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高級玩家亦有差距!
福利院外圍的孤山上。
一位同樣披着暗色鬥篷的人影藏身於樹梢上。
整個人稍微有些煩躁地把玩着一柄小手槍。
也不知道樊花那死女人在幹什麼。
這麼久都還沒有給出進攻的信號。
再拖下去,異事局的人都要直接到福利院外面了。
那時候再現身,無論是時機上還是栽贓效果上就沒那麼好了。
“嗯?【災穴】封印終於開了?”
就在他百般聊賴的時候。
忽然發現不遠處的福利院中那股幽怨的邪氣變得稀薄乃至消散,就連正上方的黑夜似乎都變得明亮了不少,能夠看見掛在天邊的星碎了。
很顯然,導致福利院成爲【災穴】的源頭已經被破除。
按照原計劃,樊花將獬豸奪舍後。
會第一時間打開【災穴】封印,然後給出信號。
接下來就是和他們一同去阻擊異事局的人了。
信號信號
不對!信號呢!?人影頓時緊張起來。
有股不好的念頭一直在心中繚繞。
計劃的第二部分提前做好了設想。
倘若【災穴】被處理後的一分鐘內沒有信號。
那便是樊花失敗了!
他們需要立刻撤退!
在最後一秒的時候,人影懷中的刀具上閃過一抹銀色的標記。
他原本提到嗓子眼的心情立馬放鬆了下來。
呼還好,信號來了。
正好在鬆了口氣的時候,他也看見福利院中獬豸的身影朝自己這邊快速靠近。
見此情況,他也從樹上一躍而下。
朝獬豸揮手調侃道:“還以爲你這老女人饞人家獬豸身子不想出來了呢。”
咻咻咻
面對男人的調侃。
獬豸不語,只是一味的靠近。
這讓他有些疑惑:“嗯?樊花?咋了?”
“不說話裝高手?你倒是吱一聲啊?”
終於,在來到他面前的時候。
獬豸如其所願開口了
“審判庭!斷罪枷鎖!”
男人:“!!!?”
剎那間,其身邊浮現數不清的符紙散發着幽藍色的光芒。
雙目也泛起一抹刺眼的金色光芒,彷彿能夠看破一切祕密和罪惡。
還沒等男人反應過來。
那些符紙便將他圍繞起來,那幽藍如同一雙雙明亮的眼睛將其死死盯住。
當他想要向後退去時,卻發現自己的手腳動彈不得。
低頭猛地看一眼。
赫然發現上百根模糊的鎖鏈從符紙中延申出來,將自己全身上下都牢牢銬住。
恍惚間自己好似並非在荒郊野外。
而是作爲罪大惡極的嫌犯被押上了判決生死的法庭。
周圍的環境也開始產生改變。
他甚至感覺自己看見了法官和辯護團。
那雙眸閃爍金光的法官正緩緩落下手中的木槌。
威嚴極具壓迫感的聲音緩緩說道:“草菅人命,冤人清白。”
“你,認罪與否?”
當判決出現的瞬間,幽藍色的枷鎖上也開始浮現出金黃色的利劍。
劍尖紛紛指向他的頭顱隨時準備落下。
男人心中竟然莫名其妙的升起一股不想反抗的念頭。
打算就這麼任由利劍斬落。
“媽的!什麼鬼能力!”
他一狠心將自己的舌尖咬破。
劇烈的疼痛感和口腔中濃郁的血腥味頓時讓其清醒了不少。
強行站起將手中的槍械對準身後。
伴隨着槍響的瞬間,原本被困在【斷罪鎖鏈】中的男人也消失不見。
再次出現時,已然退至百米開外。
【子彈替身】!這是男人緊急時刻纔會動用的逃遁技能。
能夠從槍械中射出一發特殊子彈,自己能夠轉移到子彈的落點。
可惜,要不是那鏈子捆得太死,角度上不好進行調整。
自己這一槍還能夠逃得更遠纔對。
該死的!樊花果然失敗了!獬豸壓根沒有被奪舍!這個消息得快點通知其他人!然而,還沒等男人拿出通訊道具。
其腳下以及頭頂再次浮現出幽藍色的光芒。
嚇得他扭身勉強躲開。
整個人開始在樹林中和一根根鎖鏈玩起捉迷藏。
那模糊的鎖鏈好似如影隨形的鬼魅。
無論他躲閃得有多快跑得有遠。
總是會在下一個呼吸間從刁鑽的角度蔓延出來。
“你的罪惡無處遁形,伏誅纔是你的歸宿!”
