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中,一片狼藉.
許星辰與殷天正對視片刻,拱手說道:“多謝前輩,手下留情!”
殷天正神色凝重,盯着不遠處的年輕人細細打量半晌,方纔緩緩說道:“非是我手下留情,而是你自身的武功厲害”
“如此年輕,就有這般實力,世間的天才,果然如過江之鯽,多不勝數.”
許星辰笑了笑,繼續表示謙遜。
兩人方纔的戰鬥,雖然沒有使出最厲害的“武道神相”,但已經發揮出了正常水準。
從始至終,殷天正都沒能探出對面年輕人的武功深淺,只覺如同一團迷霧,遇弱則弱,遇強則強。
許星辰心中同樣欽佩白眉鷹王,老當益壯,內功外功之精純,鷹爪功之凜冽,的確當得起“天下無雙”這四個字。
一旁觀戰的謝遜,和許星辰打過兩次,今天卻還是第一次用眼睛看到他的身法模樣,心中嘀咕道:“想要應對那小子的雲氣身法,用眼睛看,還不如不看”
這場比鬥,以雙方平手,落下帷幕。
但三人心中都明白一件事情,一個武林老前輩,一個後起年輕人,雙方打成平手,本就代表着年輕人佔據了優勢
且這種優勢,還會隨着時間的推移,越來越明顯.
三人重回木屋坐下,殷素素再次端來了一壺新熱的茶水。
接下來的閒聊,賓主盡歡。
殷天正好不容易見到外孫,心中歡喜,便留在這裏住了一晚。
這裏有多餘的空屋,可以讓他居住。
當天晚上
臨近深夜,看着自己的外孫在痛苦中,慢慢被封入冰塊中的一幕,殷天正心中痛惜憐憫的同時,又深恨當初出手之人的惡毒。
第二日早上,旭日東昇,冰塊融化。
當小無忌甦醒過來,殷天正也到了離開的時候。
他身爲天鷹教教主,每日都有諸多事務需要處理,能在這裏停留一晚,已經耽擱了不少的事情。
臨行前,殷天正遲疑了一下,對許星辰正色說道:“小兄弟,通過昨天一番詳談,我知道你亦有驅逐韃虜、復我山河的宏志”
“元朝的兵馬大元帥,汝陽王察罕特穆爾,勇猛善戰,深悉兵法,帶着蒙古騎兵,對我教長江以北的各方勢力,數次掃蕩,令他們損失慘重”
“現如今,我天鷹教正與北邊的各家勢力,密謀商議,尋個日子,潛入大都,去刺殺此人”
“不知.小兄弟,可有興趣前往?”
許星辰神色怔了怔,心道:“汝陽王啊,趙敏她親爹.趙敏現在應該和小無忌差不多的年紀吧.”
隨後又想道:“兵馬大元帥,的確位高權重,而且,彼之英雄,我之敵寇,如果真能把此人刺殺了,對天下反元大事,將會產生很大的影響.”
“更何況,汝陽王身邊,高手如雲,無論是玄冥二老,還是金剛門的那些高手,都值得我前往討教一番.”
想到這裏,許星辰點了點頭,說道:“好,如果你們商議好了,隨時可以告知我!”
殷天正大手一拍,豪氣干雲的大笑兩聲,道:“小兄弟,我果然沒有看錯你,到時候,讓咱們聯手對敵,除掉元蒙中最強大的那個對手.”
“到時候,反元大業,將會更加的如火如荼!”
說罷,他又轉頭對謝遜說道:“謝兄弟,送我出去吧,正好,我也有些話要對你說”
不提許星辰、殷素素、和小無忌回返的事情。
謝遜和殷天正走出一段距離後,停下腳步。
謝遜問道:“殷兄,你想和我說什麼?難道是想說,你答應我的請求了?!”
殷天正瞅了對方一眼,沉聲道:“那種請求,豈能是說答應就答應的?”
“許小兄弟,的確身手不凡,而且胸懷天下蒼生,但想當我明教教主,可不是一句話,兩句話,就能行的通的”
謝遜冷笑道:“哼!那你邀請他和你們,一同去刺殺元廷的汝陽王,又是何意?”
殷天正笑着:“果然還是瞞不過你.”
“他以前幫助你假死脫殼的那個身份,名號聽起來雖然威風霸氣,可卻是帶着面具,不能見人;而且,大義方面,還是欠缺了一些。”
“這次,我之所以邀請他前往大都,隨我們一起去刺殺汝陽王,便是讓他補足大義方面的缺失.”
“以他的武功,必然會在那場戰鬥中,大放異彩,震動八方”
“到時候,我便有藉口,舉薦他成爲我明教教主.”
謝遜哈哈大笑兩聲,暢快說道:“你鷹王辦事,當真是滴水不漏,兄弟我佩服!佩服!”
