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堯到宿預這邊總共也就兩個星期多點,怎麼陶思行就開始想要見他們了?
他有什麼企圖?總不能是想着絕地翻盤吧?
估計榮念晴也是覺得這裏面有坑,所以纔想帶着呂堯一起的,所以呂堯直接答應下來:“好。”
他在宿預這邊的事情本來就不忙,很多需要跟官方對接的事情都是陸小亦在負責,技術上的問題則是王杉在負責,呂堯平時的角色更像是一個顧問。
等到晚上六點多的時候,榮念晴直接開車過來接上呂堯,然後前往宿預這邊的國豐大酒店。
陶思行已經在這裏等着了。
等到了國豐大酒店的頂樓,呂堯和榮念晴推開頂樓包間的門,就看到碩大的宴會廳裏,一張直徑八米的圓桌擺在宴會廳的中間。
這張巨大的宴會廳餐桌上擺滿了北面的佳餚美食,只不過整個宴會廳冷冷清清,就連這場宴會的東道主都在宴會廳的露臺上坐着。
聽到動靜,陶思行招招手說道:“這邊先聊聊吧。”
榮念晴和呂堯過去,在露臺上的圓桌邊坐下,陶思行點了點桌上的煙說道:“抽菸請自便。”
呂堯也不客氣,拿出自己的香菸點燃慢慢抽起來。
漸漸繚繞起來的煙霧中,陶思行長嘆一聲說道:“我輸了。林永珍,是在你們那邊吧。”
以陶思行那邊的能量,想要查出內鬼到底是誰並不困難,只不過從林永珍拿着投名狀過來開始,呂堯他們這邊就已經步步都佔着先機了。
可以說林永珍是他們那邊最大的拐點。
榮念晴笑道:“是啊。”
陶思行抿了抿嘴脣,有點恨其不爭道:“林永珍倒是夠狠,竟然掌握着我們這邊這麼多的機密,我們這邊的某些人也是真的蠢,竟然能讓那麼一個女人拿到這麼多情報。”
聽這話裏話外的語氣,陶思行像是特別的不服氣。
榮念晴淡淡道:“輸了就是輸了。”
陶思行卻強調道:“是上南輸了,但輸了我也認,這次來找你們,主要是想要一條通道。”
榮念晴笑道:“我倒是沒料到你會這麼快的跳船。”
陶思行平靜道:“很快嗎?從你們不斷動作開始,跳船的人那幾乎是一個接一個吧?那些個平日裏威風八面的人一到這個時候,膽子比誰都小。”
當一條船出現一個漏洞時,隨着水流湧入船艙越來越多,那個漏洞也會越來越大。
陶思行現在跳船,基本是船淹沒一半纔開始跳的,他能做的能補救的都做了,可惜一個勢力的瓦解也有一個洛希極限,一旦超過這個極限就再也沒有挽回的可能了。
林永珍給出的那份殺手鐧,就是“洛希極限”的分界線。
陶思行繼續說道:“我可以給出我所控制的海外發展基金賬戶,裏面總共有1.5萬億美元的資產。這個價格夠不夠。”
榮念晴笑道:“當然是夠的。”
陶思行笑了笑又說道:“自古以來都是狡兔死,走狗烹,上南沒了我們,接下來就是你們的狂歡盛宴了,但是榮念晴,你們家又能狂歡多久?”
“我們家的今天,就是你們家的明天。”
榮念晴沉默着,沒有反駁。
陶思行又看向呂堯,笑道:“呂堯,呂先生,真有那麼一天的時候,你你會做林永珍嗎?”
