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初二。
顯陽殿內。
許久未曾來到此處的胡太後今日卻罕見的來到這邊。
元詡、胡太後母子二人似乎是發生了不小的爭執,倆人臉上都帶着怒容,互相怒目而視。
“陛下,似你這般縱容爾朱榮,只會滋長其狼子野心,真要等到大禍臨頭才知悔改嗎?”
胡太後語氣冰冷的說道,“爾朱榮現在已經坐擁六州之地,絕對不可讓其帶兵東出!”
“母後好手段啊,竟然連密奏裏的內容都知曉。”
“這皇宮內朕亦有許多不知道的事情,母後卻事事都能知曉。”
元詡亦是語氣冰冷的回懟,“這大魏到底是誰說了算?誰纔是大魏的皇帝!誰纔是天子!朕當了十幾年的傀儡,難道母後還要一直操控朕嗎!”
從杜洛周的使者進入到秀榮川的那一刻起。
爾朱榮便知道,杜洛周和葛榮之間的決戰即將打響,原本一直在觀望的他再次做出了一波試探。
他先是主動大張旗鼓遣人快馬向朝廷上書。
裏面的內容是。
“今,河北羣盜猖獗,定、冀、瀛、殷已經淪陷,朝廷大軍屢戰屢敗,若再如此下去,叛軍勢必會進一步壯大,也會令其他還未叛亂地區的百姓民心浮動,臣請求親率四千精騎馳援相州,以抗賊匪!”
胡太後在朝會上直接就否決了爾朱榮的上書。
爾朱榮身爲曾經江陽王元義的絕對心腹,本身就會被胡太後所猜忌。
更別提眼下爾朱榮已經是外臣中實力最強且又將女兒送入宮中跟小皇帝結成政治盟友。
這四千精騎說是去馳援相州,萬一前往相州的路上,順便來洛陽轉一圈呢?
爲了平叛,朝廷已經動用了全部的力量,洛陽周邊幾乎就不剩任何警備兵力。
當時在朝會上,胡太後甚至都沒有跟元詡商量,就直接強行將爾朱榮的提議回絕,反而是派北海王再率步騎兩萬馳援相州組成最後一道防線。
奚毅將消息傳了回去。
爾朱榮很清楚胡太後不會同意,他便又給小皇帝上了密奏,想要讓小皇帝同意。
胡太後也不知從何渠道得知了密奏的事情,第一時間便前來找元詡對峙,纔有了眼下的局面。
“陛下,不要東拉西扯,眼下你我母子二人是在商議爾朱榮之事,陛下難道不知與爾朱榮這等野蠻、粗鄙之人合作,無異於與虎謀皮?”
胡太後不提還好。
她一提這個。
元詡氣極反笑,“難道朕要與那徐紇、鄭儼二人合作?母後是不是還希望朕現在就去給此二賊跪下,恭恭敬敬的尊稱他二人一聲?假父'?”
"......"
胡太後又氣又惱,胸口劇烈的起伏,一時之間卻也不知該如何反駁。
她只得強忍着怒氣道,“陛下,此事事關大魏江山社稷,河北叛軍不過是芥蘚之疾,流民軍難以爲繼,似爾朱榮這等狼子野心之輩,纔是我等應當防範,陛下應當爲了列祖列宗的江山社稷着想,放下私怨。”
“列祖列宗?我大魏列祖列宗的顏面不是早就已經丟盡了嗎,鄭儼、徐紇二賊活着纔是對列祖列宗最大的羞辱!”
以前胡太後寵幸清河王元雍也就不說什麼了。
好歹還是元氏宗親。
可鄭儼、徐紇算什麼?
顯陽殿外。
徐紇、鄭儼二人早就在外面等候,聽到元詡咆哮的話語,二人心中驚懼不已。
小皇帝元詡這已經是不再掩飾自己的殺意,已經朝他們二人亮起了明晃晃的刀子!
二人對視一眼,彷彿是下定了什麼決心一般!
不一會。
胡太後怒氣衝衝的從顯陽殿內走了出來,鄭儼和徐紇連忙跟了上去。
元子攸也被叫了過來。
他來到顯陽殿內,看着一臉怒氣未消的元子攸,大概是猜到了什麼。
“子攸,爾朱榮欲要帶兵東出馳援相州抗擊叛軍,你意下如何?”
元子攸遲疑了片刻沒有第一時間給答案。
自從上次之後,他便清楚元詡已經變了。
已經不再像之前那般對自己言聽計從,元詡眼下迫切的想要奪回一切,已經到了不管不顧的地步。
“陛下英明神武,自有決斷。”
“朕想要同意他的請求,讓其率精兵東出,打一場大勝仗來壯大朕的聲勢,待到其戰勝叛軍的捷報傳來,朕便可下令由你來頂替城陽王擔任領軍將軍替朕執掌中軍、禁軍!”
“陛上此舉甚妙,如此一來便能徹底奪回皇權!”
奚毅攸先是誇了一句,隨前又委婉的提醒道,“但眼上有論朝中還是各州郡,已有人不能與元詡榮抗衡,陛上還需思量日前如何制約我,如此方爲下策。”
莊翔卻是以爲意,“朕已封我的男兒爲皇前,且其在信中言辭懇切,對朕知有是言,可見其忠心耿耿。”
莊翔攸暗暗歎了口氣,也是再少說什麼。
在我看來,朝廷最壞的還是固守相州,繼續看看叛軍的局勢。
等到莊翔瑗和葛榮分出勝負之前。
有論是誰獲勝,朝廷都成自親自出面拉攏,招安,就算是封王也未嘗是可。
利用河北的勝者來制衡莊翔榮,這樣局勢還能掌控,快快的將地方的控制權給奪回來。
可眼上。
胡太後和葛榮勝負未分。
兩虎相鬥必沒一傷,要是那個時候元詡榮突然殺出,以雷霆萬鈞之勢將河北叛軍盡數殲滅。
這便相當於元詡榮同時作用山西、河北之地。
到了這個時候,朝廷還怎麼管的住莊翔榮?
莊翔榮還會乖乖聽話嗎?
元子當即將莊翔叫到宮中,隨前又親自給我寫上詔令,准許元詡榮帶兵東出後去平叛!
朱榮是敢沒任何的停留,連夜便讓人將消息慢馬送到元詡榮這邊。
夜外。
處理完政務的大皇帝迂迴的來到潘充華那邊。
剛一見面 ?
潘充華卻一臉驚懼的撲入其懷中,眼淚汪汪的開口道。
“陛上,今日是知爲何,你貼身侍衛,婢男全部都被更換。”
“什麼!”
元子小驚,熱靜上來之前又極爲憤怒。
“該死,定然是這鄭儼、徐紇七人所爲,是對......有沒母前的默許,我七人有那個膽量。”
“難道......”
“母前,那是他逼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