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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2章 蘇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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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着三藩的覆滅與江南的徹底平定,長城以南的廣袤土地已盡數歸於紅旗之下。

然而,蘇寧與他的紅旗軍並未就此刀槍入庫,馬放南山。

在蘇寧的藍圖中,華夏的疆域絕不應止步於前明的版圖,那些曾被滿清視爲後院、如今卻盤踞着殘餘勢力的邊疆塞外,同樣是必須納入掌控,不容有失之地!

“臥榻之側,豈容他人鼾睡?”蘇寧在南京的統帥部中,對着巨大的疆域圖,目光銳利如鷹,“西北、西南、漠北,乃至關外野豬皮之地,凡日月所照,江河所至,皆爲我華夏故土!豈容殘敵竊據?”

一道道軍令,如同出鞘的利劍,從南京發出,指向四方。

西北方向以第一野戰軍一部爲主力,配屬歸附的蒙古騎兵,兵分兩路。

一路沿河西走廊,直指嘉峪關外,清剿潰逃至此的漠西蒙古衛拉特)殘餘勢力,並震懾新疆等地;

另一路則進入青海,彈壓地方,確保通往西藏道路的暢通。

大軍所向,黃沙漫卷,誓要將大漠戈壁也納入有效管轄。

西南方向在平定雲貴的基礎上,精銳的山地部隊開始向西藏方向挺進。

並非急於武力徵服,而是以強大的軍事實力爲後盾,派遣使者與當地宗教、世俗領袖接觸,宣揚紅旗軍“驅除韃虜、包容四方”的政策,要求其承認華夏中央政權,逐步推行“改土歸流”,將雪域高原真正納入王朝版圖。

針對廣袤的漠北草原(外蒙古),蘇寧採取了軍事壓力與政治招撫並用的策略。

一方面,命令部隊出張家口、獨石口等要塞,展示兵威;

另一方面,大量派出使者,攜帶重禮與嚴令,前往喀爾喀蒙古各部(土謝圖汗部、車臣汗部、札薩克圖汗部),要求其首領前往南京朝覲,內附稱臣。

恩威並施之下,一些較爲弱小的部落已開始動搖。

而最重要的兵鋒,則直指關外??滿清野豬皮的“龍興之地”!

這一次,不再是陸路單一的進攻。

蘇寧命令:“水陸並進,犁庭掃穴!”

陸路以第二野戰軍爲主力,集結精銳,出山海關,沿遼西走廊向盛京推進。

同時,分兵由喜峯口、古北口等地北上,牽制並清剿熱河方向的敵軍。

水路以整合後的紅旗軍水師主力,搭載着數萬陸軍精銳及大量火炮補給,從天津、登州等港口啓航,揚帆北上,直撲遼東半島,目標指向遼陽、旅順等地,意圖在滿清腹地登陸,切斷其退路,與陸路大軍形成夾擊之勢!

關外,盛京。

昔日作爲留都的盛京將軍府內,此刻已亂作一團。

從關內逃回來的滿清鐵帽子王、八旗勳貴以及留守的盛京將軍等人,如同熱鍋上的螞蟻。

他們原本指望憑藉關外苦寒之地和八旗最後的根基負隅頑抗,甚至幻想過與漠南蒙古聯合,徐圖恢復。

然而,現實給了他們沉重一擊。

漠南蒙古在紅旗軍的兵威與招撫下,已呈瓦解之勢,難以依靠。

如今,紅旗軍不僅從陸路破關而來,更是前所未有地動用了龐大的水師跨海來襲!

“完了......全完了!山海關已破,遼西走廊危在旦夕!”

“探馬來報,明軍......不,是紅旗軍的水師鉅艦已出現在遼東海面!”

“這如何是好?這如何是好啊!”

