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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3章 你怎麼穿着張儷的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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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3章你怎麼穿着張儷的衣服

餘切說:“行吧,那我們扯平吧,我不找你麻煩,你也不找我麻煩。”

“你不找我麻煩了?”陳小旭說。

“不找了,怎麼,你還覺得不滿意?”

陳小旭有點失落,說:“你的脾氣也很好,和張儷一樣!我倒希望我能被罵一下,這樣我心裏就不覺得有什麼了。”

“那你在這站着吧,我沒發話,你就一直站着你冷不冷?”

“我不冷!你這裏熱死了!”

餘切搖頭道:“張儷也是你這麼想的,結果她之前很快就感冒了。衣櫃裏面有張儷的衣服,你拿來披在身上,你們兩個身材都差不多,張儷能穿的,你也能穿。”

陳小旭就在衣櫃裏面找來找去,但這讓她看到了餘切的衣服,餘切的衣服比張儷長得多,面料、做工都很不一樣,這畢竟是一個一米八多的男人,肯定和女人不一樣。

陳小旭在這呆了一會兒,她特別久沒有看過男人的衣櫃了,情不自禁就藉着換衣服的由頭,仔仔細細的端詳餘切衣櫃裏面有什麼衣服據說男人的衣櫃,是他內心的一種投射。

果然,當看到那套上身西裝外套,下身短褲的服裝時,陳小旭忍不住微笑。

這太像餘切的性格了,是隻有餘切才幹得出來的事情。

至於張儷的衣服就很實在了,基本都是一些女士襯衫和裙子,西裝外套也是帶墊肩的。張儷拿了一套長風衣,穿在身上,悄悄站在餘切旁邊。

餘切聞到了一回頭看見她,驚呆了,說:“陳小旭,你怎麼穿着張儷的衣服?”

“啊?”陳小旭也慌了,“哦,你讓我披上是吧,我忘記了。”

“沒事兒。張儷應該不生氣,你們倆現在比親姐妹還親,你就在這站着吧,站累了坐着也行。我什麼時候寫完,你什麼時候離開。你不是要道歉嗎?你就這樣道歉吧。”

“我難道會怕你?我特別能不睡覺!”陳小旭說。

她直愣愣的站了一會兒,累了,於是搬了個板凳坐下,這一次堅持了更久的時間,但是人光是這麼坐着是很無聊的,陳小旭漸漸把目光投向房間裏面唯一的人餘切。

餘切在寫信呢!

他真專注,這個人正經的時候,還是挺不錯的。如果他能老是這樣就好了!陳小旭在腦海裏面幻想餘切對她特別客氣,特別規矩的樣子,她心裏暗自搖頭:不行,這樣就沒意思了。

張儷本來就是個很正經的人,餘切可不能這樣了。

陳小旭託着腮看餘切,一開始,餘切還有一點不自在,偶爾會快速的瞥她一眼,但漸漸餘切完全陷入到寫作的場景裏面,完全不在意陳小旭了。

陳小旭越看越膽子大,她情不自禁的身子往前傾,神色也變得很柔和。

餘切的回信都是因爲《小鞋子》這一篇小說,而《小鞋子》是陳小旭最喜歡的小說。當時,她整天和餘切鬥嘴,覺得餘切是個煩人精,和演賈寶玉的歐陽奮強差不多,最多稍微壯一點、有錢一點、俊一點、文化水平高一點、廚藝

也就那麼一回事兒,只有張儷把他誇得天上少有。

隨後,餘切就在她回家的火車上,不可思議的恰好“送來了”這篇小說。她才知道,餘切竟然有心思這麼細膩的一面,而且,他竟然那麼偉大,想要做一些平凡人做不了的事情!

在杭城會議上,餘切因爲幾顆糖而下決心籌辦捐款活動的事情,在這兩個月經過媒體的連番報道,已經是家喻戶曉。餘切變成青年榜樣,就連寫《哥德巴赫猜想》的作者,也來爲他寫個人報告。

兩個女生回鞍城過年時,陳小旭的父母親朋也來找她打聽“餘切”的事情,竟然搞得餘切這個寫小說的,像是比她們這些演員還要有名氣一樣。

陳小旭的爸爸試探着問:“餘切怎麼認識你的?”

