要嚴格保密,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吳恪之沉默了,顯然在消化這個信息。
“我知道這很難辦。”高悅說,“但想來想去也只有你能幫我了!你和林經理好好帶他,我會記住你們的這個人情。”
“這不是人情的問題。”吳恪之苦笑,“關鍵是他什麼都不會,我怎麼帶?投資部的工作你也知道,專業性那麼強……………”
了。”
“從最基礎的做起。整理文件,做會議記錄,學習行業知識。”高悅說,“你和林經理就是他師傅,怎麼教是你們的事。但有一點,必須要保密。除了你我,不能讓任何人知道他的真實背景,要不然我這個人事部總監也做到頭
“曲總也不能知道?”
“哎!之所以求到你,還不是想瞞着他。”
吳恪之嘆了口氣:“明白了。他叫什麼名字?”
“蘇寧。”
......
吳恪之離開後,高悅又調出公司系統,開始給蘇寧創建員工檔案。
雖然蘇寧的檔案要封存,但是該做的準備不能少,畢竟這可是程序問題。
至於會不會有人查,高悅卻是一點也不擔心,畢竟她可是奉旨搞事。
而且職場和人事學歷造假的多如牛毛,也沒見有幾個是真正出了事情的。
學歷欄,她猶豫了一下,填了“本科”,學校填了國外一所不太出名的大學.......
反正學歷信息“不全”,可以糊弄過去。
工作經歷,她填了“家庭原因,空白期”。
職位,她填了“投資部實習分析師”,彙報對象吳恪之。
薪資,按實習生標準,月薪六千。
做完這些,她給蘇建國發了封郵件,告知安排情況,並附上了需要填寫的入職表格。
然後她靠在椅背上,長出一口氣。
希望這個蘇寧,不要太難帶。
否則,麻煩的不僅是吳恪之,還有她這個人事總監。
當然,蘇寧或許是她的一個機會,畢竟她不可能一直做人事總監。
窗外,上海的夜色漸深。
而金宸資本裏,一場特殊的“教學任務”,即將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