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河湍急,大船順流而下。
包惜弱和楊鐵心來到船舷邊,看着從天而降的稀碎雪粒,不由發出一聲嘆息。
包惜弱身上雖然只是穿着粗布麻衣,依舊無法掩飾她的天生麗質,特別是這十八年來在完顏洪烈的王府中養尊處優所培育出來的那股雍容華貴的氣質。
楊鐵心的面孔還是滄桑如故,但那股悽苦無依的感覺消散了不少,眼中也泛起了一些神採。
經過一夜的依偎交談,包惜弱勉強放下了心中自絕的想法,兩人多年未見的陌生感正在飛快破冰消融。
郭靖和黃蓉待在一間不算寬大的船艙中,正自輕聲交談着,平日裏話語稀少的郭靖竟然侃侃而談,宛如換了一個人。
王處一道長在房間中打坐修行,極爲刻苦.
另一個房間中。
楊康身上的一些穴位已經被許星辰解開,能夠起身活動、喫飯、說話,但內力卻被死死的鎖在丹田中,不得動彈。
不僅如此,他渾身上下的筋骨也酥軟無力,別說動武打人,跳進黃河中,能不能讓自己浮出水面,都是兩說。
他身上的衣服倒是沒換,依舊穿着那件華貴白衣,只是一張英俊的面孔陰沉的如同江南的梅雨季節,能夠滴出水來。
昨天晚上,當他第一眼看到自己母親,便知道白天搶走自己母親和夜晚將自己抓來的人,竟然是同一個,心中當真是又驚又懼,忐忑不安。
誰知,後面發生的一系列事情,讓他如五雷轟頂,整個人都麻了。
他就那麼直愣愣的的躺在牀上,聽着自己的母親和一個陌生的、突然的、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的所謂親生父親,在那裏閒聊着過往的事情.
兩人越聊越深,越聊越多,期間,不知多少次抱頭流淚,相互依偎.
楊康則是渾渾噩噩的在那裏聽了一夜,心中的感受,五味紛雜,難以言喻。
到現在,他被帶到船上,解開身上幾個能夠活動身體的穴位之後,腦子裏依舊亂糟糟一片,一直坐在窗戶邊上,直愣愣的看着外面的風景。
事實上.
他現在已經醒過神來,雖然勉強接受了自己的母親是母親、原先的父親不是真的父親、現如今這個滿臉滄桑的男子纔是自己親生父親的複雜事實,可只要想到自己即將遠離王府奢華淫逸的美好生活,心中就宛如刀割一般痛苦。
如今,他做出這般迷茫惘然的神色,不過是給其他人看的假象。
他的腦子裏已經開始屏蔽掉自己母親和陌生親生父親重逢的事情,尋思起了逃跑的方法。
他纔不要跟着楊鐵心這個走江湖賣藝的下等人,去江南當一個什麼也沒有的山野村夫.
他要回到大金國,回到京城,回到王府去,繼續當他的小王爺。
那纔是他應該過的生活!
許星辰的房間
他同樣坐在一張椅子上,眺望着窗戶外的飄落下來的雪粒,心中尋思着昨天遇到的那五大高手各自武功的特點。
“.那千手人屠彭連虎,雖然沒有表現出什麼太過神奇的武功,但在施展出破境三次的力量之後,那具身軀變的極爲強橫,被我用拳頭轟飛數次,依舊能夠很快回返戰場.”
“.參仙老怪的肉身力量差了一些,但他的速度卻不容小覷,功法施展到極致,宛如瞬移一般.”
“.靈智上人,身若乾屍,筋骨如鐵,大手印也有幾分不凡”
“.鬼門龍王沙通天,竟然能夠自空氣中汲取水分子,凝聚出一條由他自由掌控的水流,且還能夠變化成一把鋒利無比的水流三叉戟,着實有些神異.”
“最後,就是那西毒歐陽鋒的私生子歐陽克.”
“.他的兩條胳膊能夠自由的伸長、縮短,還不缺靈動變化,這是對肉身力量的操控達到了一種神乎其神的狀態,才能做到的事情.”
“而且,歐陽克還能控制方圓數十丈之內的毒蛇,令它們現身、並操控它們展開進攻”
“嘖嘖嘖!這些人的武功,但凡達到破境三次,都會有一些異於常人的地方”
“.身體的療愈速度也快的驚人,每次受傷或被揍得鼻青臉腫,都能在很快的時間內恢復過來;哪怕武功低弱如楊鐵心,被他兒子抓傷的手背如今也已結痂.”
“.這個世界的練武之人,生命力要比前兩個世界強盛太多”
許星辰坐在椅子上暗自思量,卻不知道自己能夠操控水火、踏雲而行、牽引別人身體、挪移他人攻擊的能耐,帶給那些人震驚更加強烈、駭然。
最後一個房間裏面.