陳小旭說:“餘切是張儷的對象,我認識張儷,我們之間就是這麼一個關係。”

陳小旭明顯感覺得到,她爸爸有點失落。陳小旭當然不是呆瓜,她早就知道家裏面想的什麼。餘切簡直是再合適不過的對象了,尤其適合她這種不食人間煙火的女文學青年。

但餘切真的這麼好嗎?眼前這個人是普通的,他也要熬夜肝文章,也知道享受,一天到晚過小資生活但餘切不在陳小旭面前時,他就成爲無所不能的人,人們快要把他神話了,在過去的兩個月,幾乎沒有人不提到餘切的。

劇組裏面要說餘切帶來了多少贊助;回家的火車上列車員舉着《十月》刊,嘴上卻說着“餘切”新作,好像鼎鼎大名的國家刊物變成了餘切的發刊機器;鞍城劇團的領導聯繫到陳小旭父親,問能不能讓陳小旭當中間人,聯繫到這位名作家,把餘切的小說改編成話劇,價錢好商量,只求能給個許可。

這裏的劇團雖然不如京城人藝,但工人們同樣喜歡餘切的小說。在當時的東北,人均教育水平極高,又有衆多工業企業,所以常常有出國訪問的的情況。許多人都對《大撒把》這本談到國外的書籍津津樂道。

之前餘切的小說《大撒把》被改編成了話劇,甲票0.5元、乙票0.4元,剛推出時簡直一票難求,隨着演的場次多了,《大撒把》的票也不好賣了,而此時《小鞋子》卻又火了起來。看過小說的觀衆們紛紛趕來劇院,卻失望的發現《小鞋子》的話劇還沒有排練出來呢。

只有原先的《大撒把》還在賣票。

劇團的領導想到,在宣傳海報上印上“餘切經典作品”幾個字,放得賊大,把“鞍城劇團”幾個字印小一點,結果就這麼一個小技巧,竟然真的讓上座率提高了一些。

好多人看到餘切兩個字,就算是看過一遍原先的話劇了,也願意帶着孩子再來觀看。餘切兩個字的認可已經超過了作品本身,對於時下的演員來說,簡直是不能想象。

半夜,陳小旭迷迷糊糊的睡着了,餘切把她叫醒,讓她回去。

“你的債已經還了,你回去吧,我不報復你了,咱們一筆勾銷。”

“你寫完了嗎?餘切?”

“還沒呢,我幾天後去日本,我已經沒有時間回國內讀者的信件了。所以今晚上得加加班,先處理一些國內的信件。”

還沒有寫完呢!

原來當一個名作家,竟然要這麼辛苦!

陳小旭的覺都嚇醒了一些,她被餘切送回去,路上這麼一小段路做了一番心理鬥爭,忽然回頭道:“餘切,我真的應該向你道歉!我誤會你了,仔細想想,你真的是一個挺厲害的人。但我總是忍不住想要和你鬥嘴,我也不知道爲什麼?”

爲什麼?因爲你是個小孩兒啊。餘切笑道:“得了吧,你今天和我道歉,你明天又會忍不住的,你就是這樣的人,你才十九歲,這個年紀還很小,用不着太糾結,大家也不會責怪你。”

我十九歲?

你不就比我大兩歲!

陳小旭沒頂嘴了,因爲才道歉嘛,她乖乖的被餘切送到臥房門口,看見餘切還想回去寫信,陳小旭忽然脫口而出:“餘切,你早點休息唄!”

“你少回幾封信,也不會有什麼的,大家都對你很寬容。”

陳小旭說這話的時候,非常緊張,她覺得餘切會笑她,或者是調侃她怎麼轉了個調子。結果餘切給她扔了一句話:“知道了。”

這就是聽我話的意思了?

餘切還能聽我的話呢。

然後,陳小旭關上門,還沒躺下,扒着窗口看那邊的燈光亮着的,她躺了下不知道多久,掀開鋪蓋抬頭望過去,誒,那邊的燈還是亮着的,陳小旭心裏想:你知道了個屁!我就不該說那些話的,說了你也不聽。累死你了活該!好個清淨月色,偏照得人心裏愈發煩亂!原道是金玉其外,誰知內裏竟是個冷心冷肺的糊塗賬!餘切,大白話講,我可是煩死你了。

張儷被她翻來覆去的折騰醒了,問她:“你怎麼還沒睡?小旭?”