恐慌在八旗貴族中蔓延。

他們賴以生存的騎射優勢,在紅旗軍的火炮和步槍面前不堪一擊;他們視爲天險的關隘和大海,如今也阻擋不了敵人的腳步。

與此同時,盤踞在遼東灣沿海島嶼及部分沿岸地區的神龍教總舵。

教主洪安通同樣收到了令他心驚肉跳的急報。

他原本趁着清廷崩潰,在關外擴張勢力,收攏潰兵,儼然成了一方土皇帝。

可如今,面對這水陸並進,攜統一華夏大勢而來的紅旗軍,他那點家底和倚仗的邪門武功,顯得如此蒼白無力。

“紅衣水師......登陸了?”洪安通臉色陰沉,他賴以生存的海上優勢正在喪失。

“傳令各島,嚴密戒備!沒有本教主命令,不得與紅旗軍水師正面交鋒!”

無論是盛京城內的鐵帽子王,還是海島上的洪安通,此刻都清晰地感受到,一般他們無法抗拒的毀滅性力量,正從南方鋪天蓋地而來。

關外這片他們最後的棲身之地,也已不再是安全的樂土。

紅旗軍的戰旗,即將在這片白山黑水之間,獵獵作響!

一場決定關外乃至整個東北亞格局的最終戰役,即將拉開序幕。

關外的天空,彷彿也被戰火染上了一層肅殺的鉛灰色。

紅旗軍水陸並進,如同兩支巨大的鐵鉗,狠狠地砸向了滿清在關外的最後堡壘。

遼西走廊,硝煙瀰漫。

第二野戰軍的先頭部隊在坦克和裝甲車的掩護下,沿着官道迅猛推進。

八旗軍隊試圖利用熟悉的地形進行阻擊,他們埋伏在山林間,企圖用弓箭和落後的火銃給紅旗軍造成麻煩。

然而,時代的差距已然無法逾越。

“注意兩側山林,火力覆蓋!”前線指揮官通過無線電冷靜下令。

瞬間,迫擊炮和機槍的子彈如同暴雨般傾瀉向可疑的埋伏點,劇烈的爆炸和密集的彈幕將藏身的八旗兵連同樹木一起撕碎。

僥倖未死的八旗兵驚恐地發現,他們的弓箭甚至無法有效射穿紅旗軍士兵的鋼盔和簡易工事。

“怪物!他們是怪物!”倖存的八旗兵肝膽俱裂,丟下武器四散奔逃。

所謂的遼西防線,一觸即潰。

紅旗軍主力幾乎未受阻滯,兵鋒直指錦州。

錦州城下,最後的野戰對決。

盛京將軍集結了關外所能拼湊起的最後數萬八旗“精銳”,其中包括了大量騎兵,企圖在錦州城外與紅旗軍進行一場堂堂正正的野戰,捍衛八旗最後的榮耀。

兩軍對壘,陣型鮮明。

一邊是盔明甲亮、旌旗如林的八旗軍陣,騎兵在兩翼遊弋,試圖重現當年薩爾滸的輝煌;另一邊,則是軍容肅穆,以步兵和炮兵爲核心的紅旗軍戰陣,透露着冰冷的金屬殺氣。

八旗軍主帥,一位年邁的貝勒,揮刀向前,發出蒼涼而決絕的怒吼:“大清的勇士們!爲了列祖列宗的榮耀,沖垮這些南蠻子!”

“烏拉!”數萬八旗兵發出吶喊。

尤其是兩翼騎兵,開始催動戰馬,如同決堤的洪流,向着紅旗軍的陣地發起了悲壯的衝鋒!

萬馬奔騰,大地震顫,場面一度極具壓迫感。

然而,紅旗軍陣中,指揮官只是冷靜地看着衝鋒的騎兵進入最佳射程。

“炮兵,榴霰彈,覆蓋射擊!”

“機槍陣地,自由開火!”

“步兵,穩住陣線,自由點射!”

命令簡潔而高效。

下一刻,死神奏響了樂章。

“轟!轟!轟!”火炮發射的榴霰彈在騎兵集羣上空爆炸,成千上萬的鋼珠如同死雨般潑灑而下,瞬間人仰馬翻,衝鋒的勢頭爲之一滯。

緊接着,佈置在陣地前沿的數十挺輕重機槍發出了持續而致命的嘶吼。

"......"

