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蔚藍海岸的第五天,李言接到了理查德的電話。
“李先生,佳士得日內瓦拍賣會是本週六。“理查德說,“您之前說想參加的。”
“對,差點忘了。”李言說,“今天周幾了?"
“週三。“理查德說,“您什麼時候去日內瓦?"
李言想了想,“週五吧。我在這裏再待兩天。”
“好的,我給您訂酒店。”理查德說,“還是老規矩,最好的?”
“對。“李言說,“對了,幫我看看拍賣目錄,有什麼值得關注的。”
“已經看過了。“理查德說,“有幾件很不錯的拍品。一幅莫奈的《睡蓮》,估價1500-2000萬歐元。一塊百達翡麗的古懷錶,估價80-120萬歐元。還有一些印象派的畫作。”
“莫奈的《睡蓮》?”李言有興趣了,“發份詳細資料給我。”
“好的,馬上發。”理查德說。
掛了電話,李言走到甲板上。
Camille正躺在日光浴椅上,穿着比基尼曬太陽。
“怎麼了?”她問。
“我週五要去瑞士。“李言說。
“瑞士?“Camille坐起來,“爲什麼?”
“有個拍賣會,想去看看。“李言說。
“哦。”Camille有點失落,“那我們就要分開了?”
“你可以跟我一起去。“李言說。
“真的? “Camille眼睛亮了。
“當然。“李言說,“不過拍賣會可能比較無聊。”
“沒關係,我想和你在一起。“Camille說
“那就一起去。”李言說,“順便在瑞士玩幾天。”
“好!”Camille很開心。
接下來的兩天,他們繼續在遊艇上度假。
遊泳、潛水、日光浴,每天都很愜意。
晚上就在甲板上喫燭光晚餐,看星星。
“Leon,這幾天真的太美好了。“Camille說,“我都不想回去了。”
“那就多待幾天。”李言說。
“可是我有工作。“Camille說,“下週要拍片。“
“那就等拍完再來。“李言說。“遊艇一直在這裏。
“嗯。”Camille點頭,“我會的。”
週五早上,李吉和Camille收拾好行李。
“Michael,我們要去瑞士幾天。“李言對船長說,“遊艇就停在這裏,你們可以休息。“
“好的,李先生。“Michael說,“需要我們做什麼嗎?”
“定期維護就好。”李言說,“我過幾天回來。”
“明白。”
李言和Camille下了遊艇,坐車去尼斯機場。
G700已經在那裏等着了。
“又要坐私人飛機了。“Camille說,“我都習慣了。”
“習慣就好。”李言笑。
兩人登機,飛機很快起飛。
從尼斯到日內瓦,飛行時間不到一小時。
“日內瓦是什麼樣的城市? "Camille問。
“很精緻,很乾淨。“李言說,“瑞士人做事很嚴謹,城市也是一樣。”
“聽起來很有意思。“Camille說。
“對,你會喜歡的。”李言說,
飛機很快降落在日內瓦機場。
下了飛機,理查德已經在那裏等着了。
“李先生,Camille女士,歡迎來到日內瓦。”他說。
“謝謝。”李言說,“酒店訂好了?”
“訂好了,Four Seasons Hotel des Bergues “理查德說,“就在日內瓦湖邊,位置很好。”
“好。”
三人上車,開往市區。
日內瓦不大,很快就到了酒店。
Four Seasons Hotel des Bergues是一座古典建築,有一百多年曆史。
就在羅納河和日內瓦湖的交匯處,景色很美。
“歡迎光臨。”門童說。
李言和Camille走進酒店。
大堂裝修很優雅,古典歐式風格。
“李先生,歡迎。”酒店經理說,“我是經理Hans。您的套房已經準備好了。”
“謝謝。”
Hans帶他們上樓,來到頂層。
“這是Royal Suite。“他打開門,“我們最好的套房。”
套房很大,有兩百多平米。
裝修是法式古典風格,但又有瑞士的簡約。
客廳、餐廳、兩間臥室,書房,還有一個大露臺。
“露臺可以看到日內瓦湖和阿爾卑斯山。“Hans說。
李言走到露臺上。
景色確實很美。
碧藍的湖水,遠處的雪山,天空很藍,空氣很清新。
“太美了。"Camille說。
“這就是瑞士。“李言說。
“您滿意就好。“Hans說,“拍賣會是明天下午兩點,在佳士得的展廳。從這裏開車過去十分鐘。”
“知道了。”李言說。
Hans離開後, Camille撲到牀上。
“這牀好舒服!”她說。
“瑞士的酒店都很講究。”李言說。
“那今天我們做什麼? “Camille問。
“先去喫午飯,然後去佳士得看看預展。”李言說,“明天要拍的東西,今天可以先看。“
“好啊。”Camille說。
兩人換了衣服,下樓喫午餐。
酒店的餐廳在一樓,可以看到湖景。
“想喫什麼?“李言問。
“瑞士菜。"Camille說,“來了瑞士,當然要喫瑞士菜。”
“那就芝士火鍋?”李言說。
“好啊!“Camille說。
服務生推薦了一個套餐。
芝士火鍋、瑞士香腸,土豆餅,還有一瓶瑞士白葡萄酒。
“芝士火鍋很有特色。“服務生說,“是用格魯爾芝士和白葡萄酒做的。”
“好,就這個。“李言說。
芝士火鍋上來了,是一個小鍋,裏面是融化的芝士。
旁邊有麪包塊、土豆、香腸。
“用叉子叉着,在芝士裏蘸一下。“服務生示範。
Camille試了一下.