獬豸的聲音更像是奪命的無常在催促他上路那般。
每次回頭的時候都能看見對方距離自己幾乎近在咫尺了。
“該死!該死!老子就說這任務不該來的!”
男人罵罵咧咧地又閃開一根鎖鏈和從天而降的金色利劍。
從揹包中取出一把形似狙擊槍的玩意。
身子還沒站穩,槍口便已經對準獬豸所在的方向了。
透過狙擊鏡看着那雙眸冰冷的閻王死死盯住自己一步步走來。
他冷汗直冒立馬扣動扳機。
【槍鬥術·穿魂】!自己這發子彈沒有實體,不會被任何障礙物格擋。
命中目標時能夠破壞對方精神力。
嚴重的話甚至會直接被打得靈魂潰散。
獬豸是精神力的專家,多半不會被一槍打死。
但只要能夠阻攔他的步伐。
讓這些該死的鎖鏈和利劍能夠消停片刻。
就足夠自己聯絡同伴以及使用撤離道具了。
“咆哮公堂,罪加一等!”
然而,面對那無形的子彈。
獬豸的步伐沒有絲毫停頓,只是口中平淡地說着。
身側也憑空出現一本如同賬簿的東西。
一根通體墨黑唯獨毫毛白如雪的判官筆在賬簿上書寫着什麼。
下一秒,空中那無形的子彈竟然偏離了方向。
直接落入書中被吞沒消失不見。
而男人也在這時候感覺肩頭一重,好似有座泰山壓在自己兩肩。
又像是古時在公堂判罪時兩側有人拿板子將自己壓住下跪那樣。
腳下一陣踉蹌差點兒摔倒。
噗呲
也正是這一下踉蹌,讓握槍的手掌被金色利劍貫穿。
死死地將其釘在了樹上。
那撕心裂肺的痛楚讓他忍不住張大嘴深呼吸,渾身顫抖宛如遭受酷刑。
詭異的是扭頭看過去,卻發現自己手上沒有任何傷口。
只是像裝了磁鐵似的死死貼着樹幹放不下來。
“嘶還公堂呢這位包青天”
“咱們現在談和還來得及嗎?”
男人苦笑着看那無常身影步步逼近。
走到自己面前的時候,裹挾着漫天的幽藍色鎖鏈。
遮天蔽日,逃無可逃。
就像是在印證那句話一樣
天網恢恢,疏而不漏。
自己也不是弱者。
作爲24級的玩家自然也有不少的手段和裝備道具等。
但戰鬥的節奏實在是太快了
每一步抬腿落地的瞬間,每一次伸手和轉頭的間隙。
獬豸的【斷罪鎖鏈】都已經逼近到快要纏住自己的距離。
這讓自己根本來不及做出任何多餘的動作,甚至連從揹包中取出道具的時間都沒有。
只能狼狽的逃竄一刻也不敢停留。
好似被獵豹盯上的羚羊。
除了邁開腿拼盡全力的躲閃和狂奔,多一秒的停滯和呼吸都會命喪黃泉。
一開始大家在謀劃設計的時候將獬豸談論得好似籠中鳥一樣隨意拿捏。
直到正面遇上他。
自己才知道什麼是壓迫感。
原來高級玩家之間的差距真的能這麼大嗎?
嗦嗦嗦
獬豸不語,只是一味地上鎖。
這一次,鎖鏈將男人綁得如同糉子那般。
除了雙眼以外,沒有任何地方裸露在外。
金色的利劍從各個角度洞穿他的軀殼。
別說動動手指搞小動作了,就連肌肉脈絡間都彷彿被鎖住似的,完全提不起任何的力氣。
整個人直挺挺地倒在地上,口中發出了“嗚嗚”的聲音。
“捕獲,災教罪人一名。”
獬豸面無表情地說道。
這時候,幾乎快要疼暈的男人終於意識到獬豸的能力是什麼了。
這些鎖鏈、利劍乃至剛纔判官筆對自己施展的威壓。
全部都是針對精神力的攻擊!