形成了一道不可逾越的金屬風暴。

衝鋒的騎兵如同撞上了一堵無形的牆壁,成片成片地倒下,戰馬的悲鳴與士兵的慘叫響徹原野。

後續的八旗步兵目睹了前方騎兵如同被收割的麥子般倒下,衝鋒的勇氣瞬間化爲烏有,陣型開始動搖、潰散。

“撤退!快撤退!”老貝勒目眥欲裂,痛苦地閉上了眼睛。

突然意識到,八旗的時代,連同他們引以爲傲的騎射,在這一刻,徹底終結了。

錦州守軍見主力野戰慘敗,軍心徹底崩潰,未作多少抵抗便開城投降。

紅旗軍順利佔領錦州,打開了通往盛京的最後一道門戶。

與此同時,遼東半島。

紅旗軍水師在艦炮的猛烈掩護下,於營口、旅順等地成功實施大規模登陸。

登陸部隊迅速建立灘頭陣地,並向縱深發展。

留守後方的八旗軍隊數量既少,裝備更差,根本無法抵擋如狼似虎的紅旗軍精銳。

遼陽、海城等重鎮相繼光復,盛京已然陷入了腹背受敵的絕境。

盛京城內,一片末日悲歌。

皇宮內,聚集於此的鐵帽子王、宗室勳貴們,面如死灰。

前方的敗報如同雪片般飛來,城外的炮聲已經隱約可聞。

“祖宗基業......盡毀於我輩之手啊!”一位老王爺捶胸頓足,老淚縱橫。

“如今之計,唯有......唯有北狩!退回赫圖阿拉,退回長白山!”有人提出了逃跑的建議。

“北狩?往哪裏狩?紅旗軍水陸並進,漠南蒙古自身難保,退回山裏,不過是延緩死期罷了!”更多的人陷入了絕望的沉默。

最終,一部分宗室勳貴帶着少量親信衛隊,倉皇棄城向北逃竄,企圖潛入茫茫林海。

而更多的人,包括盛京將軍在內,自知無處可逃,選擇了緊閉城門,做最後的困獸之鬥。

然而,這最後的抵抗在紅旗軍絕對的力量面前,顯得毫無意義。

圍城僅僅三日,在紅旗軍重炮的持續轟擊和心理攻勢下,盛京城門從內部被絕望的守軍打開。

赤色的龍旗,終於飄揚在了滿清龍興之地的上空!

這座被滿清視爲根基的留都,宣告易主。

隨着盛京的陷落,標誌着成建制的八旗武裝力量被徹底消滅,滿清在關外的統治根基被連根拔起。

那些逃入山林的殘兵敗將和宗室,再也無法掀起任何風浪,等待他們的,將是無休止的清剿與最終的滅亡。

關外大戰的勝利,不僅徹底肅清了滿清餘孽,更爲紅旗軍下一步經略蒙古、威懾朝鮮,乃至將來可能對羅剎鬼的遠東勢力進行清算,奠定了堅實的基礎。

關外陸地上的八旗勢力被基本肅清,盛京易幟。

然而,盤踞在遼東灣諸島,尤其是其老巢神龍島上的神龍教,卻憑藉茫茫大海,依舊負隅頑抗。

教主洪安通狡詐多疑,將總舵經營得如同鐵桶一般,島上遍佈機關暗道,加之其教徒狂熱悍勇,易守難攻。

紅旗軍統帥部內,關於如何解決神龍教,存在不同意見。

有人主張長期圍困,有人建議派精銳小股部隊潛入刺殺。

但蘇寧的決策簡單而直接:“神龍島?不過一海上土圍子。我水師巨炮,莫非是擺設?傳令水師,集結主力,給本帥炮火洗島!倒要看看,是他們的血肉之軀硬,還是我們的炮彈硬!”

命令下達,紅旗軍水師主力艦隊,包括數艘裝備了重炮的主力艦以及衆多護衛炮艇,浩浩蕩蕩駛向神龍島海域。

神龍島上,警鐘長鳴!

探海的教徒連滾爬爬地衝進總舵大殿:“教主!不好了!紅旗水師......好多大船!朝着我們來了!”

洪安通臉色一變,他雖知難免一戰,卻沒想到對方如此大動干戈。

“啓動所有沿岸防禦工事!教衆各就各位,準備迎敵!讓他們嚐嚐我神龍教‘毒龍涎’和礁石的厲害!”