“好喫!”她說,“這芝士好香!”
“是啊。“李言也嚐了一口,“很濃郁。”
兩人慢慢喫着,聊着天。
“Leon,你明天要買那幅莫奈的畫嗎?“Camille問。
“看情況。”李言說,“如果價格合適就買。”
“那要多少錢?”
“估價是1500-2000萬歐元。”李言說,“實際成交價可能更高。”
“天啊。“Camille說:“一幅畫就這麼貴。
“莫奈的畫很值錢。”李言說,“而且會升值。”
“你買畫是爲了收藏還是投資? “Camille問。
“兩者都有。”李言說,“我喜歡美的東西,但如果能升值那就更好了。”
“你真會享受生活。"Camille說。
“人生苦短,不享受幹嘛。”李言笑。
喫完午餐,兩人去了佳士得的展廳。
展廳在老城區,一座古老的建築裏。
“歡迎光臨。“門口的工作人員說,“請問是來看預展的嗎?"
“對。”李言說。
“請進,二樓。”
李言和Camille上樓。
展廳很大,牆上掛着各種畫,玻璃櫃裏展示着珠寶、手錶、瓷器。
“哇,好多東西。"Camille說。
“這就是拍賣會。”李言說,“各種各樣的藝術品和古董。“
他們慢慢看着。
有印象派的畫,有現代藝術,有古董傢俱。
每一件都有標籤,寫着藝術家、年代、估價。
“Leon,那幅就是莫奈的畫嗎?“Camille指着一幅畫說。
李言走過去。
確實是那幅《睡蓮》。
畫不大,大概80x80釐米。
但顏色很美,藍色、綠色、紫色交織在一起。
很有莫奈的風格。
“對,就是這幅。“李言說。
“好美。“Camille說,“我能感受到那種寧靜。”
“莫奈最擅長表現光和影。”李言說,“這幅畫就是一個很好的例子。”
“你很懂藝術。“Camille說。
“懂一點。“李言說,“主要是看得多了。”
一個工作人員走過來。
“先生,您對這幅畫有興趣嗎?”他問。
“有。”李言說,“能詳細介紹一下嗎?"
“當然。”工作人員說,“這幅畫創作於1919年,是莫奈在吉維尼的花園畫的。當時莫奈已經79歲了,但創作力依然旺盛。”
“保存狀況怎麼樣?”李言問。
“非常好。”工作人員說,“畫布沒有損壞,顏色也很鮮豔。之前的主人保管得很好。”
“來源呢?”李言問。
“這幅畫最早是一個法國貴族收藏的,後來輾轉到了一個瑞士藏家手裏。”工作人員說,“現在這個藏家決定出售。”
“明白了。”李言說。
“您明天會參加拍賣嗎?”工作人員問。
“會:“李言說。
“那太好了。”工作人員說,“這幅畫的估價是1500-2000萬歐元,但我們預計會超過2000萬。”
“爲什麼?”
“因爲莫奈的《睡蓮》系列很受歡迎,而且這幅畫的品相很好。”工作人員說,“最近幾年,印象派的畫價格一直在漲。”
“明白了。”李言說,“謝謝你的介紹。”
“不客氣。”工作人員說,“如果您需要更多信息,隨時找我。”
李言和Camille繼續看別的拍品。
“那塊表在哪裏?”李言問Camille。
“應該在那邊。“Camille指着一個玻璃櫃說。
他們走過去。
玻璃櫃裏,擺着一塊古董懷錶。
金色的錶殼,白色的錶盤,羅馬數字的刻度。
很古典,很精緻。
“這就是百達翡麗的古董表?“Camille問。
“對。“李言說。
他仔細看着這塊表。
錶殼上有雕刻,錶盤上有琺琅彩繪。
“好漂亮。"Camille說。
“百達翡麗的表都很漂亮。”李言說,“尤其是古董表。”
“你戴錶嗎?“Camille問。
“戴。”李言說,“但我現在戴的是現代的。”
他抬起手腕,展示自己的表。
是一塊百達翡麗的Nautilus,不鏽鋼的。
“這塊也很好看。"Camille說。
“這是運動款。”李言說,“日常戴很合適。”
“那古董表呢?”