殷天正認真說道:“現如今,還有一個疏漏,便是有關許小兄弟的身份來歷.”
“最好將他的出身,放在我明教之中”
“只要他是我明教教衆,成爲教主之事,才能更加的順理成章,也不會遭到太多人的反對.”
謝遜道:“此事簡單,待會回去,我便直言相問,以那小子的心性,必然會答應下來。”
“既然如此,咱們兩個好好合計一番.”
兩人小聲協商了一會,殷天正正要轉身離去,突然又問了一句:“許小友的劍法,是不是比他的掌法更加厲害?”
謝遜點頭道:“這是自然,他的劍法之神妙,天下無雙”
殷天正沉默半晌,感嘆道:“真是,後生可畏!”
謝遜迴轉,直接來到許星辰的木屋。
此時,天色尚早,還不到帶着小無忌去練功的時間,許星辰便獨自留在屋中,或靜心修煉,或研究思索。
這半年裏,隨着對小無忌修煉九陽神功的指導與觀察,讓他有了很大的收穫,又可以進一步的去完善自己的陰陽元磁神功
這些天來,他正在做這件事情,並很快就要成功了!
篤!篤篤!
隨着敲門聲響,許星辰從桌前的白紙堆中醒過神來,起身來到門口,打開房門,見是謝遜,連忙邀請對方進屋坐下。
在許星辰找茶壺燒水的時候,謝遜看了一眼不遠處的寬大書桌上,堆積如山的紙張。
有些被裝訂成冊,擺放在桌邊一邊,整整齊齊
還有一些沒有裝訂起來的白紙,則紛亂的堆積在一起,上面塗塗畫畫,寫滿了密密麻麻的黑色字跡.
謝遜知道那些書冊和白紙堆,都是這個年輕人的研究筆跡,上面應該是記錄了年輕人對許多武學道理的思索與描述.
半年時間,這個年輕人每天除了自己的修煉、對小無忌的指導、喫飯、睡覺之外,其餘時間,全都放在了對武學的研究與思索上面。
這般癡狂的表現,讓謝遜驚歎之餘,自愧不如。
同時又心悅誠服的暗道:“難怪這小子,年紀輕輕,武功便如此出衆,這般廢寢忘食的態度,無論做什麼事情,都會有很大的成就”
待到許星辰在桌子對面坐下,謝遜直言問道:“許小子,你既然答應了鷹王的邀請,可曾想過,到時候用什麼身份,前去參加那場刺殺行動?”
許星辰笑着說道:“此事簡單,無論是用正義之士的身份,還是明教教衆的身份,又或者像以前一樣,戴上面具,扮作東方不敗的模樣”
“這些身份,都可以使用嘛”
謝遜暗想:“好小子,心思果然活泛的很,我還沒有提出讓他假扮我明教教衆的想法,他自己就先提出來了”
“尋常的武林人士,遇到這等行刺大事,都會認爲,是一個名揚天下的好機會,哪怕是當場戰死,也要讓世人知道他的名字”
“這小子,似乎對在武林中積累名氣一事,並沒有太過看重.”
“如此淡泊名利,又懂得靈活變通,這樣的性情,果真適合當我明教教主”
想到這裏,他便說道:“不用再扮作東方不敗了,許小子,這次的刺殺行動,你扮作我明教中人,可行?”
“也好!”許星辰面色平靜的笑着:“只要刺殺成功,你們明教的名頭,可真就成爲了天下間,所有反元勢力當中的第一人了。”
謝遜嘿然一笑,淡然道:“能否成功,還是兩說”
“那汝陽王,身爲元蒙朝廷的兵馬大元帥,身邊必然是被衆多高手環繞保護.”
“你們此次行刺,還是在人家的地盤上,時間一拖延,就會被大量的元兵所包圍”
“到時候,萬箭齊發之下,你們當中能夠活下來的人,可不會太多”
許星辰嘆息道:“這種事情,本來就有着巨大的風險,希望到時候,所有的仁人志士,都能全身而退”
謝遜冷漠說道:“幹大事,哪有不流血死人的,如果當場戰死,也算是死得其所。”
隨後,又道:“你的身份,就當是我謝遜的一個遠房侄子吧!”
“如果有人問起,就說曾經在我的安排下,加入了明教,只是一直在山中修煉武功,不曾出山現世.”
“如今,武功有成,又被鷹王邀請,便參加了刺殺行動”
接下來的時間裏,謝遜爲許星辰講述了一些有關明教的教規與忌諱,還說了不少他自己的事情,好讓許星辰去應對別人的詢問。
直到謝遜離開木屋,閉上房門的許星辰,臉上才露出幾分若有所思。
“既要我扮作你的遠房侄子,又要裝作是被白眉鷹王邀請出山.”
“你們這般大費周章,究竟所爲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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