穆念慈呆呆的坐在牀上,臉上一會兒顯出擔憂之色,一會兒又泛起嬌羞的紅暈。
眼神總是不由自主的瞅向楊康所在的房屋
一艘船上,八個人竟然分出好幾種不同的心情,正印證了“人的悲喜不同頻”那句話!
幾人乘坐着大船行駛了幾天,上岸後,又在附近的集鎮上休息一晚。
第二日,購買了幾匹駑馬、以及一輛馬車,繼續上路。
期間,黃蓉忍不住說道:“好可惜郭大哥送我的小紅馬,被我留在了北京附近的一個村莊裏面;希望我們下次回去的時候,那匹小紅馬還在.”
一行人過了關卡,進入南宋境內,便到了分道揚鑣的時候。
王處一率先提出告辭,明言:回去之後,見到他的師兄丘處機,會將大金國京城中發生的事情告知對方;至於郭靖和楊康之間的比武,是否繼續進行,便由丘處機自己做決定。
但無論如何,三月二十四那一天,他們都會前往嘉興醉仙樓與江南七怪等人見面,以了結當年的賭約。
待王處一道長離去,許星辰便將郭靖和黃蓉趕離了隊伍。
理由是你們兩個小年輕自己去遊山玩水、培養感情去;莫要跟着他們浪費時間,只要在三月二十四那天中午之前,趕到嘉興醉仙樓即可.
想了下那個,隨後又補充了一句:“當然,延誤幾天或者不去也沒關係;畢竟,靖兒已經在北京城的時候,將楊康胖揍了一頓,勝負早已分出!”
許星辰這般當着和尚罵禿驢的行爲,讓站在一旁的楊康面孔頓時陰沉下來。
目送郭靖、黃蓉二人騎馬遠去的背影,許星辰心道:“兩人這一去,應該還能遇到洪七公吧?!應該不會耽誤靖兒學習降龍十八掌的事情吧.”
接下來,許星辰五人輕裝上路。
許星辰和穆念慈各騎一匹馬,楊鐵心則趕着一輛馬車,載着不好拋頭露面的妻子和兒子。
當他們來到下一座城市,許星辰在外面轉悠了一圈,找人打探了一番情況。
當天晚上,一名身穿黑色夜行人,頭戴面具的大盜,闖入了城中幾家無惡不作的奸商和一些貪贓枉法、草菅人命的官吏府邸,以一種極爲蠻橫霸道的方式,大搖大擺的將他們的錢財洗劫一空。
當那名大盜帶着收刮而來的金銀財寶揚長而去的時候,那些被搶劫的奸商和官吏們全都跪在地上,嚎啕大哭起來。
第二日,整座城的氣氛變得緊張兮兮。
有大量的官差、士兵在大街小巷、以及各家客棧中到處搜查。
很快,昨晚有人家被搶劫的消息傳得滿大街都是。
當那些茶餘飯後討論昨夜發生的“搶劫大案”的人們,發現那些被搶劫的人都是平日裏在城中名聲最惡劣的傢伙時,心中不由大鬆一口氣,同時暗暗爲那名行俠仗義的好漢豎起了大拇指。
許星辰五人的形象與昨晚那名囂張跋扈的大盜截然不同,在付出一點銀錢打點之後,就被那些前來搜查的官差、士兵們給放走了。
退了房間,騎上駑馬,趕着馬車出城,
到了不遠處的下一座集市,許星辰將騎乘的駑馬換作一輛馬車,隨後趕着馬車回到昨晚夜宿的那座城池外的小樹林中,將藏在一棵大樹上面錢財、銀票全部取出,放在車廂裏面。
在後面的路上,他揮金如土,開始了一路買買買的花錢行爲。
購買各種奢侈品,諸如:用黃花梨木雕刻而成的車廂、用來拉車的神俊非凡高頭大馬、精美奢華的綾羅綢緞、喫飯喝茶所用的上好瓷器
除了這些奢侈品,他還花錢買人:買了二十名下人、二十名侍女,在旁隨行伺候.
又僱來八名手藝精湛的廚子,爲自己燒製烹飪各個地方的美味佳餚.
同時,他還從一些青樓當中購買了一些精通詩詞歌賦、擅長琴棋書畫的美麗女子
隨着許星辰的隊伍越往前走,被他僱來、買來的下人、侍女、青樓女子、廚師的數量也越來越多。
很快,裏面又加入了一些身手敏捷、武功高強的護衛。
這些人都是行進路上,前來攔路搶劫的山賊、路匪、強梁、大盜.
他們本以爲遇到了一隻沒有任何守衛力量的肥羊,結果賠了夫人又折兵。
所有前來搶劫之人都被車隊的主人抓住拿下,隨後施展某種奇特的點穴手法,控制住他們,讓他們乖乖成爲了車隊的護衛
楊鐵心一家四口人,眼睜睜的看着原本溫和有禮的許星辰,突然變成一個暴發戶,一路上揮金如土,不斷的買買買的行徑
瞠目結舌!
難以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