“古董表更多是收藏。“李言說,“偶爾戴出去,但不會天天戴。”
“哦."Camille點頭。
又一個工作人員走過來。
“先生,您對這塊表有興趣嗎?”他問。
“有。”李言說。
“這是一塊非常珍貴的表。”工作人員說,“百達翡麗在1920年製作的,當時只做了五塊,現在只剩下三塊。”
“這麼稀有?“李言說。
“對。“工作人員說,“而且這塊表的機芯非常複雜,有萬年曆、三間、陀飛輪功能。
“全功能的?”李言有點驚訝。
“對。“工作人員說,“在那個年代,能做出這樣的表,非常了不起。”
“保存狀況怎麼樣?“李言問。
“非常好。”工作人員說,“機芯完好,走時精準。錶殼雖然有些使用痕跡,但也正好證明它的歷史。”
“估價多少?"
“80-120萬歐元。“工作人員說,“但我們預計會超過120萬。”
“明白了。“李言說。
看完預展,已經是下午五點了。
“累嗎?“李言問Camille
“有點。“Camille說。
“那我們回酒店休息一下。”李言說,“晚上帶你去一個很棒的餐廳。”
“好。”
回到酒店,Camille去洗澡。
李言坐在露臺上,看着日內瓦湖。
他拿出手機,給理查德打電話。
“理查德,明天的拍賣,幫我準備好資金。”他說。
“準備多少?“理查德問。
“三千萬歐元吧。“李言說,“應該夠了。“
“好的,我會安排。“理查德說,“另外,我給您安排了一個嚮導。“
“嚮導?"
“對,是一位瑞士的鐘表收藏家,叫Andreas. “理查德說,“他對百達翡麗很有研究,我想您會需要他的建議。“
“好主意。”李言說,“什麼時候見面?"
“明天拍賣會之前。“理查德說,“他會在酒店大堂等您。“
“好。”李言說,
掛了電話,Camille洗完澡出來了。
她穿着酒店的浴袍,頭髮還溼着。
“我們什麼時候喫晚飯?”她問。
“七點半。”李言說,“我訂了一家米其林三星餐廳。”
“又是米其林三星?"Camille笑,“你好像特別喜歡米其林餐廳。”
“因爲好喫啊。“李言說。
“也是。“Camille說。
七點半,酒店的車送他們去餐廳。
餐廳叫Le Chat-Botté,就在他們酒店裏面。
“原來就在酒店裏?"Camille說。
“對,Four Seasons的餐廳。“李言說,“但是單獨經營的,有米其林三星。”
“那很方便。“Camille說。
走進餐廳,裝修很優雅。
木質的傢俱,柔和的燈光,到處是鮮花。
“晚上好。”侍者說,“李先生,您的位置準備好了。”
他帶他們到一個靠窗的位置。
窗外就是日內瓦湖,燈火倒映在湖面上,很美。
“這個位置太好了。“Camille說。
“對吧。”李言說。
侍者遞上菜單。
“今晚的主廚推薦是什麼?”李言問。
“我們有松露燴飯、瑞士湖魚、小牛肉。”侍者說,“都很不錯。’
“那就都來一份吧。“李言說,“再來一瓶勃艮第紅酒。”
“好的,請稍等。"
菜陸續上來。
每一道都很精緻,擺盤像藝術品。
“這松露燴飯...太香了。”Camille說。
“米其林三星的水準。“李言說。
兩人慢慢喫着晚餐,聊着天。
“Leon,你明天真的要花兩千多萬買那幅畫嗎? “Camille問。
“如果喜歡就買。”李言說。
“你不擔心買貴了?"
