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蘇寧的邀請讓夏雨很開心,第二天特意一大早便是起牀打扮。
而且還穿上了他認爲最漂亮的一套衣服,還以爲這一次將會是浪漫的純情舉行。
然而等到夏雨到了蘇氏集團總部大樓的時候,卻是看到蘇寧身邊還有三個大美女,心裏的喜悅和期待便是立刻跌入谷底。
夏雨有些不自在的看向坐在豐田埃爾法裏的蘇寧,“蘇......蘇總。”
“上車!我們現在去碼頭。”坐在車裏的蘇寧卻是不以爲意的擺了擺手。
“是!蘇總。”接着便是有司機下來幫夏雨把行李搬到了後備箱。
蘇寧卻是看向上車的小女孩問了一句,“喫早餐了嗎?”
“謝謝蘇總,我已經喫過了。”
“這一次去港島會待七天,要不要和你的家人解釋一下?”
“我已經和家人說好了。”
“那就好。”
這是一輛商務廠,裏面的空間自然是很大,可是夏雨卻感覺特別的尷尬。
尤其是被三個大美女盯着讓夏雨感覺特別的不舒服,也不知道蘇寧和三個大美女是什麼關係。
“夏雨,你好!我是姜似,蘇寧的女朋友。”
“你好!我是夏雨,是蘇氏集團旗下手機店的店員。”
“莊寒雁。”
“柴靖。”
或許是看出了夏雨此時的尷尬和不自然,姜似和莊寒雁三人也沒有再說什麼。
其實她們大概猜到了蘇寧帶上夏雨的目的,但是她們對此好像早就已經習以爲常。
所幸商務車很快便是來到了廣州的南沙碼頭,並且順利的登上了那艘豪華郵輪“亞洲之星”。
蘇寧給夏雨安排了一個獨立的單間,而和姜似三人卻是開了一個豪華套間。
看到蘇寧和姜似四人住在一間豪華房間裏,夏雨立刻便是明白他們四人是什麼關係了。
這趟豪華旅行自然是讓姜似和莊寒雁三女很是開心,在船上娛樂、購物、享受美食,每一天都是感覺特別的充實。
當然晚上回到房間又是蘇寧最喜歡的時刻,每一次蘇寧都要心滿意足才罷休。
“咚咚咚”
“蘇總,這麼晚了,有事嗎?”
“陪我喝一杯?"
“好!請進。”
郵輪豪華房間和頂級紅酒都是特殊的催化劑,本就是小女孩的夏雨很快便是感覺心跳加快。
此時的夏雨在酒精的加持下也是膽子變大了,“蘇總,我能問你一個問題嗎?”
“說說看。”
“你爲什麼願意幫我?”
“你說呢?或者說你認爲你能給我什麼?”
“我......我不知道......”
此時的蘇寧卻是伸手放在夏雨的臉上,“夏雨,你的笑容真的很好看!”
“......”然而被蘇寧觸碰的夏雨並沒有反抗,或許酒精已經讓她失去了部分思考能力。
接着蘇寧便是放下了手裏的紅酒杯,然後抱着夏雨走向了那張大牀.......
一大清早,崔業便是來到修車廠取車,怎料對方是一家黑店。
竟然仗着人多就獅子大開口,除了修零件的錢,還要了一筆所謂的辛苦費。
然而崔業的心態早就已經發生了變化,看向這幫地頭蛇也是產生了報復之心。
崔業氣不過,臨走時給老闆的車子沒滿了汽油,一根菸丟下去,車子瞬間爆炸。
通過後視鏡看着那些地頭蛇的憤怒,崔業突然發現自己真的很享受這種感覺。
或許是他在生活裏被壓抑的太久了,如今一旦爆發便是一發而不可收拾。
開車的時候,崔業想要超車被高淑華阻攔,他靈機一動,與兒子炎炎玩起了警察抓壞人的遊戲,一家三口在車上其樂融融。
反觀崔偉來到了東鳳煤礦被二狗子認出,恰好總經理胡奎勇坐車從外面回來。
“老闆,那兩個就是廣州來的警察,好像是調查金家兄弟的。
“噢?金家兄弟在外面犯事了?”
