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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五章 命運的必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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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文二年(1400年)正月,北平的嚴寒尚未退去,燕王府內卻氣氛熱烈。

炭火在銅盆中噼啪作響,映照着朱棣凝重的面容。

“王爺,”道衍和尚姚廣孝指着地圖說,“李景隆雖在鄭村大敗,但在德州重整旗鼓,兵力已達五十萬。更棘手的是,山東參政鐵鉉正在濟南加固城防,此人深得民心,若不能速取濟南,我軍南下之路將被徹底阻斷。”

朱能憤然拍案:“鐵鉉不過一個書生,竟敢與王爺爲敵!待末將率一支精兵,定能踏平濟南城!”

“不可!”朱棣抬手製止,目光深邃:“鐵鉉此人,本王略知一二。他曾在國子監任教,爲人剛正不阿,在山東頗得民心。傳令下去,主力南下,先取濟南。只要拿下這座城池,整個山東就在掌握之中。

與此同時,南京吳王府的密室內,燭光在牆上巨大的軍事地圖上投下搖曳的影子。

阿福的聲音在黑暗中響起:“主人,燕軍開始向濟南移動。鐵鉉雖然善守,但兵力不足,恐怕難以久持。需要干預嗎?”

蘇寧凝視着地圖上濟南的位置,緩緩搖頭:“不必。鐵鉉能守多久就守多久,這場戰役的每一個細節都要如實記錄。告訴我們在軍中的暗線,現階段我們就是旁觀者。”

“那要不要在關鍵時刻營救鐵鉉?”阿福低聲問道。

“當然要救。”蘇寧轉身,目光堅定,“這樣的大將不能就此隕落。但要把握時機,既不能影響戰局,又要確保他的安全。記住,鐵鉉將來對穩定山東局勢還有大用。”

“是!王爺。”

建文二年四月,燕軍兵臨濟南城下。

鐵鉉與守將盛庸站在城樓上,望着城外連綿的軍營。

“將軍,”鐵鉉對盛庸說,“我有一計,或可退敵。燕王急於求成,我們不妨利用這一點………………”

“噢?”

當夜,濟南城門突然大開,守軍百姓在城頭痛哭流涕,高呼:“燕王殿下!我們願意歸降,只求放過全城百姓!”

朱棣聞訊大喜,對左右笑道:“看來鐵鉉也知大勢已去。”

他親自率軍入城,誰知剛過護城河,城頭突然萬箭齊發,一塊千斤鐵板從天而降,險些將朱棣砸死。

“好個鐵鉉!竟敢詐降!”朱棣狼狽後撤,勃然大怒,“傳令全軍,強攻濟南!”

此後三個月,燕軍使盡渾身解數,卻始終無法攻破濟南。

鐵鉉甚至在城頭懸掛朱元璋畫像,讓燕軍將士不敢放箭。

“王爺,”姚廣孝勸道,“濟南久攻不下,士卒疲憊。不如暫且退兵,另謀他路。”

朱棣望着堅固的城牆,無奈嘆息:“罷了,傳令撤軍。”

這個消息傳到南京,建文帝大喜過望:“鐵鉉真乃忠臣也!傳旨加封山東佈政使,賜爵歷城侯!”

然而好景不長。

燕軍轉而攻取滄州、保定等地,逐步擴大控制區域。

建文二年十二月,燕軍與官軍在東昌展開決戰。

此役中,燕軍大將張玉爲救朱棣,陷入重圍。

“保護王爺!”張玉高呼着,率兵衝向敵陣,最終力戰而亡。

朱棣僥倖突圍,聽聞張玉死訊,痛哭失聲:“勝敗乃兵家常事,奈何損我良將!張玉跟?我多年,今日爲我而死,此仇必報!”

消息傳到吳王府,蘇寧輕嘆:“張玉之死,將讓燕王更加堅定。看來很快就要到決戰的時候了。阿福,讓我們的人開始收集長江水情資料。”

建文三年(1401年)春,戰爭進入相持階段。

燕軍雖然取得一些勝利,但始終無法突破長江天險。

這年三月,一場關鍵戰役在夾河展開。

官軍大將平安率精銳騎兵突襲燕軍大營。

“報!平安率騎兵從側翼殺來!”

朱棣臨危不亂,命令弓箭手埋伏在兩翼。

當平安騎兵衝入大營時,伏兵四起,箭如雨下。

“不要亂!隨我殺出去!”平安揮舞長槍,奮勇拼殺。

就在這危急時刻,突然狂風大作,飛沙走石。

官軍處於下風,被風沙迷住眼睛,陣型大亂。

“天助我也!”朱棣趁機率軍反擊,大敗官軍。

建文三年五月,燕軍與官軍在藁城再次交戰。

戰至正酣時,突然天降暴雨,官軍的火器全部失效,再次大敗。

連續的戰敗讓建文帝坐立不安。

他在謹身殿內來回踱步:“爲什麼?爲什麼每次都要功敗垂成?難道真是天意?”