說完陶思行拿起西裝外套說道:“我先走了,兩位慢慢喫。”
他這次過來就是想跟榮念晴要一張票,順便殺人誅心,現在他的目的已經全部達到了,沒有繼續留下的必要了。
等到陶思行打開宴會廳的門走了,呂堯笑呵呵坐到宴會桌邊上:“都是好菜啊,不喫兩口嗎,”
榮念晴沒好氣道:“都冷了有什麼好喫的,咱們出去喫。”
說完榮念晴就起身,推開宴會廳的門往外走。
五月的北方晚上還是有點涼,榮念晴下樓開車沿着街道逛了逛,然後在一條熱鬧的街市邊上找了一家人挺多的路邊小飯館坐進去。
這家小飯館叫“新袁羊肉”,一路開過來能見到不少家羊肉店,但這家生意最好人最多,暖黃色的燈光以及屋裏翻騰的熱氣湧出門框,看起來格外有煙火氣。
榮念晴坐進去要了一份羊肉鍋,一碟生米,一份拍黃瓜和一道涼拌千張。
呂堯笑道:“你這是打算喝點嗎。”
榮念晴沒接話,反而和聲道:“陶思行今晚的話你不要往心裏去,他純粹是在搞我們心態。”
呂堯笑道:“我不是林永珍,你放心。不過他說的話也不是沒有道理,我知道你們家根深蒂固,但上南那羣人也一樣啊。”
榮念晴想了想也嘆道:“我知道,當你手裏的錢多到一定程度,你就不再是錢的主人,反而會變成錢的傀儡了。你當初跟我說做華盛生活,家裏之所以同意,其實也是在給自己鋪一條後路。”
“或許有一天,我會跟家裏切割也說不定。”
談話間老闆家的羊肉鍋已經端上來了,熱騰騰白茫茫的熱氣從羊肉鍋裏升騰起來,擋住了榮念晴的面容。
榮念晴繼續說道:“別看我們家現在產業做的非常大,但真要說起來其實裏面已經塞了很多人,也藏了很多齷齪,所以我也早就有切割出來的心思了。”
呂堯拿起筷子夾起一塊片的很薄的羊肉塞進嘴裏,熱騰騰的羊肉配合鹹鮮口的湯汁很有滋味。
他一邊喫一邊說道:“但你姓榮。”
這次榮念晴沉默的更久了。
呂堯晚飯沒喫,等喫了幾口後才說道:“不過你放心,咱們這交情我到時候肯定不會不管你的。趁着有錢的檔口你朝我這邊多砸點。”
他不是林永珍更不會去做林永珍,呂堯想做的是上桌喫飯的人。
ai這種技術性產業和金融性產業是不同的,金融性產業純粹就是一塊肥肉,但ai產業就算是肉,那也是一塊又幹又柴的肉。
甚至可以在ai模型中留下許多的後門和暗手,確保該產業不會被完全奪走。
真正發展起來的ai,是可以成爲荒坂集團的。
這是呂堯對抗未來最大的底氣,也是呂堯將來上桌喫飯,甚至是榮念晴足夠自保的保險裝置。
呂堯隱晦的把自己的想法用含糊不清的話術表達出來,榮念晴也聽懂了,然後她纔拿起筷子夾起銅爐火鍋裏的羊肉笑道:“看來你比我想的要遠,都準備allin這塊領域了。”
“你放心,我會源源不斷給咱們找錢的。”
呂堯笑道:“那我先謝謝榮總啦。”
說着他喊老闆過來加了一份紅薯粉絲,然後繼續大快朵頤喫起來,其實真要喫飯,還是這種小館子喫的過癮。
榮念晴看着呂堯埋頭苦喫,不由得笑了笑。
沒想到她未來的後路最後會落在呂堯身上,回想起當初第一次見面時的狀態,哪怕是榮念晴也不由得感慨起世間緣分的奇妙。
這頓羊肉鍋喫的很不賴,喫到後面呂堯都喫出汗了,甚至他還開始勸榮念晴不要多想:“陶思行那小子看着一臉正經,但他爲人我感覺陰損的很,看似他是在說我,實際最後那些話是在說給你聽。”