“藝術品這個東西,很難說貴不貴。”李言說,“如果你喜歡,覺得值得,那就不貴。”
“你的想法真特別。“Camille說。
“因爲我不缺錢。”李言笑,“如果缺錢,可能就會斤斤計較。”
“也是。“Camille說。
喫完晚餐,已經是晚上十點了。
“我們散散步吧。"Camille說。
“好。”“
兩人在日內瓦湖邊散步。
夜晚的日內瓦很安靜,只有湖水拍打岸邊的聲音。
“這裏真美。"Camille說。
“是啊。“李言說,“瑞士是個很美的國家。”
“你來過幾次?“Camille問。
“三四次吧。”李言說,“每次都很喜歡。”
“那你一定很喜歡旅行。“Camille說。
“對,我喜歡到處走。”李言說,“看不同的風景,體驗不同的文化。”
“我也喜歡旅行。“Camille說,“但因爲工作,沒有太多時間。”
“那就多休息一下。”李言說,“工作不是全部。”
“你說得對。“Camille說。
兩人又走了一會兒,然後回到酒店。
回到房間,Camille有點累了。
“今天走了好多路。”她說,“我先去睡了。”
“好。”李言說。
Camille去臥室睡了。
李言則坐在客廳裏,拿出平板電腦。
他打開佳士得的網站,再次仔細查看那幅莫奈的畫。
還有那塊百達翡麗的表。
“明天一定要拍到。”他自言自語。
第二天早上,李言九點就起牀了。
今天是拍賣會,他要做好準備。
Camille還在睡。
李言洗漱完,換上一套深色西裝。
然後叫了早餐。
喫完早餐,已經是十點了。
Camille也醒了。
“早。”她揉着眼睛說。
“早。“李言說,“今天的拍賣會是下午兩點,但我十一點要見一個人。”
“誰?”
“一個鐘錶收藏家。”李言說,“理查德安排的,說他對百達翡麗很有研究。”
“哦”Camille說,“那我呢?”
“你可以在酒店休息,或者去逛街。“李言說,“下午我們一起去拍賣會。”
“好吧。“Camille說,“那我去逛街,日內瓦的錶店很有名。”
“對,你可以去看看。”李言說,“需要錢嗎?”
“不用,我有。“Camille說,“而且我只是看看,不買。”
“想買就買。“李言說,“回頭我給你買一塊表。”
“真的?”Camille眼睛亮了。
“當然。”李言說。
“那我就不客氣了。“Camille笑。
十一點,李言下樓去大堂。
一個穿着得體的中年男人站在那裏,看起來五十多歲。
“李先生?”他走過來,“我是Andreas. "
“你好。”李言和他握手。
Andreas很高,很瘦,戴着金絲眼鏡,一看就是個文化人。
“理查德跟我說了您的情況。“Andreas說,“您對那塊百達翡麗的古董表有興趣?”
“對。“李言說,“但我不是很懂古董表,所以想聽聽專家的意見。”
“那您找對人了。“Andreas說,“我研究百達翡麗三十年了,對他們的每一款表都很瞭解。”
“那太好了。”李言說,“要不我們坐下聊?"
“好。”
兩人在大堂的休息區坐下。
服務生送來咖啡。
“李先生,您現在戴的是Nautilus ? "Andreas看着李言的手腕說。
“對。“李言說。
“不鏽鋼的,5711型號。“Andreas說,“這是百達翡麗最受歡迎的運動表之一。”
“您很懂。”李言說。
“這是我的專業。”Andreas笑了,“Nautilus是1976年由Gérald Genta設計的,當時是爲了對抗愛彼的Royal Oak。”
“原來如此。“李言說,
“不過,您今天想要的那塊古董表,和Nautilus完全不同。“Andreas說,“那是一塊正裝表,而且是超級複雜功能表。”
“您看過那塊表嗎?”李言問。
“看過。“Andreas說,“昨天去看了預展。那塊表確實很珍貴。“
“能詳細說說嗎?”李言問。
“當然。“Andreas說,“那塊表是百達翡麗在1920年製作的,編號是197845。當時百達翡麗接受了一個美國銀行家的訂單,要求製作五塊一模一樣的超級複雜功能表。”
“爲什麼要五塊?”李言問。
“因爲這個銀行家有五個兒子,他想給每個兒子一塊。“Andreas說,“但最後只完成了三塊,因爲製作太複雜了。”
“那另外兩塊呢?"
“一塊在百達麗博物館,另一塊在一個美國藏家手裏。“Andreas說,“現在這塊是第三塊。”
“那確實很稀有。”李言說。
“對。“Andreas說,“而且這塊表的功能非常複雜。萬年曆、三間、陀飛輪,在1920年能做到這些,真的很了不起。”
“估價是80-120萬歐元。“李言說,“您覺得值嗎?"
“非常值。"Andreas說,“我預計成交價會在150萬歐元左右。”
“這麼高?”李言有點驚訝。
“因爲稀有,而且品相好。”Andreas說,“您要知道,百達翡麗的古董表,尤其是超級複雜功能表,價格一直在漲。”
“明白了。”李言說。
“您打算買這塊表嗎?"Andreas問。
“想買。“李言說,“但如果價格太高,我可能會放棄。“
“那您設定一個心理價位。“Andreas說,“比如150萬,如果超過了就不買。”
“好主意。”李言說。
兩人又聊了一會兒,聊鐘錶,聊收藏。
“李先生,如果您對百達翡麗有興趣,我可以帶您去參觀百達翡麗博物館。“Andreas說,“那裏有很多珍貴的古董表。”
“真的?“李言有興趣了。
“當然。”Andreas說,“我和博物館的館長很熟,可以安排私人蔘觀。”
“那太好了。“李言說,“什麼時候?"
