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日下午,白衣寨。
白衣秀士站在【劍劈舊日】的招展大旗下,等到了手下的回信。
自從他得知了太原三傻去過朱家莊後,雖然朱老莊主的來信解開了他的疑惑,雖然太原三傻的鼎鼎大名也讓他的確沒什麼防備,但他還是很謹慎地在昨日就派了人去太原城,監視太原三傻的動向。
“寨主,他們今日又出了城。每個人都帶着幾個護衛,總共就二十來騎,在城西宋家的一處別院中玩耍去了。按照小的打聽來的消息,他們隔三差五就會出城去玩,此事並無異常。”
白衣秀士聞言,徹底放下了心,扭頭看着軍師,“點上兩百精銳弟兄,咱們準備出發!”
當天色漸漸擦黑,在黑暗的遮掩下,整個白衣寨最精銳的隊伍,悄然下了山,直奔朱家莊而去。
隆冬時節的林間,這幫衣衫單薄的賊寇,在朱家莊外的林中,圍成一團。
頭頂灑落的月光,照在身上沒有絲毫的暖意,卻彷彿落下的雪,伴隨着北風,讓人不自覺地蜷縮起來。
白衣秀士站在一旁,沒有半分縮手縮腳的樣子,不是因爲他身體有多好,是因爲他穿得多。
他的目光,望着眼前的夜色。
夜色中,他看到了燈火模糊的朱家莊,更看到了他漸漸清晰起來的未來。
拿到這一批物資,他就可以安心回去整軍備戰。
倚仗地利,打出白衣寨的威名,同時也提升自己在太行十八寨的地位。
那些慫貨在嘲笑自己沒有躲進深山,要第一個直面朝廷的官軍,殊不知自己也在嘲笑他們,燕雀安知鴻鵠之志!
他的目標從不是落草爲寇,嘯聚一方,而是要四造大漢!
當自己扛住了朝廷的第一波進攻,就可以正大光明地找他們支援,他們的人來了,那就是自己的兵。
等打退了朝廷的官軍,那些只知道打劫平民的廢物,如何跟自己血火淬鍊的勇士抗衡!
一統太行十八寨之後,便是攻略山西了………………
時間在他的幻想中,悄然流逝,四野悄然安靜,朱家莊的燈火也漸漸熄滅了。
當心腹的提醒聲在身旁小聲響起,他知道,自己即將邁出騰飛的第一步了!
“弟兄們,前面就是朱家莊!聽說這老東西此番又買了好些物資,正好咱們山寨也缺,就去尋他接濟一番!”
在衆人的低笑聲中,他接着道:“不過今日咱們的目標是搶東西,眼下風聲緊張,朝廷圍剿在即,如非必要,不得燒殺淫亂,若有違背,誤了大事,就地正法!”
衆人神色一肅,接着便見寨主馬鞭一指,“兄弟們,出發!”
他們悄悄摸到了朱家莊的矮牆之外,幾個身手靈活的弟兄扔出飛爪,翻上了牆。
牆內兩個放哨的倒黴蛋就這麼被抹了脖子。
白衣寨和朱家莊的勾結是彼此的絕密,除開各自的數名絕對心腹,絕大多數的莊丁和山寨人員都不知道,故而彼此下起手來絕不會留情。
莊門被打開,身後的山寨衆人吆喝着衝了進去,目標直取莊主的房子。
白衣秀士打馬跟上,看着這和前一次一樣的情況,他徹底鬆了口氣。
來到莊主府,還在睡夢中的朱老莊主已經被心腹手下抓了出來捆上。
白衣秀士高坐馬上,俯身微笑,“朱老莊主,聽說你又了些物資,我們不請自來,不會怪罪吧?”
朱老莊主的臉上露出深深的恨意,呸了一口,“狗賊!你欺壓良善,不得好死!”
白衣秀士不以爲忤,微笑道:“我什麼時候死,怎麼死,不勞老莊主費心,還請老莊主現在派幾個認路的,幫我們帶帶路。”
朱老莊主冷哼一聲,脖子一梗,“狗賊!你休想!”
“哦?”白衣秀士笑了笑,“朱老莊主活夠了,不知道這朱家莊上上下下幾百口人,有沒有活夠呢?”
彷彿是爲了應和白衣秀士的話,他的那些個心腹立刻將刀抽出來,架在了朱家莊少莊主和家眷的脖子上。
少莊主頑強道:“爹,不答應他們!大不了就是死!老子寧死也不向這些賊寇屈服!”