“應該是!要不然警察也不可能跑這麼遠來查案。”
“帶幾個人把這個警察給趕走!看着就礙眼。”
“是!老闆。”
接着二狗子便是帶着一幫兄弟找崔偉麻煩,結果幾個人到頭來被崔偉和小丁揍得鼻青臉腫。
然後崔偉不出所料的被帶到了當地派出所,又是少不了被盤問一番。
派出所裏,崔偉做完了筆錄,自己拿印泥摁上手印,負責做筆錄的警察一眼看出是同行,二狗子等人直接傻眼。
崔偉爲了從二狗子口中套出金春生的信息,也不再追究襲警的事兒。
於是和小丁跟着他們去了附近的舞廳,全身心投入舞池釋放壓力,跳得筋疲力盡,與二狗子稱兄道弟。
“崔隊,你調查的這人我們真的不認識,真的是愛莫能助。”
“哼!二狗子,你不會真以爲我們是傻的吧?要是沒有原因會跑過來找事情?”
“誤會!這確實是個誤會!我們天生對你們警察無感。”
“行吧!看來你這人沒有江湖義氣。”
調查的不順利並沒有讓崔偉氣餒,反而是越挫越勇的繼續調查了起來。
從舞廳裏出來,二狗子帶着崔偉去泡池子,他因爲警察進去過好幾次,也就是覺得崔偉看起來人還不錯,所以才願意交這個朋友。
二狗子好奇崔偉爲何會想要當公安,崔偉聊起小時候被公安帶回家。
也就是從那個時候開始,他萌生了要成爲給別人帶來光亮的人。
然而二狗子等人明顯是認識金春生,可他就是不願意多提,唯恐給自己招惹麻煩,只是暗示他待會找十三號吳師傅搓澡。
果不其然,吳師傅一眼就認出了金春生的照片,並告知他父親和弟弟的信息。
很快崔偉和小丁來到金家的老房子,裏面早就成了廢墟,倒是發現了一個地道。
而崔業這邊也帶着妻兒來到港島參觀了海洋館,三人站在海洋館拍照合影。
回到賓館後,高淑華想要給兒子煮麪,崔業卻是帶兩人下館子。
並且計劃着明天去海洋公園,但高淑華想到了兒子的病,藉着檢查身體爲由,勸說炎炎跟着一起體檢。
港島這邊大醫院醫生檢查了炎炎的片子,表示他並非患有漸凍症,而是脊髓性的肌肉萎縮症。
解釋這種病被治癒的幾率幾乎是微乎其微,雖然不會危及生命,但在未來的時候會逐漸喪失行動能力,想要治療也是需要一筆鉅額的資金支持。
這個消息如同噩耗般,壓得崔業喘不過氣,炎炎也有所察覺,在檢查報告裏看到了自己的病症。
從港島回來之後,崔業一直都是夜不能寐茶飯不思,腦子裏一直想着要不要向蘇寧借錢。
按理說,崔業應該第一時間張口,畢竟他和蘇寧的關係非常的“密切”。
可是崔業每次面對蘇寧的時候都是很畏懼,感覺蘇寧並不是太看中那些錢,但是偏偏牽扯進了對王紅羽的勒索裏。
所以對蘇寧看不透的崔業只想對蘇寧敬而遠之,可惜命運好像和他們開了一個大大的玩笑。
圍棋大師班的教室裏,十幾個孩子圍坐在棋盤前,專注地聽崔業講解“三連星”佈局。
陽光透過窗戶灑在棋盤上,黑白棋子閃爍着微光。
崔業看着這些孩子??有些穿着名牌運動鞋,有些則穿着洗得發白的校服。
只見他深吸一口氣,拍了拍手:“今天的課就到這裏,回去好好練習。”
“老師再見。”
等孩子們離開後,他獨自坐在空蕩蕩的教室裏,翻看着賬本。
“大師班賬面上資金很是喜人,但是他作爲股東能夠動的並不多,而且和炎炎高昂的治療費相比可謂是杯水車薪......”
崔業揉了揉自己有些發疼的太陽穴,突然想起那個叫小林的孩子。
天賦極高,但家裏連學費都交不起。
崔業最終沒忍心趕他走,只是私下告訴他:“好好學,錢的事以後再說。”
可“以後”又能拖多久?
崔業站在二手車市場,看着自己剛買了沒幾天的大衆帕薩特被評估師來回檢查。
“車況還行,但右前翼子板補過漆,發動機也有輕微異響......”評估師推了推眼鏡,“最多五萬。”
崔業皺眉:“這車買的時候可是花了十五萬。”
“二手車就這樣,落地打八折。”評估師聳聳肩,遞給他一張名片,“你要是急用錢,不如去這兒問問。”
名片上寫着??“隆鑫金融,劉慶隆”。
崔業盯着名片,手指微微發顫。
隆鑫金融的辦公室裏,煙霧繚繞。
劉慶隆翹着二郎腿,嘴裏叼着煙,眯眼打量着崔業:“崔老師,聽說你想借八十萬?”