“知道了!我這就睡。”

建國門,兒基會門口。

餘切領着倆女的來捐款,兒基會的工作人員已經認識餘切這張臉了,向他彙報:“餘同志,現在‘春雨行動’已經籌到了快二十萬元,我們每一毛錢每一分錢,都寫了記錄,光是記錄的本子就用了好幾本我們隨時可以向全國人民公示。”

“請你不要再指使外賓幫你做事情了,上一次那個人威脅說不投資了,到處嚷嚷,已經讓我們被領導狠狠批評了一頓!”

餘切什麼時候和外賓扯上關係了?張儷和陳小旭豎起耳朵。

結果,餘切卻沒有談這事兒,而是轉而道:“我今天來不是找你麻煩的,而是來捐錢的。”

“您還捐錢啊,您爲了這事兒又是寫小說,又是組織活動,自己也捐錢!”

他掏出一千塊錢,拍在桌面上。“這次不是我捐錢,是她們兩個捐錢。這兩位是《紅樓夢》的演員,分別演薛寶釵和林黛玉去年八月份的《大衆電影》就有她們的介紹,央臺的節目上也報道過。”

“真是心地善良,比劇裏面還好。”工作人員誇了一頓她倆。“一千塊錢是大數字了,我們一定向報紙和記者說這個事兒。她們是一人五百塊錢嗎?”

“是這樣,你就這麼記着,張儷和陳小旭,《紅樓夢》,各自五百塊錢,合起來一千。”

慢着,怎麼變成一千塊錢了?

陳小旭捐了四百,張儷捐了四百,合起來也就八百塊,哪來的一千呢?

餘切朝她倆使了個眼色,讓她們別說話。然後趁着工作人低頭數錢的時候,小聲道:“我幫你們補了一點錢當然,我本來就要再捐一些錢的。”

張儷給心疼得要死,抓着餘切的胳膊說:“太多了,太多了。”

陳小旭傻眼了:我尋思還你四百塊,結果你又讓我倒欠一百,加上之前沒還完的,這可怎麼辦?張儷是你老婆,她當然是無所謂我越欠越多,拿什麼還呢?餘切說:“你倆現在是釵黛一體,出來得講究一個公平,要是誰捐的多了,誰捐的少了,反而起了壞的效果,還不如不捐!”

“那也不至於那麼多!”陳小旭小聲道。

“一千塊錢吉利啊,是個整數,三位數呢。要是整個演藝圈捐款排名,你倆得排在前面。”

隨後,工作人員給這倆的名字寫在一起,蓋章!“啪”,留下一張捐款證明。

當時捐款有兩條路子,一條是通過單位或是社會團體,集體來捐款,大部分人都是這種情況,榮譽屬於集體;一種是個人捐款,這種就會有一個單子,證明你在某某年某某月在某組織捐了多少錢。

比如有一些新聞,說某某幹部、軍人啥的,犧牲之後,人們在他的遺物中發現了捐款單,這個捐款單說的就是這個東西。

“中國少年兒童基金會”,紅印蓋章,再加上“張儷”和“陳小旭”的名字,看上去很喜慶。

她倆很喜歡這張捐款單,陳小旭覺得這搞得像結婚證一樣,成爲她們友情的見證。怎麼我們的社會當中,沒有一個“姐妹證”或者“兄弟證”呢?

結果她剛這麼想,張儷說:“就是該把餘切的名字也寫上去,他寫在我們名字的中間。他也出了兩百塊錢。”

張儷這麼說,也真這麼幹。

從兒基會出來,餘切帶他們去川省招待所喫飯,然後送上火車。張儷和餘切在那依依不捨,恨不得長在一塊兒了,膩歪了一陣子才告別。

火車上,張儷傷心了一會兒,就拿出這張捐款單,“有筆嗎?小旭。”

“你要幹什麼?”

“寫餘切的名字啊,他捐了兩百塊錢呢。”

張儷麻溜寫上“餘切”兩個字,捐款單和筆都拿給陳小旭了:“諾,都給你了。”

“你不要單子了?”

“給你吧。餘切還捐了幾次錢,家裏面多的是單子,你手上卻沒有,這個給你吧。”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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