“明天怎麼樣?“Andreas說。
“好。”李言說。
“那就這麼定了。“Andreas說,“對了,您有興趣定製一塊表嗎?”
“定製?"
“對,百達翡麗可以接受私人訂製。“Andreas說,“當然,價格不菲,而且要等很久。”
“多久?“李言間。
“至少兩三年。“Andreas說,“因爲是完全手工製作的。”
“價格呢?”
“看複雜程度。“Andreas說,“簡單的可能幾十萬歐元,複雜的可能幾百萬。”
“我可以考慮。“李言說。
“那您想要什麼功能? "Andreas問。
“嗯...萬年曆、月相、陀飛輪。“李言說。
“不錯的選擇。“Andreas說,“這樣的表,大概要150-200萬歐元。”
“可以接受。”李言說。
“那我可以幫您聯繫百達翡麗。“Andreas說,“他們會派設計師和您溝通。”
“好。”李言說。
聊完已經是中午了。
“Andreas,一起喫午飯吧。”李言說。
“好啊。”Andreas說。
兩人去酒店餐廳喫午飯。
聊得很投機。
Andreas不僅懂表,還惟藝術、歷史、文化、
“您是做什麼的?”李言問。
“我是鐘錶經紀人。“Andreas說,“幫一些藏家買賣古董表。”
“那一定很有意思。”李言說。
“是的,我很喜歡這個工作。“Andreas說,“能接觸到各種珍貴的表,認識各種有意思的人。”
“那您自己收藏嗎?"
“當然。“Andreas說,“我有三十多塊古董表,都是百達翡麗的。”
“您真是個鐵桿粉絲。“李言笑。
“沒辦法,百達翡麗的表太有魅力了。“Andreas說。
喫完午飯,已經是下午一點半了。
“我們該去拍賣會了。“李言說。
“好。”Andreas說,“我和您一起去。”
兩人回房間拿了東西,然後下樓。
Camille已經回來了,手裏拎着幾個購物袋。
“你買了什麼?“李言問。
“一些衣服,還有一個包。“Camille說,“日內瓦的店真好。“
“那就好。”李言說,“我們要去拍賣會了,一起走吧。”
“好。”
三人上車,開往佳士得。
十分鐘後,他們到了。
展廳門口已經聚集了很多人。
都是穿着正式,一看就是有錢人。
“拍賣會上都是這樣的人。 "Andreas說。
“看來競爭會很激烈。“李言說。
“是的。“Andreas說,“不過,只要您出得起價,就能買到。”
三人走進展廳。
工作人員檢查了邀請函,然後給他們每人一個號碼牌。
“李先生,您的號碼是158。“工作人員說。
“好。”李言接過號碼牌。
他們找到座位坐下。
座位是按照身份安排的,李言的位置在第三排,算是VIP區。
“位置不錯。"Andreas說。
“是嗎?“李言問。
“第三排已經很靠前了。“Andreas說,“第一排通常是那些超級大藏家。”
“哦。”李言點頭。
拍賣會兩點準時開始。
拍賣師是個穿着燕尾服的男人,很專業。
“女士們,先生們,歡迎來到佳士得日內瓦拍賣會。“他說,“今天我們有100件拍品,都是精品。”
“首先,第一件拍品……”
拍賣開始了。
前面的拍品都是一些小件,畫作、瓷器、珠寶。
價格從幾萬到幾十萬歐元不等。
李言沒有參與競拍,只是靜靜地看着。
“這些都是熱身。”Andreas小聲說,“重頭戲在後面。”
“嗯。”李言點頭。
拍賣進行得很快。
一個小時後,終於到了那塊百達翡麗的表。
“第45號拍品。”拍賣師說,“百達翡麗古懷錶,1920年製作,編號197845。”
大屏幕上出現了表的照片。
“這塊表非常珍貴。“拍賣師說,“具有萬年曆、三問、陀飛輪功能。估價80-120萬歐元。”
“起拍價80萬歐元。”
話音剛落,就有人舉牌。
"8075."
"8575."
“90萬。”
價格很快就上去了。
李言還沒有舉牌。
“您什麼時候出手? "Andreas間。
“再等等。”李言說,“看看競爭有多激烈。“
價格繼續上漲。
"10075. "
"11075. "
"1207. "
到了120萬,舉牌的人少了。
只剩下三個人在競爭。
“125萬。“一個老人舉牌。
“130萬。”另一個人跟進。
“135萬。“那個老人又舉牌。
李言覺得時機到了。
他舉起號碼牌。
“158號,140萬。“拍賣師說。
所有人都看向李言。
那個老人皺了皺眉,然後舉牌。
"14575."
