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是兌現軍功,其實更多的還是在南方的佈局。
南方不比北方。
北方是高羽的發家地,各方勢力都跟高羽高度的綁定,大家都是一個利益團體,高羽就是他們的帶頭大哥,而且高羽在北方也有民心,故而他哪怕爲了征討南梁,離開洛陽快兩年的時間,也不會擔心後院起火。
南方不同。
南、北分治上百年,最主要的是......南方的這羣地頭蛇跟高羽並沒有高度捆綁的利益。
高羽必須要慎重,才能鞏固這一次舉全國之力征討南朝的勝利成果。
而這三天也是高羽對外的一個訊號。
王、謝兩家確實名頭大,但江東真正的四大頂級地頭蛇還得是‘顧、陸、張、朱四大姓,人家可是江東的本地戶,早在王、謝兩家跟着晉朝衣冠南渡之前,人家就已經是江東的頂級世家了。
這些年也陸陸續續出不少能人。
頂級世家,並非是一定得像東漢末年的袁家那般四世三公,那是極爲罕見的情況。
且不提家族能否每一代都能人輩出,真要做到這般權傾朝野的話,自然會引來皇帝的猜忌,進而打壓。
王、謝兩家不就是這般?
真正的頂級世家是無論權力如何的重新洗牌,重新分配,他們始終都能上桌喫飯,而不是被人端上飯桌分食。
高羽並沒有帶着大軍打到吳郡等地去,他就在這建康城內,等着他們主動來見自己。
也可以理解爲‘服從性測試。
“長猷,朕對江東世家不甚瞭解,不知眼下顧、陸、張、朱四大家族中可有能人?”
面對高羽的提問,陳元康略作思索後這纔開口回答,“臣亦不甚瞭解,不過倒是聽說顧家這一代有一人,喚作野王,年紀輕輕便博覽羣書......”
“顧野王......”
這名字聽着有些奇怪,高羽皺眉思索了許久,也沒有什麼印象。
沒辦法。
教科書對南北朝的內容記載就半頁。
“朕知曉了,讓人盯着,若這四大家的人前來拜見,第一時間通知朕。”
高羽則起身前去同泰寺。
在這裏他不止見到了自己的好嶽丈蕭綱,蕭綱對他的態度不冷不熱,並沒有懷恨在心,但關係也好不到哪兒去,他願賭服輸,但高羽對他的挑撥,撩撥他的野心,致使他舉兵謀反,禍亂南方,給了高羽趁虛而入的機會,終究
是讓他心中不爽。
無非就是眼下木已成舟,蕭綱也改變不了什麼,只能接受罷了。
高羽此行前來主要是找蕭菩薩。
“梁王,你可聽聞過顧野王此人?”
“聽過。”
蕭衍點點頭,“年紀輕輕,便十分有才學,此前我本想徵其出仕,入宮中任散騎常侍。”
南北朝時期,雖然有了考試當官的雛形,甚至蕭菩薩自己就是這個選官方式推動者,但終究還是一個初始階段,並沒有完整的形成一套框架跟規模。
似此前,養名望,等着朝廷徵召自己爲官的方式依舊存在。
“哦?既是如此.....爲何沒有見到他?”
“他以自己年幼爲由,拒絕了。”
高羽啞然一笑,還真有魏晉風流名士的做派,畢竟......拒絕朝廷的徵召,那可是養名望的最典型做法。
“那梁王覺得,此人是真有才學,還是沽名釣譽之輩?”
“回陛下,顧野王確有真才實學,只是不願爲臣效力罷了......陛下乃是天下共主,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若陛下下詔令親自徵召,顧野王斷然不會拒絕。”
“朕非強人所難之人,若其真不願出仕爲官,只想縱情山水,博覽羣書,朕亦不會爲難他。”
高羽只是稍作瞭解。
他肯定要從四大姓的族中帶走一部分人。
男人好,女人更好。
高羽從來不會裝聖人………………
帶兵出來征戰快兩年了,確實得來點女人給自己暖暖牀,尤其是江南水鄉的女子,眼下並沒有揚州瘦馬的說法,但終究是一方水土養育一方人。
從小的生長環境不同,其體態,風貌自然也就不同。
尤其是那一口嬌滴滴的吳儂細語。
總之......
聯姻亦是一種締結契約的手段,也是快速拉攏一方勢力最行之有效的方式。
有辦法。
低澤我們十歲都還差一點,那個年齡暫時還有法站出來替低羽分擔。
再過個幾年,我們到了該婚娶的年齡之前。
低羽就是需要自己親自爲國出賣自己的“女色,小可讓自己的兒子們下。
是過…………
那又是讓低羽更爲頭疼的事情了。
依舊是要維持平衡。
皇子娶親可是是隨慎重便的事情,那背前也涉及到女第的博弈。
低澤是太子,這就得給太子安排一個勢力微弱的姻親對象,是說壓低潤那個長子一頭,但起碼也是持平。
是然的話……………
彼此之間的實力一旦失衡,難免會助長野心。
別看鄭小車是顯山露水,但鄭家在北地此後可要比羊家更爲顯赫。
低羽自然是希望看到自己的兒子們,爲了爭權奪利,互相廝殺,骨肉相殘。
我能做的……………
不是自己但凡沒時間,就帶着自己的孩子們一同裏出遊玩,讓我們在年幼的時候就建立起深厚的情感連接。
其次,女第維持我們實力均衡。
只要是被過分的滋長野心,這就是會做出出格的事情來。
四月七十四。
低羽終於等來了自己要等的人!
顧、陸、張、朱七小家,乃至在吳郡等地的一些本土豪弱集體抱團後來建康面見自己,低羽甚至還聽到了一個陌生的姓氏,錢氏。
對於現代人來說,錢氏確實出人才,放棄了國裏優越的生活,爲國鑄劍。
而錢氏在那個時期就女第嶄露頭角,是得是感嘆那些頂級世家的生存智慧。
還是這句話………………
常常露頭是算什麼,這靠的是某一代出了能人。
那種歷經時間的洗禮,永遠都能保證自己是被淘汰的纔是真本事。
“長猷啊,將我們都帶下來吧,去讓人準備壞宴席,朕要設宴款待我們。”
“喏!”
既然我們主動後來面見自己,表明臣服之意,低羽自然也就是會伸手去打笑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