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親兵將表拿走,然後朝着潼關的方向去了,李餘也鬆了口氣。
雖然感覺有些對不住丞相,但是如果丞相知道了,應該也不會介意吧?
想到這裏餘突然想到,現在丞相在哪裏?
應該是在徐州啊,在原史之中記載,諸葛亮是琅邪人。
諸葛亮在八歲的時候喪父,與他的弟弟諸葛均一起跟隨他的叔父諸葛玄去豫章。
當時袁術任命爲豫章太守的叔父諸葛玄到豫章赴任。
但是朝廷又派了朱皓取代了諸葛玄職務,諸葛玄就跑去投奔荊州劉表了,後來諸葛亮就一直在南陽隱居。
如果這麼來看的話,諸葛亮現在似乎應該已經到在荊州了。
不過諸葛亮的哥哥諸葛瑾應該還在徐州,只是徐州現在正在被曹操打。
也難怪丞相不去投曹操,曹老闆在徐州大開殺戒,殺得泗水爲之斷流。
即便是諸葛亮當時不在徐州,但想必諸葛亮的哥哥諸葛瑾應該會給諸葛亮說一說的。
諸葛亮知道曹老闆的所作所爲之後,自然很難對曹老闆有什麼正面的印象。
要不然也不至於諸葛亮這麼一個大才,一直隱居到二十七歲,才被劉備三顧茅廬請出隆中。
曹老闆當初被張繡殺了一個兒子,都爲了大局把張繡和賈詡收入麾下。
他這樣的才能如果去投曹老闆,想必曹老闆就算是再死一個兒子,也不會介意。
想到這裏李餘想着要不要讓人去找丞相去?
但卻又搖了搖頭,現在丞相纔是一個十四歲的少年,這不是什麼臥龍,這分明就是一個雛龍,招來了又有什麼用?
想到這裏李餘轉頭看向張遼,張遼趕忙上前。
“文遠,潼關地形艱險,易守難攻,然公明叔至兩人皆有傷在身,需靜養治傷,你當率兵固守潼關,無論關中發生何事,都不可棄關,你可知曉?”
張遼開口道。
“先生所言,遼謹記在心,必不敢違。’
“便是我死亦不違之!”
張遼抬頭看了一眼李餘,李餘每一次給他說這種話的時候,都是形勢險惡時纔會言之。
如今先生又要做什麼了嗎?
想到這裏張遼不由得想起來了當初才見到先生的時候,當時先生站在丁原的大營之中,以一身浩然正氣將弒父的呂布驚退。
自此之後先生總是身處險地,卻又能絕處逢生,一路走來漢室復興在即,先生卻又要行先事。
張遼心中實有不忍,他不忍心先生這麼一個人爲了漢室操勞至今,然而若是他們有用一些,先生又何必至此?
想到這裏張遼甚至不由得有些內疚,想要開口說服先生讓自己去,但片刻之後卻又放棄了。
先生每一次行計都是無比的精巧,自己如何能夠比得上先生?
先生既然已經決定親自去了,那就是其他人已經無法解決的事了。
就像是如今一樣,韓遂雖然退到了長安,但是韓遂的大軍卻是沒有損傷。
如果不能將韓遂徹底擊潰的話,他想必是根本不可能安寧下來的。
想到這裏張遼嘆了口氣,良久之後點了點頭。
“先生之命,遼不敢違,只是先生欲行之事艱險非常,但還望先生務必當心。”
李餘有些奇怪的看了一眼張遼,張遼應該不知道自自己想要送死吧?
張遼下去了之後,李餘轉頭看向身後的程銀。
程銀跟隨在李餘的身邊,可謂是寸步不離。
李餘看着程銀,又看了看離去的張遼。
這張遼屢次壞了自己的好事,但李餘後來想了想,卻也並不意外。
畢竟張遼是名將啊,是入了武廟的名將,怎麼可能那麼簡單就死了。
因此這一次李餘特意將張遼趕走,而且囑咐張遼死守潼關。
這就表示張遼應該是不會壞自己的事情了,而徐晃和陳到現在也重傷,連上炕都費勁,更別說上陣了。
這徐晃也是數次害得自己的回不了家的罪魁禍首。
然而除了徐晃,卻還有一人,那就是賈詡了。
如果不是賈詡的話,當初樊稠之亂的時候,自己就該死了。
可是沒想到系統莫名其妙的把賈詡綁了過來,導致自己沒有死成。
而且最讓李餘擔心的是,這一次是打韓遂,而賈詡可對韓遂還有馬超特攻啊。
在歷史上的時候,就是賈詡一計將兩人之間的信任離間的半點不剩,導致韓遂被曹操所擒,馬超也遠逃漢中。
最終被諸葛亮說服歸附在了劉備的麾下,然而自此之後再也沒有獨領一軍的時候,徹底被養在了成都,最終鬱鬱而終。
這一切的罪魁禍首就是賈詡了。
想到這裏李餘又轉頭看向立在自己另外一邊的賈詡。
賈詡此時內心之中卻滿是不在乎,在賈詡的印象之中,李餘根本就不可能幹沒有把握的事情。
如今李餘雖然是這麼說,但是又怎麼可能會死?