他自信憑藉島周暗礁,佈置的障礙以及教徒的悍勇,足以讓來犯之敵付出慘重代價。

然而,他低估了紅旗軍水師的決心與手段。

艦隊並未貿然靠近島嶼,而是在遠離岸防武器射程之外的海域,緩緩展開陣型。

旗艦之上,水師指揮官施琅放下望遠鏡,冷笑一聲:“果然險要,強攻登陸必損失慘重。傳令各艦,目標,島上所有可見建築、灘頭工事,覆蓋式炮擊!無需吝嗇彈藥,給老子轟平它!”

“得令!”

旗語揮動,各艦炮位迅速調整射界。

“預備??放!”

“轟!轟!轟!轟!轟!”

震耳欲聾的炮聲瞬間撕裂了海天的寧靜!

數十門、上百門艦炮次第怒吼,巨大的炮彈拖着淒厲的呼嘯,如同隕石雨般砸向神龍島!

剎那間,神龍島上地動山搖!

火光沖天,濃煙滾滾!

精心佈置的灘頭木柵、箭樓在爆炸中化爲碎片,沿岸的礁石被炸得粉碎。

試圖在岸邊抵抗的教徒,還未看清敵人的模樣,就被狂暴的衝擊波和彈片撕碎。

炮彈如同長了眼睛般,精準地飛向島嶼深處。

總舵大殿、糧倉、營房、煉丹房......一棟棟建築在沖天的火光和煙塵中崩塌、燃燒。

島上亂作一團,教徒們哭爹喊娘,四處奔逃,所謂的悍勇在絕對的火力面前蕩然無存。

洪安通在親信護衛下,躲入早已挖好的堅固地窖,聽着頭頂連綿不絕的爆炸聲和建築的垮塌聲,臉色鐵青,心中滴血。

這是他畢生心血!

炮擊持續了整整一個上午,整個神龍島幾乎被犁了一遍,滿目瘡痍,如同鬼域。

午後,炮擊漸漸停歇。

數支紅旗軍陸戰隊乘坐小艇,在殘餘炮火的掩護下,開始謹慎登陸。

遭遇的抵抗微乎其微,倖存的教徒大多精神崩潰,或躲藏,或跪地求饒。

搜索清理工作迅速展開。

在一處較爲偏僻、裝飾卻頗爲雅緻,且相對完好的院落外,陸戰隊遭到了幾名武功高強、悍不畏死的女教徒的拼死抵抗。

激戰片刻,女教徒盡數被擊斃。

士兵們衝入院落,只見廳堂之中,一位身着素雅白衣,風韻猶存,面容姣好卻帶着驚惶與一絲倔強的美婦人,正手持一柄短劍,護在身前。

她身邊還跟着幾個瑟瑟發抖的侍女。

“你們......你們別過來!”美婦人聲音顫抖,卻強自鎮定。

帶隊軍官目光銳利,看出此女身份不凡,很可能就是情報中提及的洪安通之妻蘇荃。

他揮手製止了士兵,沉聲道:“放下武器,可保性命無憂!”

蘇荃看着門外虎視眈眈,裝備精良的士兵,又想到島上慘狀和不知所蹤的洪安通,心中一片冰涼。

她深知抵抗已是徒勞,猶豫片刻,噹啷一聲,短劍落地。

軍官一揮手:“帶走!仔細看管,不得怠慢,此女要犯,需押送南京,由蘇帥親自發落!”

於是,這位神龍教的教主夫人,便在神龍島覆滅的硝煙中,成爲了紅旗軍的俘虜。

她被帶上軍艦,回望那片已成廢墟的島嶼,眼神複雜難明,既有劫後餘生的恍惚,也有對未來的茫然與恐懼。

消息傳回南京,正在南京佈局工業的蘇寧只是淡淡一笑。

洪安通是死是逃,已不重要,神龍教根基已毀,掀不起風浪。

倒是這位俘虜的教主夫人......似乎同樣是那位“韋爵爺”的緣分之一?

“押回京城,妥善看管。”他吩咐道,隨即又將目光投向了更廣闊的地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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