利劍貫穿的並不是自己身體上的手。
而是自己精神層面的對手的控制。
就像是大腦神經對手腳下達指令的時候,神經元被其一劍斬斷了那般。
表面上看雙手無礙,實際上自己已經感受不到它的存在了。
鎖鏈和威壓也是。
它們鎮壓住的是自己的精神和靈魂!除非是【子彈替身】這種特殊技能逃竄。
否則這【斷罪鎖鏈】根本不是蠻力能夠掙脫的。
因爲它就像自己的【穿魂子彈】一樣。
根本就沒有實體!“這下是真完了希望別一起栽了”“獬豸在自己這邊,其他哥仨就快跑吧”
男人無奈地想着。
希望自己的同伴能夠意識到不對勁。
現在成爲獵物的是自己等人啊!
書童捏碎手中的玉佩。
將其隨意丟到地上。
這是此前從那災教女人揹包中翻找出來的東西。
在她的記憶中,福利院封印解除後,需要在一分鐘內將其捏碎給同伴信號。
書童故意拖到最後一秒才捏碎。
爲的就是給其他三人更多時間靠近外圍的【災教成員】。
他現在已經破除掉兩個傳送道具了。
還有另外兩個距離比較遠,希望能夠趕上獬豸等人的行動。
想到這裏,他回頭看了一眼女人的軀殼。
“還好把她帶出來了。”
“沒想到要破壞傳送道具,竟然需要她的血,真是麻煩的道具啊。”
他找到第一個埋在樹下的傳送石板時。
用摺紙術造出來的青龍偃月刀竟然一下子劈不開。
直到將刀身上塗抹一層女人的血後,纔將石板順利破壞。
而是還不能是早早取出保存的血,必須是剛擠出來的血液。
越是繁瑣的道具佈置起來也越是麻煩。
這一場設計果然是蓄謀已久的。
希望他們三人那邊不要有什麼變故。
與獬豸的步步緊逼壓迫感不同。
櫻落這邊的對手顯得更加悽慘。
他其實在察覺到櫻落朝自己這邊靠近時。
就已經準備撤退了。
卻不料這娘們喊了一句什麼:“是爺們就正面上我!”
自己所有正面戰鬥效果以外道具便顯示【暫時無法】使用。
很顯然她不是在挑釁和喊口號。
而是某種有封鎖效果的技能。
事實也確實如此。
櫻落有個技能名爲
【好萊塢式決鬥】!能夠鎖定一個目標,在三分鐘內,對方和自己進行“好萊塢式決鬥”。
所謂的好萊塢式決鬥就是拳拳到肉的搏鬥,你打我一拳,我踢你一腳,誰先頂不住誰就輸。
與逃跑撤離相關的道具會在這個過程中暫時失效。
效果簡單粗暴,相當符合她的性格。
這個技能其實在很多時候都相當雞肋。
比如雙方在進行好萊塢式決鬥時,如果有第三個人插手。
那麼技能效果便會失效。
因爲真男人的戰鬥永遠是1v1的。
雖然櫻落並不是男人,但在她衝到對方面前的時候,大部分人也很難將她當作女人對待。
而現在,也沒有第三個人插足戰鬥。
“利刃天使·化刃!”
自知撤退無望的災教成員暴呵一聲。
雙手頓時映出金屬的光澤,甚至在小臂位置還延伸出兩柄閃爍着寒芒的利刃。
朝着櫻落的脖子狠狠地斬去。
看着對方不閃不避的樣子,男人嘴角忍不住咧開一抹殘忍的笑容。
他這個技能可不是單純的將手臂金屬化並且多把刀。
這利刃還附着的有一種名爲【切割】的屬性。
能夠將第一次接觸到的單位攔腰斬斷。
他憑藉這個隱藏屬性,在副本中將不少人的裝備都斬斷破壞過。
大部分的防具效果都能夠直接無視!“死!”
伴隨着男人的利刃落下。
櫻落所做的僅僅只是抬起左臂。
就像是打拳擊比賽那般將手臂護在臉前。
噗呲
不出意外的是,利刃割破肉體。
可出乎意外的是,想象中這女人雙臂被斬斷甚至是頭顱掉落的場景都沒有出現。
鋒利的刀刃僅僅只沒入了她的手臂半釐米便停下了。
並且無論男人怎麼用力。
都沒辦法將其抽回來。
“卡卡住了?”
這一幕差點兒讓他大腦宕機了。
眼前的情況就像是櫻落的手臂肌肉將刀刃死死卡住了那般詭異。
他立馬抬起另一隻手再次斬去。
卻不料櫻落冰冷的聲音緩緩傳來:“該我了。”
哐當
伴隨着說話聲音一同出現的,是她用右手攥在刀刃上將其硬生生捏碎的聲音。
男人連忙解除化刃狀態,手臂被捏碎的地方血肉模糊。
向後直接連腿五步試圖拉開距離。
“看拳!”
