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謂胸中五氣,也可稱之爲身中五象......”
“其不僅僅只是與人體腹腔中的心、肝、脾、肺、腎,這五個臟器息息相關,所涉及到的功能與變化,遠不止此......”
“五氣,大致分用金、木、水、火、土,這五種具象化的屬性來概括......”
“其,代表的五種藏象分別爲......”
“木之氣,代表了生長、生髮、條搭、舒暢.......”
“火之氣,代表了溫熱、升騰、明亮......”
“土之氣,代表了生化、受納、承載......”
“金之氣,代表了清潔、清肅、收斂......”
“水之氣,代表了寒涼、滋潤、下行......”
“這五氣五象,在人的身體中各司其職,各安其位,統御周身所有功能的運行變化......”
許星辰回憶着道藏與醫書中,有關胸中五氣的種種描述,對照着桌上“闢邪劍譜”當中的行氣法門,尋找着其中的玄妙之處。
“導引內力,通過經外別脈,隱藏密竅,將五氣之中的腎水之氣刺激、引動,隨後,先下行,後上行,連動其他四氣,形成新的循環,最後,合成一口真氣......”
“這口真氣玄妙無方,按照劍譜上的記載,可以讓人擁有鬼魅一般的駭人速度,令敵防不勝防,還未來得及做出反應,身上已經中招......”
“只是......”
許星辰嘆息一聲,看向袈裟上的文字與圖形,無奈說道:“這門神功,通過自殘身體,來達到改變真氣屬性的功效......”
“我剛剛通過內力,引動腎水之氣,就慾火焚身,難以自持,後面的行氣路線,根本無法繼續往下探索、研究......”
沉默了好一會兒,許星辰收回目光,思維繼續在腦海中徜徉。
“這胸中五氣,之間有相生相剋變化,有子母強弱輪換,有彼多此少數量,還有最爲重要的陰陽分別之屬......”
“內力通過不同的方式,不同的次序來引動這胸中五氣,便能生出種種不同的神妙變化......”
“那左冷禪的寒冰掌,師傅的紫霞神功,包括任我行的吸星大法、少林寺的易筋經在內,應該都屬於某一種不同屬性的真氣變化......”
“只可惜,我現在手中只得了這一本能夠修煉出真氣的闢邪劍譜,問題是我自己,還不願意自殘修煉......”
“不急!不急!日後等尋到更多的武功祕籍,自然會對真氣了解更多!”
許星辰想到這裏,將桌上的袈裟藏在包裹中,提着木棍,揹着行囊,出了客棧。
在一家書鋪裏買了些筆墨紙硯,換了一家客棧,重新開了一間房子。
房間中,許星辰再次攤開袈裟,研墨、提筆,將上面的文字記錄在空白的書本紙張上。
花了一下午時間,抄寫了兩本闢邪劍譜。
夜晚來臨,他再次穿上黑色夜行衣,帶上面具,提溜着木棍,懷中揣着一個包裹,從窗口出了客棧。
在居民們的屋脊瓦頂之上縱躍而行,一路直奔福威鏢局而去。
“二更天了,關門關窗,防偷防盜!”
更夫敲着銅鑼,在大街小巷中遊走高呼,提醒着人們睡覺前的準備。
福州城中的萬家燈火,開始逐一熄滅。
身體拔高,輕飄飄的落在一座三層酒樓最高層的屋脊之上,許星辰眺望着只間隔了一條街的福威鏢局,見到那裏亮着燈火的房間還有不少,沒睡覺的人顯然很多。
摸了摸懷中的包裹,他想起了今晚此行的目的。
對於福威鏢局、以及林震南一家三口將來的遭遇,他自是有些同情的,今次又在人家向陽巷祖宅中,偷來了闢邪劍譜,心中更加過意不去。
但他除了幫林震南一家抗下青城派餘滄海的壓力,其他方面,也幫不上什麼忙了。
只要他們林家還開着福威鏢局,身上還擔着祖父林遠圖的威名,沒有了青城派餘滄海的威脅,還會有其他人前來打“闢邪劍譜”的主意。
他許星辰又不可能常駐福州,時刻保護他們林家三口......
打鐵還需自身硬!
他唯有將闢邪劍譜再次送還林震南手中,日後,如果再次遇到危局,就看那位林總鏢頭自己的選擇了。
至於那林遠圖爲何不讓後代子孫習練闢邪劍譜,還要悄然留存下來,更沒有再取一門不弱的武功祕籍,傳授給自家後人,讓他們仗以護身......
此間種種緣由,許星辰想不明白,也就沒有多想!
縱身一躍,身形仿似金雁橫空,掠過幾丈距離,落在福威鏢局的院牆之上。
他腳步既穩又輕盈,在屋脊之上快速前進,縱躍,絲毫沒有引起下面之人的注意。
夜幕沒有月亮照明,院中只有燈籠懸掛,那些偶爾在院中來往的人,抬頭也難以察覺屋頂有人。
這裏聽一聽,那裏瞧一瞧,通過下面之人的幾多對話,他很快找到了林震南夫婦居住的房間。
這裏是一處單獨的院落,牆角有樹,屋前有花,環境清幽,居住有福。
許星辰腳尖輕輕落在院中的青石板地面,看着窗戶紙上透出的明亮燭光,偏頭想了想,伸手自一旁的樹上折了一截樹枝下來。
咻!
伸手一甩,樹枝飛射出去,撞在房門之上,響起“啪”的一聲清脆響動。
“什麼人?”
屋中有人高喝一聲,旁邊的窗戶陡然洞開,從裏面躍出一道身影,手提長劍,落在院中。
隨後,房門被猛然打開,又從裏面撲出一道矯健的身影,手中提着一把金刀。
這兩人,提劍的中年男子,正是福威鏢局的總鏢頭林震南,捉刀的婦人,則是林夫人。
兩人會合一處,目光齊齊看向院中靜靜站立的黑衣人身影。
林震南眼睛在黑衣人的面具上掃過,頓時怒喝道:“原來是你這個竊賊?”
林夫人金刀橫於胸前,滿臉警惕,聽祖宅那些護院們說,這個面具黑衣人能夠輕鬆擊敗青城派的兩名弟子,武功之高,絕對不容小覷。
許星辰甕聲甕氣說道:“不錯,在下正是那個偷了你家闢邪劍譜的竊賊!林總鏢頭,你可有什麼話想要對在下說?”
聽到如此光明正大承認自己就是竊賊的話語,林震南面色難看,卻強自忍耐着胸中的怒火,喝問道:“閣下再次找上我林震南,究竟是何用意?莫不成是專門來羞辱我林某人的?”
許星辰見林震南如此忍耐,不由發出一聲冷笑,以一種輕蔑的姿態朝對方招了招手,說道:“在下此次前來,是想領教一番林總鏢頭的闢邪劍法,林總鏢頭,請出手吧!”
這一次,脾氣火爆的林夫人率先忍耐不住,大叫一聲“可惡”,提着金刀便撲了上來。
林震南見狀,也提着長劍衝了上去。
金刀劈砍兇猛,劍光霍霍有聲,這對夫婦的武功,絕對算得上純熟幹練。
許星辰只守不攻,任由兩人將一身武功盡情施展,但越打,心中越是失望。
打到最後,木棍左右崩飛兩人手中的兵器,一棍點在林夫人的肩膀上,一棍點在林震南的胸口,將他們震退七八步遠。
之後,幽幽嘆息道:“林總鏢頭,你的武功......一塌糊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