李言毫不猶豫。
“150萬。”
老人猶豫了一下,然後放棄了。
“150萬一次。“拍賣師說。
“150萬兩次。
“150萬三次。”
“啪!”拍賣錘落下。
“恭喜158號買家。“拍賣師說。
“成交了。"Andreas說,“恭喜。”
“謝謝。“李言說。
Camille在旁邊,眼睛瞪得大大的。
“你...你剛纔花了150萬歐元?”她問。
“對。“李言說。
“天啊...“Camille說,“買一塊表就花了150萬...”
“值得。“李言說。
拍賣繼續進行。
又過了半小時,終於到了莫奈的畫。
“第67號拍品。“拍賣師說,“克勞德?莫奈、《睡蓮》,1919年創作。”
大屏幕上出現了畫的照片。
“這是莫奈晚年的傑作。“拍賣師說,“色彩豐富,筆觸細膩。估價1500-2000萬歐元。”
“起拍價1500萬歐元。”
立刻有人舉牌,
“1500萬。”
“1600萬。“
“1700萬。”
價格漲得很快。
競爭非常激烈。
李言看着,心裏有數。
他設定的心理價位是2500萬歐元。
只要不超過這個價格,他就會買。
價格很快到了2000萬。
“2100萬。”
“2200萬。
“2300萬。”
舉牌的人越來越少。
最後只剩下兩個人。
一個是坐在第一排的老太太。
另一個是李言。
“2400萬。“老太太舉牌。
李言舉牌。
“2500萬。”
老太太看了李言一眼,然後舉牌。
“2600萬。”
李言猶豫了一下。
超過他的心理價位了。
但他真的很喜歡這幅畫。
他決定再加一次。
“2700萬。”
老太太又看了他一眼,然後搖頭。
放棄了。
“2700萬一次。“拍賣師說。
“2700萬兩次。”
"2700萬三次。
“啪!“拍賣錘落下。
“恭喜158號買家。”拍賣師說。
“太好了!”Andreas說,“您買到了。”
“是啊。“李言鬆了口氣。
Camille在旁邊,已經完全麻木了。
“你...你剛纔花了2700萬歐元?”她的聲音都變了。
“對。“李言說。
“2700萬...Camille喃喃道,“我一輩子都掙不到這麼多錢。”
“別這麼說。”李言說,“錢是身外之物。”
“但2700萬...不是小數目啊。“Camille說。
“對我來說還好。“李言說。
拍賣會結束後,李言去辦理付款手續。
工作人員很熱情。
“李先生,恭喜您。”她說,“您今天一共買了兩件拍品,總價2850萬歐元,加上傭金,總共3135萬歐元。”
“好。”李言拿出黑卡。
工作人員刷卡。
整個過程很快。
“您的拍品會在三天後送到您指定的地址。”工作人員說,“請問您要送到哪裏?”
“送到我在上海的家。”李言說。
“好的,我們會安排的。”工作人員說,“需要保險嗎?”
“要。”李言說。
“那保險費是拍品總價的1%,28.5萬歐元。“工作人員說。
“好。”李言又刷了一次卡。
辦完手續,已經是傍晚了。
“今天真是大豐收。“Andreas說,“您買到了兩件好東西。”
“是啊。“李言說,“謝謝你的建議。”
“不客氣。“Andreas說,“對了,明天的參觀,早上十點可以嗎?”
“可以。”李言說。
“那我明天來接您。"Andreas說。
“好。”
告別了Andreas,李言和Camille回到酒店。
一進房間,Camille就癱在沙發上。
“我今天見識到了什麼叫真正的有錢人。”她說。
“怎麼了?”李言笑。
“你今天花了三千多萬歐元。“Camille說,“三千多萬啊!我要工作一百年才能掙到這麼多錢。”
“別想這些。“李言說,“我請你喫晚飯,好不好?”
“好。”Camille說,“但我要喫貴的。”
“那當然。“李言笑。
晚上,他們去了一家湖邊餐廳。
依然是米其林星級。
“Leon,我能問你一個問題嗎?“Camillel喫到一半突然說
“說:“
“你...你到底有多少錢?“Camille間。
李言笑了,”這個問題,很多人都問過我。”
“那你的答案是什麼?”
“我真的不知道。”李言說,“因爲我沒算過。”
“怎麼可能不知道?"Camille說。
“真的不知道。“李言說,“因爲錢對我來說只是數字。我想買什麼就買什麼,從來不用擔心錢夠不夠。”
“那...至少有多少?"Camille追問。
“幾十億吧。“李言隨口說,“人民幣。”
Camille倒吸一口涼氣。
“幾十億...”她喃喃道,“Leon,你知道嗎,你真的很特別。”
“怎麼特別?”