說完他還開玩笑:“喔~你懷疑我了。”
榮念晴笑着搖搖頭,然後衝老闆要了瓶海之藍:“那我今晚陪你喝點,不然我感覺你要說不停了。”
海之藍入口很柔,滋味不錯,是呂堯少數比較喜歡喝的白酒,相比之下他覺得茅臺是真不咋地,反正每次喝茅臺的時候呂堯都一臉難評。
可能是呂堯舌頭賤,品不出茅臺多好喝吧。
榮念晴這次索性也放開了,跟呂堯放懷暢飲,等到一頓飯喫完,平時喝酒不多的榮念晴明顯有點高,但她屬於那種喝高了也很剋制很安靜的那種。
只是因爲酒精作用,榮念晴身上的英氣和沉穩看着比平時淡化了很多。
“呼——”
等喫完榮念晴跟呂堯來到屋外,看着外面已經沉沉的夜色,榮念晴努力保持清醒道:“那我回去了。”
呂堯點頭:“好,回去早點休息。”
榮念晴頓了下纔回道:“不對,我得先送你回去。”
呂堯笑道:“我自己打車也行。”
榮念晴堅決道:“不行,越是到這個時候越是不能放鬆警惕。”
呂堯笑道:“很清醒嘛。”
榮念晴得意道:“我酒量很好的~”
呂堯聽了心底直樂,要是正常情況下榮念晴是絕對不會用這種語氣說這種話的,她現在這麼說,那就說明她是真的喝的有點多。
他跟榮念晴上了車那輛的mpv,然後被司機送回湖濱莊園酒店,榮念晴纔打道回府。
呂堯喝的也蠻多,回來的路上酒勁也開始上頭,讓他整個人腦子都懵懵懂懂的,但這種微微醉酒的感覺其實還蠻舒服的,索性他也放任自己晃晃悠悠的回房間。
等回到房間,呂堯只開了夜燈,然後簡單悉數衝了個澡後就回到套房臥室朝牀上一躺。
“呼~”
舒服。
果然成年人不像小孩子,要喝了酒纔會感覺到一些快樂。
可就在呂堯翻身準備睡覺的時候,他的門口傳來細微的敲門聲,那敲門聲細微到呂堯以爲自己出現了幻覺,仔細聽了兩遍後他才發現那不是幻覺。於是他裹上睡袍過去拉開一條門縫,然後就看林永珍在門口俏生生站着,乖巧的像是個等待老師閱卷的學生。
林永珍站在門口問道:“我想跟你聊聊,方便我進去嗎。”
呂堯拉開門:“好吧。”
林永珍閃進門內,然後用自己的身子壓住門,整個人身體都靠在門上,歪頭問道:“今晚是榮總找你嗎?”
呂堯點頭。
林永珍又問道:“上南那邊情況怎麼樣?”
呂堯感覺自己有點站不住了,坐到套房沙發上躺着說道:“陶思行準備走了,上南那羣人的船要沉了,不過上南那條船上有人能走,有人卻是走不掉的,所以亂子還會持續一段時間。”
穿着黑色緞面睡裙的林永珍朝着呂堯款款而來,黑色緞面裙襬彷彿潺潺而動的流水。
林永珍直接坐到呂堯身邊,溫柔和聲道:“你喝多了。”
細膩溫軟的觸感襲來,讓本就被酒精侵蝕得遲鈍的理智再也無法壓制人之本能,呂堯一把掐住林永珍的脖子,然後整個人帶着百分百的暴擊瞬a上去。
……
翌日上午,呂堯醒來後就看到套房裏滿地都是狼藉。
他努力回想了下,很多暴力誇張的畫面開始在腦海閃回,沒想到自己喝到半醉不醉的狀態竟然還有加成的。
當然也可能是因爲林永珍很會。
他很久沒碰到能這麼跟自己配合的女人了,那種感覺就彷彿大魔王faker遇到了跟他同一個級別的打野。