齊泰勸道:“陛下不必過慮。長江天險仍在掌握,水師也在我們手中。燕軍不善水戰,過不了長江。”

黃子澄卻憂心忡忡:“臣聽說,燕王正在大量建造戰船,恐怕……………”

就在這時,太監來報:“陛下,魏國公徐輝祖求見。”

“宣”

徐輝祖走進殿內,躬身行禮:“陛下,臣有一言,不知當講不當講。”

“魏國公快快請講。”

“臣觀戰局,燕軍雖暫時得利,但後方不穩。若能派一良將,出奇兵直搗北平,燕軍必回師救援。屆時半渡而擊,可獲全勝。”

建文帝眼睛一亮,但隨即又黯淡下來:“此計雖妙,但朝中還有誰能擔此重任?”

一旁的方孝孺出列道:“臣推薦大將軍楊文。”

然而這個建議再次被齊泰否決:“楊文需要鎮守江淮,不可輕動。”

徐輝祖在心中暗歎。

建文帝的優柔寡斷和朝臣的黨同伐異,正在一步步葬送大好局勢。

建文三年冬,戰爭陷入僵局。

燕軍控制河北、山西大部,但無法南下;官軍保有江南富庶之地,但無力北伐。

在這個關鍵時刻,南京城內開始流傳一個消息:宮中起火,建文帝已經駕崩。

“哼!這是燕王的詭計!”齊泰氣急敗壞,“他想要動搖軍心!”

然而謠言越傳越廣,甚至連一些地方官員都開始動搖。

吳王府內,蘇寧聽着各方的彙報,對趙靈兒說:“這場戰爭快要見分曉了。告訴王瑾,可以開始準備下一步計劃了。”

“王爺是要....”

“該爲大明選擇一個新的未來了。”蘇寧走到窗前,望着皇宮的方向,“建文帝優柔寡斷,朝中黨爭不斷,再這樣下去,大明的根基都要被動搖了。我們需要一個能夠穩定局勢的君主。”

趙靈兒輕聲問道:“王爺認爲燕王能夠勝任?”

“至少比現在這位強。”蘇寧淡淡道,“燕王久經戰陣,懂得用人,更重要的是,他有決斷力。不過...我們也要做好兩手準備。”

建文三年的冬天格外寒冷,但戰火依然在北方大地燃燒。

在南京城的暗處,一場更大的棋局正在悄然展開。

吳王府的密使悄然北上,帶着特殊的使命前往燕軍大營。

所有人都能感覺到,這場持續三年的內戰,即將迎來最終的結局。

而那個在南京深居簡出的吳王,正在暗中推動着歷史車輪的方向。

建文四年(1402年)正月,南京城籠罩在百年不遇的嚴寒中。

鵝毛大雪連日不停,將整座京城染成一片素白。

皇宮深處的謹身殿內,炭火燒得正旺,卻驅不散建文帝心頭的寒意。

他望着窗外紛飛的大雪,手中緊緊攥着一份剛剛送達的軍報。

“陛下,”兵部尚書齊泰跪在地上,聲音顫抖,“滄州......滄州失守了。燕軍已經突破長江天險的最後一道屏障,耿瓚將軍......戰死沙場。”

建文帝手中的奏摺“啪”地落在御案上,他怔怔地望着殿外,良久才喃喃道:“你們都退下吧。”

當殿內只剩下他一人時,這位年輕的皇帝終於卸下僞裝,頹然靠在龍椅上。

三年來,他親眼看着大好河山在戰火中破碎,看着無數將士血灑沙場,看着民心在連年征戰中漸漸流失。

“若是......若是當初聽了允的勸告......”他痛苦地閉上雙眼。

腦海中清晰地浮現出三年前那個夜晚,在吳王府內與弟弟的那場對話。

那時蘇寧提出的都之議,如今想來是何等睿智。

深夜的雪越下越大,建文帝突然起身,對待立在旁的太監說:“備駕,去吳王府。”

此時的吳王府內,蘇寧正在密室中分析最新戰報。

牆上的軍事地圖密密麻麻標註着各方勢力的動向。

阿福的聲音在黑暗中響起:“主人,建文帝的鑾駕正朝王府而來,看樣子是微服私訪。”

蘇寧微微挑眉:“看來,我們這位皇帝終於要面對現實了。吩咐下去,按計劃準備。”

當建文帝冒着大雪走進吳王府時,蘇寧已經躺在病榻上,扮出一副虛弱模樣。

趙靈兒正要行禮,被建文帝擺手制止。

“你們都退下,朕......朕想和允?單獨說說話。”

待衆人退去後,建文帝在弟弟牀前坐下,望着窗外紛飛的大雪,突然開口道:“允通,你還記得三年前,在這裏,你對我說的那番話嗎?”

