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要給南宋小朝廷來個刺激?”
許星辰懷着這個念頭出了臨安,沿着一條潺潺流動的小河走出十幾裏地,來到一處山清水秀的山谷。
嘩啦啦~~~!
一條飛瀑從長年累月磨礪出來的巖壁溝壑中傾瀉而下,豐富水汽滋養的苔蘚撒發着清新的綠意,
下方的淺潭泛着層出不窮的波瀾,將自己滿溢出來的水推入一條狹長的通道,歡快的流淌向遠方。
周圍綠樹林立,青草盈盈,其間點綴着三五成羣的小花,天藍、明黃、暗紫、粉紅.
靜逸、安詳.
“真是一個好地方!”
許星辰笑了笑,走潭水邊上,手臂一甩,黑白環繞的元磁法環嗖的飛射出去,衝入水中。
下一刻.
水花四濺,元磁法環帶着一條活力滿滿的肥美大魚衝出水面,落在許星辰的手中。
從周圍撿來一些溼漉漉的枯枝,將它們堆疊在一起,手掌輕輕一抹,一團紅豔豔的的火焰落在上面。
那團火焰的威力極其強大,溼答答的枯枝被強行點燃,大量的水汽蒸發而出,與枯枝燃燒時冒出的青煙混合在一起,滾滾蕩蕩的衝向天空。
在這期間,許星辰用屠龍劍將那條大魚去鱗刨肚、清理乾淨;然後將其插在一根枯枝上,架在火上燒烤起來。
“.唔!煙火氣比較大,這條烤魚看來要變成燻魚了!”
他在江湖中遊歷的時間也不算短,這些燒燒食物的手藝早已磨練出來,即便身邊沒有帶鹽巴等佐料,依舊能夠將其烤的外焦裏嫩、活色生香。
更何況,像烤魚這種東西,原味其實也挺好喫。
過了一會兒。
烤魚散發出了陣陣香氣,表皮黑色中帶着一些焦黃。
“喂,樹上的那位朋友,我這待客的食物都準備好了,你還不下來嗎?”
許星辰揚了揚手中的烤魚,撕下一塊放在嘴裏品嚐一下,滿意的點了點頭,隨後抬頭看向附近的一棵大樹。
嗖!
一道身影從附近的那棵大樹樹冠中躥了出來,乾脆利落的來到篝火堆旁,大大咧咧的往地上一坐,說道:“我不要喫魚尾,把前半截分給我!”
來人是一名中年大漢,身形強壯,手腳粗大,穿着一件到處打滿補丁、卻乾乾淨淨的衣服。
腰帶後面掛着一個紅色葫蘆,右手中抓着一根竹杖,翠綠欲滴,光滑內蘊,一看便知不是凡品。
許星辰打量着來人的裝扮,目光在其缺失了食指的右手上掠過,不由笑了起來:“我還以爲這些天來一直跟在我的身後寸步不離的人,是皇宮中的某個不世出的老怪物,沒想到原來卻是九指神丐洪七公.”
說話間,他將烤魚一分爲二,前半截遞到了洪七公的面前。
洪七公一把抓過烤魚,就往嘴裏塞,一邊喫一邊吐槽道:“你這手藝馬馬虎虎,勉強用來填飽肚子”
許星辰沒好氣道:“我又不是御膳房裏面的那些御廚,哪裏能給你整來什麼像樣的食物?你這饞嘴的老頭!”
洪七公將一塊魚肉嚼爛吞下肚子,不服氣的說道:“我的年齡雖然六十歲出頭,但面相看起來只有四十多歲,怎麼就老了?”
“再說了,我饞嘴又怎麼樣?人這一生還不能有一些其他的愛好了?!”
許星辰想了想,點頭承認道:“說的有道理!”
說罷,也開始喫起了手中的烤魚。
不一會兒功夫,一條大魚分別進入了兩人的腸胃。
洪七公將沾滿油脂的手在身旁的草葉上擦了擦,抬頭看向對面的年輕人:“像你這個年輕的後輩,能在皇宮中自由進出,武功真是極爲不錯!”
許星辰將手中的樹枝丟掉,自懷中拿出了一塊手帕擦了擦手掌,笑着說道:“洪前輩,你過獎了!”
洪七公又問:“我進出皇宮,是想嘗一嘗御膳房中的那些皇帝喫的東西到底有多美味?小子,你進皇宮是爲了什麼?”
許星辰看着洪七公眼中的認真之色,心中閃過一絲恍然,沉吟片刻,突然一笑,悠然說道:“前輩,你可曾聽過這麼一句話?”
洪七公皺眉道:“什麼話?”
許星辰面孔也變得認真起來:“皇帝輪流坐,今年到我家!”
“什麼?”洪七公眼中閃過一道驚人的厲芒,大聲喝道:“你小子竟然想當皇帝?!”
許星辰淡笑一聲:“他趙家能當皇帝,我爲什麼不能來坐一坐那個位置?”
洪七公怒笑道:“他們趙家之所以能坐那個位置,是因爲他們順天意、得民心;你小子又憑什麼?”