不過呂堯醒來後沒發現林永珍,懂事早的她應該在昨晚呂堯睡着後就偷偷回她自己的房間了。
呂堯進衛浴間洗漱了一番,然後來到樓下繼續摸魚混日子。
住在這別墅酒店裏的五個人,陸小亦整天在外面跑,王杉整天盯着電腦屏幕,要不就是擺弄他的服務器機羣,再不就是跟京城那邊的實驗室開線上會議。
呂堯就閒得多,甘曉曦更是整天追劇,林永珍倒是一直在看視頻學習。
每次呂堯無聊溜達過去的時候,就會看見林永珍在看外文書,而且不止一種外文,光是呂堯能認出來的語種就有英文,法文,俄文,偶爾的她也會看看日文的書。
這天林永珍繼續躺在室內看書,呂堯轉悠過去,看到她在看一本英文書。
呂堯聊天道:“這本又是什麼專業書啊。”
林永珍笑道:“這本叫《禪與摩托車維修藝術》。”
呂堯樂了:“這書名聽着好怪啊,翻譯本我都沒聽說過。”
林永珍也笑道:“其實我也看不太懂,不過是拿來溫習以前學過的英文。”
不是第一母語的情況下,後來學習的語言是會隨着不用而漸漸淡忘的。
呂堯好奇道:“你以前都還學這個啊,挺辛苦。”
林永珍笑了笑回道:“也算有用,等你將來出國的話,我可以當你的翻譯啊,就算不到專業翻譯的程度,料理日常生活肯定是沒問題的。”
呂堯樂了,沒想到林永珍比他還能代入角色。
在宿預這邊的日子過的就是很快,呂堯每天在線上解決了完公司的事務後,都會跟甘曉曦和林永珍聊聊天,偶爾還會組織聚餐。
不過陸小亦對呂堯有點敬而遠之的感覺。
呂堯對此並不在意。
這樣悠閒的生活過的久了也有點無聊,所以後來呂堯每天都喬裝打扮成包工頭去劉莊那邊轉轉,看看那邊的施工情況。
隨着道路越鋪越近,劉莊的村民對他們村要拆遷的事實篤信不疑,在加蓋沒結束前沒有任何一家願意鬆口,即便陸小亦這邊叮囑工作人員上去苦口婆心的勸說,可他們就是不聽。
有時候說的多了甚至還會引來村民的不滿要跟他們動粗。
一個多月的時間裏,呂堯手裏已經積累了相當多的第一手視頻資料。
等到六月下旬,在裝配式建築材料,以及劉莊村民自己加班加點的催促下,原本以平房院子,以及兩層農村小樓爲主的劉莊,現今儼然變成了一座樓房林立的村莊。
從遠處看,灰白色的水泥樓房拔地而,層層挨着,猶如一座人造奇觀。
等到湊近了看就會發現那哪裏是什麼樓房?分明就是一座座未完工的樓架子,這些加班加點加蓋出來的建築只有一個殼子,劉莊的村民甚至都不捨得在上面加上窗戶門板。
一個個開出來的大窗戶遠遠看去像是一個無聲吶喊的水泥巨人,黑洞洞的嘴和灰白沒有生機的水泥牆格像極了後現代主義的抽象畫作。
但劉莊的村民對他們的傑作很滿意。
本來就是用來推倒的東西,搞那麼精緻做什麼?
可就在劉莊村民滿心歡喜的等待着拆遷協商人員過來洽談價格時,他們卻愕然的發現,十幾天前還經常登門拜訪勸說的拆遷協商人員忽然沒影了。
這什麼情況?
劉莊的村民左等右等,盼星星盼月亮卻始終沒有盼到之前無比討厭的拆遷協商人員。
但那條通往他們村的道路卻仍舊在施工。
劉莊村民們不明所以,他們聚在一處商量了一頓後,就在好幾個村裏老人的帶領下直接把過來鋪路的施工隊給攔住了。
“你們施工隊什麼情況啊?之前到俺們村協商的賠償人員呢?”