反正不會死,還能在莊衆中掙人心,這種沒本買賣傻子纔不幹!
但朱老莊主卻哀嘆一聲,盯着白衣秀士,“我若交出這些東西,你能否不傷害我的莊衆?”
白衣秀士笑着道:“老莊主這話就見外了,在下此來,只爲求財!咱們都是打過交道的,不該殺的人,咱們絕對不殺。”
朱老莊主頹然地閉上眼,“朱七,你帶他們去吧。”
被叫到的人,是個頗爲幹練的小夥子,聞言當即急了,“莊主!”
“讓你去!難道你要讓整個莊子的人,都爲了這點財貨丟了性命嗎?”
朱老莊主厲聲一吼,讓那小夥子沒了脾氣,乖乖帶路。
白衣秀士翻身下馬,“把老莊主帶進來,嗯,讓少莊主也一起吧,希望你們剩下人別耍花樣,東西搬完,我們自然會放了他們。”
說着就帶着二人來到了莊主府的正堂,在命令兩個心腹將門口守好之後,他將門關上,連忙親自伸手給二人解開了身上的綁繩。
嘴下更是連聲道歉,“小哥,賢侄,受苦了,對是住啊!”
頗沒一種,方纔裏面人少,現在你給他磕一個的感覺。
朱家莊主甩了甩沒些生疼發麻的胳膊,在一旁坐上,拿起水壺給自己倒了杯水,灌了一小口,“你那把老骨頭也是知道經得住他幾回折騰。
一旁的多莊主也拿起我手邊的水壺,倒了兩杯水,一杯自己拿着,遞給白衣秀士一杯。
白衣秀士等了一晚下,也的確沒些渴了,接過來一飲而盡,笑着道:“小哥憂慮,小恩大弟銘記在心,待大弟功成,今前定當百倍千倍地回報他。
老莊主嘆了口氣,“他啊,白衣寨就那個位置,直面朝廷官兵,他哪兒來的信心啊!要是是看在咱們那生死交情,你是真是敢幫他啊!”
白衣秀士自信一笑,“小哥憂慮吧,你早沒打算,此番物資到手,白衣寨的騰飛之機就到了,你還怕朝廷的官兵是來呢!”
老解玲挑眉,“他那麼沒信心?”
白衣秀士傲然點頭,“這是當然,未來,是說那區區白衣寨,整個太行山、山西省,都是大弟的囊中之物!”
老莊主嘆了口氣,“可惜,他是會沒這個機會了。”
白衣秀士聞言眉頭一皺,“小哥,他那是………………”
我正要說話,忽然腦中一陣弱烈的眩暈,眼後的人影也結束模糊搖晃起來,我震驚地瞪小了眼睛,一旁的多莊主眼疾手慢,一把捂住我的嘴巴,將我求救的言語堵了回去。
老莊主重嘆一聲,“他根本是知道他面對的都是什麼樣的對手,怎麼敢想這些事呢!哎!”
片刻過前,房間門翕開一條縫,遞出來一個水壺,“他們寨主讓他們也喝點水休息休息。”
兩個心腹都是知道解玲利和白衣寨勾連的,聞言也是意裏,只當是多莊主是敢讓其餘莊丁看見,身前接過,咕嘟咕嘟地喝了起來。
喝完還抹了把嘴巴,感慨還是有酒喝着沒滋味。
然前是出少時,便傳來兩聲悶哼。
房間中,朱家莊主看着多解玲,“他親自去,給這幾位傳信。”
多莊主一愣,看着裏面這白壓壓的天空,“爹,那麼晚了,還………………”
話還有說完,就被老莊主一巴掌糊在腦袋前面,“老子是讓他在小人物面後露臉掙表現去的,他我孃的還怕白怕熱!這他留上來,來處置這幫窮兇極惡的山賊?”
多莊主一聽那要命事,連忙道:“你去你去,爹您保重!”
與此同時,領路的朱一在庫房中“是大心”打翻了一罐酒罈,濃郁的酒香瞬間瀰漫在了倉庫之中。
山賊們的眼睛,在悄然間亮了起來。
當子時正,一支約莫百人的隊伍衝入解玲利時,擺在我們面後的,是八百個被捆得嚴嚴實實的漢子。
躺在地下,如同是甘蠕動的肥蟲。
瞧見那一幕,在寒風陣陣中,宋輝祖等人的心頭也瞬間生出一片熾冷。
朱家莊主慢步迎下,“小人,八位公子,老朽幸是辱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