許星辰眉頭一挑,目光銳利如箭:“狗屁的順天意、得民心;自從岳飛被那狗皇帝和他的奸臣秦檜害死以後,大宋已經失去了最後的迴天之力;在我看來,離覆滅已是不遠.”
洪七公面色有些訝然:“原來你是爲了嶽武穆將軍鳴不平;但是,害死嶽將軍的是奸臣秦檜,幹皇帝何事?”
許星辰啞然失笑道:“前輩,你不會天真到以爲沒有那趙構的授意,光憑一個奸臣秦檜,就能害了岳飛將軍的性命吧?!”
洪七公眉頭一皺,他知道面前年輕人話中的意思;但身爲大宋子民,戲言皇帝本就不對,更何況朝堂之事往往風波詭譎,又豈是那麼簡單就可以分出是非黑白?!
於是,他岔開了話題:“現如今,我大宋百姓在趙家的治理下也算是歌舞昇平,安居樂業;可還不到改朝換代的時候.”
許星辰看着洪七公嚴肅的面孔,輕聲呢喃道:“暖風燻得遊人醉,只怕杭州作汴州如今的宋朝,已經習慣了偏安一隅的苟且生活,再無北伐收回失地的決心和勇氣.”
“像這麼一羣失去了鬥志的傢伙,前輩覺得他們又能支撐多長時間?”
洪七公道:“這些不是你我該考慮的事情,也不是你我能夠左右的事情;再說,我看那大金國如今也是生活安逸,再無當年南下一統天下的氣度;兩國之間當可長安久治,共存下去”
許星辰臉上閃過一絲驚訝:“沒想到前輩能夠看得這麼遠.”
隨後又道:“前輩所言的那種情況,只是在天底下只有大宋和大金兩個國家的情況下纔會發生;如果塞北草原上再次崛起一支像大金建國之初那般的勢力,一路南下而來,大金國和大宋又拿什麼來抵擋?”
洪七公搖頭道:“即便有一天,真有那種勢力崛起,他們想要南下也必然先打敗大金國纔行,那已經不知是多少年以後的事情了”
許星辰仔細想了想,如果自己不知道後面會發生什麼樣的事情,如果自己也是生活在當今這個時代的一名普通大宋子民,哪怕讀書再多,智慧通達,得出來的結論也會和洪七公一模一樣。
“唉!天有不測風雲,月有陰晴圓缺。”許星辰嘆息一聲:“只可惜,我還是不看好大宋,同樣也不看好大金國.”
洪七公面色一冷:“如此說來,你還是賊心不死,想要引起天下動盪,想要天下百姓流離失所?”
許星辰露出一抹嘲諷的笑容:“不錯,我就是看不慣大宋皇帝和大宋人的軟弱無能;我要撥亂反正,我要取而代之,我要將金人趕出玉門關,完成嶽武穆未能完成的宏願.”
“哼!屢教不改.”洪七公怒喝一聲:“那就讓我稱量稱量你的武功,看你憑什麼口出狂言!”
話音一落,粗壯的手臂倏然抬起,一拳轟了過來。
許星辰眼中精光亮起,同樣一拳轟出。
嘭!
兩顆拳頭在火堆上空猛烈的碰撞在一起。
狂暴勁風從拳頭相撞的地方擴散開來。
下方的篝火砰然炸裂,無數燃燒的枯枝、泛紅的木炭,彷彿夜空中盛開的美麗煙花,爭先恐後自兩道衣袂飛揚的身影跟前一一閃過,咻咻咻的飛散向四面八方。
丈許範圍內的青草豁然一震,呈圓環狀向外倒伏而下。
拳頭碰撞兩人,身體全都搖晃了一下。
洪七公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許星辰哈哈大笑道:“再來!”
右拳收回的同時,左拳閃電轟飛出去。
洪七公的反應極快,左拳同樣打出。
嘭!
嘭!
嘭!
一拳、兩拳、三拳.
四隻鐵拳連環轟擊,連環碰撞,一道道狂風自四顆拳頭的碰撞中,接二連三的向外擴散衝擊。
地面的青草如同被一波又一波海浪衝刷着的海草,以同心圓的方式不斷向外此起彼伏。
連續八拳之後,兩人同時向後一躍,彼此間隔開三丈距離。
許星辰滿臉歡喜的說道:“前輩的武功,果然名不虛傳!”
洪七公沉聲回應道:“你想要攪亂天下,果然有所依仗”
許星辰笑着說道:“前輩,你覺得以我的武功,這大宋的江山可坐得?坐不得?”
洪七公冷哼一聲:“方纔只是試探而已,你小子便以爲大局已定?!”
“待我施展出真正拿手的武功,讓你好好瞧一瞧.這天下之大,武功高強之輩可不在少數;就憑你這點武功,還沒到天下無敵的程度”
許星辰哈哈大笑道:“洪前輩,你有什麼能耐就儘管使出來吧!”
“今天,你如果打不敗我,大宋皇帝的狗命,我便取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