“怎麼最近不來啦?”
鋪路的施工隊哪裏知道這些東西啊,他們也是拿錢做事而已,這羣當地村民把他們給圍住是幾個意思啊?
鋪路施工隊的工頭上來讓他們不要擋着妨礙施工,但劉莊的村民卻不讓了,劉莊的人直接把施工隊團團圍住。
“讓你們管事的出來說話!”
“今天沒人來給個說法你們誰都動不了工。”
別看這羣村民平日裏蔫了吧唧的,真碰上跟自己利益有關的事情他們兇着呢,尤其是圍在一起鬧那就更不怕了。
這種情況下工頭也怕啊,於是工頭立即給上面打電話,上面又聯繫到陸小亦那裏。
正在莊園酒店裏的陸小亦收到消息後,她立即就跟呂堯說道:“呂總,那邊鬧起來了。”
呂堯也跟着嚴肅起來:“鬧到什麼程度了?”
陸小亦立即回道:“劉莊的人把我們鋪路的施工隊給攔住了,呂總這個事情一旦亂起來很多人要負責的,你有沒有把握?”
雖然鬧起來在鄉下和在城裏完全不是一碼事,但真要造成衝突,還是有很大一批人要受到牽連的。
呂堯也沒料到劉莊的人這麼剛,不愧是北方創業集團的老家啊,一出手就這麼大的陣仗。
也難怪這邊始終壓着不讓過分發展,沒錢都這麼兇,有錢了還得了?
呂堯起身說道:“聯繫記者和官差吧,要能壓得住事的那種。”
陸小亦明白:“好。”
在陸小亦的安排下,很快就有一輛輛全副武裝的車開到劉莊那邊,見到威嚴肅殺的官差過來,劉莊的村民們一下被唬住了,之前還激憤的情緒立即平靜下來。
然後呂堯帶頭從裏面出來,問道:“這邊什麼情況?”
這樣的情況給其他人處理呂堯不放心,所以就拿陸小亦當背書過來處理了。
等到呂堯出來問話,劉莊的村民立即開始質問起來:
“怎麼最近不來協商拆遷賠款了?”
“我們現在要跟你們協商賠款。”
呂堯繃着臉,面如鐵色:“協商?怎麼協商?你們一個個加蓋的那麼多的建築面積,我們怎麼協商?協商不了!”
村民們頓時激動起來,但有幾個年老的村民眼珠子一轉,以爲自己明白呂堯這邊想要什麼了,於是出來好聲好氣道:“那咱們協商的單價可以談談嘛。”
呂堯身後,好幾家記者的相機全都支起來了,後面更有威嚴肅殺的官差。
所以呂堯一點不怵道:“真協商不了了,早先咱們工作組上的人就來勸過你們,不要加蓋,好好協商,你們不聽。現在上面瞭解情況後決定另外徵用施工用地。”
什麼!
劉莊的村民聽到這裏頓時就急了,好多人大聲質問起來:“你們另外徵用我們這邊怎麼辦?不行!你們不能額外徵用!”
還有劉莊的大媽直接一屁股坐到地上哭喪起來:“要命啦,你們怎麼一天一個想法的,這讓我們怎麼辦啊!!”
更有脾氣爆的直接衝過來往呂堯身上踹。
呂堯早就防備着,在對方踹過來的時候就縮成一團,然後借力直接倒到地上。
這突然出現的暴力讓陸小亦立即怒喝起來:“住手!!”
隨後跟在陸小亦身邊的官差也紛紛跟上,當地的村官這時候也迅速跑上來怒斥喝罵:“幹什麼幹什麼!你們瘋啦?”
呂堯一身灰的從地上站起來,再次走到人羣前面,面色剛毅的說道:“我們早就跟你們說過,是你們不聽勸,現在變成這個局面,怪誰?”
“怪誰?怪你!”
村民們壓根不買呂堯的賬,羣情激奮的對着呂堯破口大罵指責起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