櫻落的聲音再次傳來。
她眼中的殺意包裹着拳頭朝男人臉上砸來。
嚇得對方蹲下將手往地上一拍。
【仿·五重羅生門】!這是用於防禦性的召喚道具。
並不屬於撤退逃離的範疇,所以還能夠正常使用。
剎那間,兩人中間憑空出現五扇鐫刻着鬼臉的巨門。
其表面的堅硬程度哪怕是用霰彈槍貼臉狂噴也不會出現任何的凹痕。
然而,當男人正準備鬆口氣,向後繼續拉開距離的時候。
震耳欲聾的聲音從門後傳來。
轟隆
聽起來似乎是什麼東西被打爆了。
他在懵逼之際。
又是三聲巨響傳來。
轟轟轟
當他意識到這代表着什麼時一切都已經晚了。
最後的轟隆聲伴隨着一個小麥色的拳頭破門而出。
重重地打在男人的肩膀上。
這個瞬間,他感覺自己彷彿是被一輛疾駛而來的火車撞上。
五臟六腑的位置彷彿都被打亂了。
肩膀的劇痛和骨頭斷裂的哀嚎讓他忍不住慘叫出聲。
整個人倒飛出去撞斷了數根木頭才停下來。
勉爲其難扭頭看向自己肩膀時。
發現這哪兒還有正常肢體的模樣。
簡直就像是一灘爛肉被強行縫在了自己身上。
不用檢查都能知道整條手臂乃至左邊一大半的肋骨全部粉碎了。
是的,不是簡單的骨折。
而是徹底碎成渣滓了。
不少血肉都直接被打炸成沫。
“咳咳咳真是怪物啊”
男人痛苦地咳嗽着從口腔中不斷地吐出鮮血。
看着轟然倒地的門前那扎着高馬尾,手纏繃帶的身影一步步走過來。
在他眼中的櫻落哪兒還像個正常女人。
簡直就是一個人形暴龍。
“站起來,繼續打。”櫻落的眼中同樣閃過一抹殘忍的目光。
扭了扭脖子朝男人勾手挑釁。
他勉強從揹包中取出治療傷勢的道具貼在左半邊身子。
與獬豸那種步步緊逼導致對手沒空反擊的壓迫感不同。
櫻落這種數值怪。
屬於是拳拳帶暴擊,平a藏核爆的存在。
沒有花裏胡哨的機制,有的只是純粹到極致的數值。
一拳接不住那便是對手便是重創甚至是死亡。
她的拳頭,就好似那西遊記中孫猴子的金箍棒。
擦着就是傷,磕到就是死。
那已經半死不活的男人喘着粗氣問:“你要不考慮生擒一下?我現在就能投降。”
對此,櫻落嘲諷道:“災教的人這麼貪生怕死嗎?”
“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嘛,我還沒看見人類徹底終結於靈災的那天呢。”男人苦笑着說道。
可惜,櫻落搖着頭認真地說:“那你多半是看不見了。”
纏着繃帶的雙拳對撞,發出沉悶的聲音。
她的笑容愈發殘忍。
“生擒留活口那是獬豸的活兒。”
“他跟我說,你們這種罪人,可殺。”
“以獬豸的性子能冷着臉說出‘可殺’二字,而不是扣押候審,你們也挺牛逼的。”
“所以,老孃的活兒就是錘死你們。”
“喂,收拾一下準備上路了。”
“下一拳,來了!”
轟隆
大地彷彿都顫抖了一下。
那苦笑着試圖用身上一切能用上的道具進行阻攔的身影。
只能眼睜睜地看着無論是裝備還是道具皆在這一拳之下破碎。
最終雙臂無力的垂下。
生機全無。
血腥味遍佈整個山頭。
櫻落緩緩起身看向另一邊。
那是燕雙贏去的方向,也是兩個【災教成員】共同的藏身之處。
這是衝出來的時候,他提的建議
獬豸儘量留活口,櫻落迅速斬殺。
完事兒後一起去找他。
他會拖住那兩人的。
主動提議面對最危險的地方,也讓櫻落對這個滿口爛話的傢伙另眼相看。
“呵!還挺爺們兒的!燕雙贏是吧這個朋友老孃認了!”
她笑了笑,朝着燕雙贏的方向趕去。
希望這小子真的能堅持住。
可別死了啊!(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