“你這麼有錢,但你不炫耀。“Camille說,“你買這些東西,不是爲了顯擺,而是因爲真的喜歡。”
“那是當然。“李言說,“炫耀有什麼意思?”
“是啊。“Camille說,“我見過很多有錢人,他們買名牌、買豪車,買豪宅,都是爲了讓別人知道他們有錢。但你不一樣。”
“因爲我不需要向別人證明什麼。”李言說。
“我喜歡你這一點。“Camille說。
喫完晚餐,兩人回到酒店。
累了一天,Camille很快就睡了。
李言則坐在露臺上,看着日內瓦湖的夜景。
他想起今天拍到的那幅莫奈和那塊百達翡麗。
花了三千多萬歐元。
但他不後悔。
因爲這些都是他喜歡的東西。
而且,這些東西會升值。
過幾年,可能會值更多錢。
這就是藝術品和古董的魅力。
第二天早上,Andreas準時來接李言。
“早上好。”他說。
“早上好。”李言說。
Camille還在睡,李言沒有叫醒她。
他給她留了張紙條,說自己出去辦事,中午回來。
然後跟着Andreas出發了。
“我們先去百達翡麗博物館。“Andreas說,“然後去工坊。”
“好。”李言說。
車子開了十幾分鍾,到了一座古典建築前。
“這就是百達翡麗博物館。“Andreas說。
建築不大,但很精緻。
門口有個標誌,寫着“Patek Philippe Museum"
“這裏面有四千多塊表。“Andreas說,“從16世紀到現在。”
“這麼多?”李言驚訝。
“對,百達翡麗收藏了很多古董表。“Andreas說,“不只是自己的,還有其他品牌的。”
兩人走進博物館。
館長已經在門口等着了。
"Andreas!”他熱情地說,“好久不見!”
“好久不見,Philippe。“Andreas說,“這位是李先生,來自中國。“
“歡迎,李先生。”Philippe說,“聽說您昨天在拍賣會上買了一塊我們的古董表?"
“對。“李言說,“197845那塊。”
“啊,那塊表!“Philippe說,“我知道那塊表,非常珍貴。恭喜您。“
“謝謝。”李言說。
“來,我帶您參觀。“Philippe說
博物館分爲幾層。
一樓是16-18世紀的懷錶。
二樓是19-20世紀的懷錶和手錶。
三樓是百達翡麗自己的表。
四樓是工具和機器。
“我們從一樓開始。"Philippe說。
他們慢慢參觀。
每一塊表都有詳細的說明。
製作年代、製作者、功能、材質。
“這些表都是藝術品。”李言說。
“是的。“Philippe說,“在那個年代,製表是一門藝術。”
他們看了很久。
從琺琅彩繪的懷錶,到鑲滿鑽石的女表。
從簡單的三針表,到複雜的萬年曆錶。
每一塊都很精緻。
“Leon,看這塊。“Andreas指着一塊表說。
那是一塊金色的懷錶,錶盤上有精美的琺琅彩繪。
畫的是一幅風景畫,山、湖、樹,非常細膩。
“這是18世紀日內瓦的表。"Philippe說,“當時日內瓦的琺琅彩繪技術是世界第一。”
“太美了。”李言說。
“對吧。“Philippe說,“這種技術現在已經很少有人會了。”
參觀完一樓,他們去了二樓。
二樓的表更多樣。
有袋錶、手錶,有各種功能的表。
“這塊是百達翡麗最早的手錶之一。“Philippe指着一塊表說,“1868年製作的。”
“這麼早就有手錶了?“李言有點驚訝。
“對,但當時手錶還不普及。“Philippe說,“真正普及是20世紀初。”
他們又看了很多表
李言對那些超級複雜功能表特別感興趣。
“這塊表有33項功能。“Philippe指着一塊表說,“是百達翡麗最複雜的表之一。"
“33項?”李言說,“都有什麼功能?”