崔業點頭:“對,急用。”
劉慶隆咧嘴一笑,露出一顆金牙:“行啊!但得有抵押。”
“我......沒有房產。”崔業猶豫道。
“那就難辦了。”劉慶隆攤手,“沒抵押,誰敢借你這麼多?”
就在這時,辦公室門被推開,一箇中年男人戰戰兢兢地走進來,手裏捏着一份合同。
“劉總,我......我來還錢。”
劉慶隆接過合同掃了一眼,冷笑:“老張啊!你這罐頭廠抵押了五十萬,現在連本帶利一百二十萬,你拿什麼還?”
男人臉色慘白,哆哆嗦嗦地掏出一張銀行卡:“我......我湊了六十萬,剩下的能不能......”
“滾!”劉慶隆一腳踹翻椅子,“明天還不上,廠子歸我!”
崔業看着這一幕,心裏發寒,想要借高利貸的心也是徹底熄了。
從港島旅遊回來的夏雨整個人都變了,渾身穿着名牌,氣質也是完全變了一個人。
可是永遠不變的還是那個人渣父親,一回到家卻發現門鎖被撬開,屋內一片狼藉。
“爸,又發生了什麼事?”
此時坐在沙發上的夏父卻是鼻青臉腫的解釋說道,“剛纔......有人闖進來,砸了東西......”
夏雨不由得拳頭攥緊:“爸,又是那個劉慶隆?”
“夏雨,求求你救救爸爸好不好?”
“嗚嗚嗚,你自己不爭氣,要讓我怎麼救你?”
可洗衣機偏偏在這時發出“咔咔”的異響,徹底罷工。
夏雨對好賭的父親早就失望,也不太願意關心他的事情。
同樣也不準備把自己交往了有錢男朋友的事情告訴他,因爲這個父親就是一個無底洞。
崔業在店裏刮光了所有的刮刮樂都沒能中獎,回家後得知兒子又摔了一跤。
炎炎坦言自己看到了檢查報告,因此決定要好好學習圍棋。
聽着兒子懂事的話,崔業心如刀絞。
兒子的這些稚嫩懂事的話,像是壓垮他的最後一根稻草。
目前距離看病費用還差八十萬,崔業獨自坐在樓道裏許久。
崔業坐在樓道裏,掏出手機,最終還是撥通了醫生的電話:“準備最好的治療方案,......我會湊齊。”
蘇寧的辦公室裏,茶香嫋嫋。
崔業低着頭,聲音沙啞:“我需要八十萬。”
蘇寧微微一笑,從抽屜裏取出一張支票,推過去:“早就爲你準備好了。”
崔業愣住:“你.....不問我要幹什麼?”
“不重要。”蘇寧輕啜一口茶,“我們是朋友,不是嗎?”
崔業攥緊支票,心裏卻湧起一股寒意,因爲蘇寧的笑容,就像是一條吐信的蛇。
“對了。”蘇寧忽然開口,“你有沒有想過,高利貸的錢.....其實很好拿?”
崔業猛地抬頭:“什麼意思?”
蘇寧輕笑:“他們不敢報警,搶了也是白搶。”
“......”崔業自然是聽懂了蘇寧這句話的意思,這是又盯上了這幫放高利貸的傢伙。
深夜,崔業站在陽臺上,望着遠處的霓虹燈。
炎炎的檢查報告就放在桌上??“肌萎縮側索硬化症,需長期治療,預估費用300萬+”。
高淑華走過來,輕聲問:“崔業,你......是不是又去找蘇寧了?”
“對!又向他借了八十萬。”
“什麼?”
“上次的一百萬是無息借款,這一次的八十萬可就要付出代價了。”
“崔業!咱們不借了,我明天就去找工作掙錢。”
“愚蠢!找到了工作又如何,每個月又能拿幾個錢?炎炎的病情能夠等待了嗎?有的時候真不知道你腦子裏是不是有屎?”
“可是......”
“不要可是了!你只需要在家裏照顧炎炎和咱媽就行。”崔業沉默許久,終於開口:“明天,我要去做一件事。”
“什麼事?”
“能讓活下去的事。”
次日清晨,崔業坐上一輛出租車。
“師傅,跟上前面那輛黑色奔馳。”
司機瞥了眼後視鏡:“哥們,你這是…….……”
崔業掏出幾張百元大鈔:“別問,跟緊就行。”
奔馳車裏,劉慶隆正叼着雪茄,渾然不知自己已成爲獵物。
而崔業的目光,冰冷如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