蘇寧故作虛弱地咳嗽兩聲:“皇兄指的是......”

“遷都之議。”建文帝的聲音帶着難以掩飾的苦澀,“你說,遷都北平可以兵不血刃地解決藩王之患。你說,這需要十年、二十年的時間徐徐圖之......你說,我缺乏力排衆議的魄力......”

他的聲音越來越低:“當時我覺得你太過謹慎,覺得齊泰他們說得對,覺得應該快刀斬亂麻......可現在......”

建文帝突然轉身,抓住蘇寧的手,眼中滿是血絲:“允?,你告訴我,是不是從一開始,我就錯了?”

蘇寧看着這位曾經意氣風發的兄長,如今卻如此憔悴,心中也不免感慨:“皇兄,現在說這些還有什麼意義?”

“有意義!”建文帝激動地說,“這三年,我看着四叔的軍隊一步步南下,看着將士們一個個戰死沙場,看着百姓流離失所......每晚閉上眼,我都能聽到那些陣亡將士的哀嚎......”

他的聲音哽嚥了:“若是......若是當初採納了你的建議,這一切是不是都不會發生?”

蘇寧沉默片刻,緩緩坐起身:“皇兄,同樣的一個關鍵問題,你可知道爲何太祖皇帝在位三十一年,明知藩王之患,卻始終沒有急於削藩?”

建文帝依舊是茫然的搖頭。

“因爲他明白,治國如同治水,宜疏不宜堵。”蘇寧的目光變得深邃,“藩王們鎮守邊疆,固然可能成爲隱患,但也是屏藩皇室的重要力量。太祖選擇的是制衡,是循序漸進地改革,而不是一刀切地削藩。他用了三十年時間樹

立威信,讓所有藩王對他既敬且畏。”

“可是......可是皇爺爺的遺詔......”

“皇爺爺還讓你給我斷供百年人蔘,你爲何沒有聽從?”蘇寧突然反問。

“這……………”建文帝一時語塞。

“皇兄!”蘇寧提高聲音,“你仔細想想,太祖若真想要削藩,爲何不在生前進行?爲何要把這個難題留給你?”

這句話如同驚雷,讓建文帝渾身一震。

蘇寧繼續道:“因爲他知道,削藩需要時機,需要威望,需要準備。而他留給你的,是一個需要時間才能完成的使命,不是一個必須立即執行的命令。齊泰、黃子澄他們急於求成,反而壞了大事。”

建文帝頹然坐倒,淚水終於滑落:“我......我明白了......可是我明白得太晚了......”

“不晚。”蘇寧輕聲說,“現在改變策略還來得及。”

“來得及?”建文帝苦笑道,“四叔的大軍已經快要兵臨城下了,還怎麼來得及?”

“議和。”蘇寧吐出兩個字,“立即派使者與燕王議和,承認他的既得利益,以黃河爲界,暫時停戰。同時開始籌備都事宜,用十年時間逐步削弱藩王勢力。現在止損,還能保住半壁江山這個反叛的根基。”

建文帝眼中重新燃起希望,但隨即又黯淡下去:“齊泰、黃子澄他們絕不會同意......滿朝文武都會反對......”

“那就換掉他們!”蘇寧斬釘截鐵地說,“皇兄,你纔是大明的皇帝!難道要一直被臣子牽着鼻子走嗎?現在是生死存亡之際,必須當機立斷!”

就在這時,外面突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齊泰不顧侍衛阻攔闖了進來,面色驚慌:

“陛下!緊急軍報!燕軍......燕軍已經渡過長江了!鎮江失守,南京門戶大開!”

建文帝手中的茶盞“啪”地落地,摔得粉碎。

他怔怔地看着地上的碎片,彷彿看到了自己破碎的江山夢。

“晚了………………一切都晚了......”他喃喃自語,突然大笑起來,笑聲中滿是淒涼,“允通,你說得對.......我缺乏力排衆議的魄力,直到最後,還是被臣子所左右………………”

蘇寧看着這位陷入絕望的兄長,心中五味雜陳。

歷史的車輪終究還是沿着既定的軌跡前進,即便他盡力想要改變,卻依然難以扭轉大勢。

當建文帝失魂落魄地離開後,趙靈兒走進來,擔憂地問:“王爺,我們接下來該怎麼辦?”

蘇寧望向北方,目光深邃:“準備迎接新時代的到來吧。告訴所有暗線,啓動“新朝計劃”,我等待這一天已經很久了。”

“那建文帝......”

“每個人都要爲自己的選擇負責。”蘇寧輕嘆一聲,“這就是帝王之路的殘酷。我們現在要做的,是確保政權平穩過渡,讓百姓少受戰亂之苦。”

建文四年的這個雪夜,大明王朝的命運已經註定。

而在吳王府的密室內,另一盤大棋正在悄然展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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