“萬年曆、月相、星空圖、日出日落時間、鬧鐘、三間、陀飛輪...“Philippe??列舉。
“太複雜了。“李言說。
“對,這種表通常要五年以上才能完成。"Philippe說。
參觀完博物館,已經是中午了。
“我們去喫午飯,然後去工坊。"Andreas說:
“好。“李言說。
他們去了一家附近的餐廳。
簡單喫了午餐。
下午,他們去了百達翡麗的工坊。
工坊在日內瓦郊外,一座現代建築裏。
“這裏是百達麗的製表工坊。“Andreas說,“所有的表都在這裏組裝。“
門衛檢查了他們的身份,然後放行。
“工坊不對外開放。”Andreas說,“只有特殊客戶才能參觀。”
“那我很榮幸。”李言說。
他們走進工坊。
裏面很大,分成很多區域。
有的區域在加工零件,有的在組裝機芯,有的在裝飾錶盤。
每個工人都很專注,戴着放大鏡,用鑷子操作細小的零件。
“製表是個很精細的工作。"Andreas說,“一個差錯就可能毀掉整個機芯。”
“是啊。“李言說。
他們參觀了各個區域。
看工人如何打磨齒輪,如何組裝機芯,如何裝配錶盤。
“一塊複雜功能表,可能有上百個零件。“Andreas說,“每一個都要手工組裝。“
“難怪這麼貴。“李言說。
“對,這是手工藝的價值。"Andreas說。
參觀完工坊,他們來到設計部門。
“李先生,您說您想定製一塊表? “Philippe說。
“對。“李言說。
“那我介紹我們的首席設計師給您認識。“Philippe說。
他帶李言進入一間辦公室。
一個四十多歲的男人坐在那裏,面前是一臺電腦和一堆設計圖。
“這是Jean,我們的首席設計師。“Philippe說。
“你好。“Jean站起來握手,“聽說您想定製一塊表?”
“對。“李言說。
“請坐。“Jean說,“我們聊聊您的需求。”
李言坐下。
“您想要什麼功能?"Jean問。
“萬年曆、月相、陀飛輪。“李言說。
“不錯的選擇。“jean說:“您想要什麼尺寸?”
“40-42毫米吧。“李言說,“不要太大,也不要太小。”
“材質呢?"
“鉑金。”李言說。
“錶盤呢?"
“藍色。“李言說,“我喜歡藍色
Jean??記錄下來。
“您的需求我都記下了。”他說,“我會出一個設計方案,大概一個月後給您看。”
“好。”李言說。
“價格方面,根據您的要求,大概是180萬歐元。“Jean說:
“可以。”李言說。
“製作時間大概是三年。“Jean說。
“沒問題。”李言說,“我等得起。
“那就這樣。“Jean說,“一個月後,我把設計方案發給您。”
“好。”李言說。
離開百達翡麗,已經是下午四點了。
“今天收穫很大。“李言對Andreas說。
“是啊。”Andreas說,“您不僅買到了一塊古董表,還定製了一塊新表。”
“都是託您的福。”李言說。
“哪裏。“Andreas說,“對了,今晚有空嗎?我想請您喫晚飯。”
“好啊。”李言說。
“我知道一家很棒的餐廳。 "Andreas說,“在湖邊,米其林三星。”
“那太好了。“李言說。
回到酒店,Camille已經醒了。
“你去哪裏了?”她問。
“去看錶了。”李言說,“還定製了一塊。”
“又定製?"Camille說,“你是不是太喜歡錶了?”
“還好吧。”李言說,“表是男人的首飾。”
“也是。“Camille說,“對了,晚上我們做什麼?”
“我要和Andreas喫飯。”李言說,“你要一起來嗎?”
“好啊。”Camille說。
晚上七點,Andreas來接他們。
車子開到湖邊,停在一家餐廳前。
餐廳叫Bayview,是米其林三星。
“這家餐廳很有名。“Andreas說,“主廚是米其林名廚。”
“那我很期待。”李言說。
三人走進餐廳。
裝修很?代,但又不失優雅。
落地窗外就是日內瓦湖,景色很美。
“晚上好。”侍者說,“您的位置準備好了。”
他帶他們到一個靠窗的位置。
“這個位置太好了。“Camille說。
“對吧。“Andreas說,“我特意訂的。”
他們點了菜。
主?推薦套餐,十二道菜。
“這麼多?"Camille驚訝。
“米其林三星的套餐通常都很多。"Andreas說,“但每一道都很小,喫完不會撐。”
菜陸續上來。
第一道是鵝肝凍。
第二道是龍蝦。
第三道是松露燴飯。
每一道都很精緻,擺盤像藝術品。
“太好喫了。“Camille說。
“是啊。“李言說。
他們邊喫邊聊。
聊表,聊藝術,聊生活。
“Leon,您接下來要去哪裏? “Andreas問。
“可能去阿爾卑斯山。“李言說,”想去看看雪山。”
“那很不錯。"Andreas說,“瑞士的阿爾卑斯山很美。”
“是啊。”李言說。
喫完晚餐,已經是晚上十一點了。
“今天真是充實的一天。”李言說。
“是啊。“Andreas說,“很高興認識您, Leon。”
“我也是。”李言說,“謝謝您今天的幫助。”
“不客氣。"Andreas說,“以後有機會再聚。”
“一定
。
“
李言說
。
回到酒店,Camille累得倒在牀上。
“今天走了好多路。”她說。
“那就好好休息。”李言說。
“嗯。“Camille說,“Leon,明天我們去哪裏?”
“去少女峯吧。“李言說,“瑞士最美的山。”
“好!“Camille說,“我好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