在賈詡看來這天下就沒有什麼人比得上李餘的。
李餘的那些計謀,他每一次初看時都是一頭霧水,結果李餘卻將這些用一條線徹底貫穿,最終將事情辦成。
其實賈詡會這麼想也不奇怪,畢竟不要說賈詡了,就算是李餘直到現在都不知道自己的那些所謂的計謀,爲什麼會成。
連李餘自己都不知道,其他人又怎麼可能想的到?
這跟智力的高低無關,這純粹就是充滿了意外性的計謀。
你就算是讓李餘再來一次,李餘自己都不可能復刻的。
因爲李餘根本就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莫名其妙的一個想法,就會左右一場戰局的勝負。
這其中有李餘自己的原因,也有李餘麾下的這些文臣武將的原因。
有的時候計策分明就沒有問題,然而卻被其他人給搗毀了。
因此賈詡絕對不能再繼續跟着自己了!
想到這裏,李餘開口道。
“文和。
聽到李餘呼喚自己,賈詡趕忙上前來到了李餘的面前,對着李餘行了一禮。
“先生。”
李餘緩緩開口道。
“華陰乃是潼關門戶,華陰若失,潼關亦危,如今你帶領一萬精兵駐守華陰,與文遠互爲犄角之勢,以防韓遂反撲。
聽到李餘這麼說,賈詡也是十分樂意。
沒事誰會到處亂跑,先生既然已經決定了,那就是必勝了,他老老實實的待在華陰就可以了。
其他的事情就交給先生去做就可以了。
想到這裏賈詡又行了一禮道。
“詡尊先生之命。”
看見賈詡也答應了下來,李餘的嘴角快壓不住了。
沒有人了!沒有人跟在自己的身後了!
只有一個程銀罷了!
程銀是什麼世之名將嗎?
不是!
程銀是什麼善謀之士嗎?
他是個屁!
那就穩了!
李餘這一次打算就帶着程銀去長安,程銀的麾下還剩下七千人,再加上韓遂後來又給了程銀五千,一共是一萬兩千人。
爲了確保萬無一失,擔心這一萬兩千人之中,有什麼隱藏名將。
李餘甚至問程銀將士卒的名冊要了過來,然後大軍列陣李餘挨個問了過去。
可不要以爲這三四天的時間李餘什麼事都沒有幹,就光這件事李餘就幹了三天,將所有的可能性全部排除出去。
畢竟萬一自己快要死的時候,突然殺出一員小將來大喊着。
“我乃常山趙子龍!傷我主!”
一邊喊着一邊把李餘放在馬背上,然後就殺出重圍去了。
想想這樣的畫面,李餘的身體都不由得抖了抖。
這種事情絕對不能發生!這種局面李餘也不想看見。
因此將所有的隱患全部杜絕,只留下程銀。
這一次沒有人可以攔住自己,也沒有人可以妨礙自己!
如今天下之大,何處不可埋我骨?
在自己來的時候,大漢朝廷可以說是輕如鴻毛,便是一陣微風都可以將其颳倒。
而如今大漢朝廷已經屹立於亂世,不是什麼阿貓阿狗可以來碰瓷的。
雖然不是最強的,但是有皇帝在,那就是正統,其他的諸侯輕易也不敢動朝廷。
李餘雖然帶着朝廷走了一段路,但是李餘一直不覺得自己比那些在史書上留名的人強。
自己不過是一個普通人罷了,怎麼可能能夠帶着朝廷往前走?
你是比賈詡強還是比徐庶強?一個普通人怎麼可能比這些人傑強?
就算是在史書上的一個如同笑話一般的零陵上將邢道榮,也是多少人不可能面對的猛將。
朝廷能夠走到現在都充滿了偶然,如果繼續走下去,李餘不認爲一直會這麼幸運。
早晚會有露餡的那麼一天,與其如此不如早早離去。
對朝廷也好,對自己也好。
他好,我也好!
想到這裏餘的臉上笑容越來越盛。
如今自己的使命已經盡到了,其他的事情,就不歸自己管了。
李餘一邊笑着一邊從城牆上走下城牆,在遠處的霧氣因爲太陽逐漸散發的熱量,開始逐漸減弱。
當到了李餘下城牆之後,那霧氣已經徹底消散了。
遠處的山巒出現在眼中,天地之間一片清晰。
然而李餘卻是不管這些,這一萬人罷了,根本沒有可能打下長安。
因此只要去長安就可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