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周之後,韋斯萊雙胞胎和塞德裏克終於在卡佩教授的辦公室裏找到了他。
由於卡爾文正忙着繪製一幅巨型魔法畫,所以靈貓阿莫爾小姐指引着他們三人在沙發上稍作休息。
三人端坐在卡爾文辦公室的沙發上,就連一向多動的雙胞胎都挺直了腰板,正襟危坐着。
儘管三人的面前已經施下了靜音咒,但是當他們說話時還是壓低着嗓音,儘量不打擾到卡佩教授。
“我還是頭一次見到卡佩教授這麼認真的做一幅魔法畫。”三人將腦袋湊到一起,弗雷德小聲說道。
喬治也贊同自己兄弟的看法:“在我印象裏,卡佩教授作畫一向都是非常自如的,從來沒見他這麼嚴肅過。
塞德裏克,你跟隨卡佩教授學魔法畫,他教你的時候也是這樣嗎?”
確實,今天的卡爾文在作畫時非常的細緻。整個辦公室都用空間咒擴展過,使得巨大的畫布能夠完全展開。
十六隻貓頭鷹拉起了巨大的畫布。卡爾文不得不用飛行咒讓自己能夠在畫布的每一個角落的作畫。
而卡爾文本身用着九種不同的畫筆,每次下筆之前,都要用上一旁那臺的巨大的手搖差分機。
一隻體型龐大的阿爾提奧(蘇格蘭的一種神奇生物,是一隻熊)站在搖桿旁,猛力地搖動着搖桿。計算許久之後,差分機的終端終於顯示出了一個精確數字。
隨後,卡爾文走到畫布前,用飛行咒將自己送到畫布上相應的位置,拿着一把閃耀着銀光的鍊金尺子確定長度後,才小心的在畫布上繪上一筆。
這樣精細的工作堪比麻瓜醫生做一場最複雜的神經外科手術,消耗的精力也是顯著的。卡爾文不得不安排兩隻護樹羅鍋蹲在他的肩頭,替他擦拭頭上流下的汗水。
這個世界要是有CAD就好了,我也不用這麼麻煩的畫圖了。
然而沒有辦法,卡爾文只能這樣麻煩的親自畫圖。
“我也是頭一次見到教授這樣認真的畫一幅畫。”塞德裏克撓了撓頭。“不過他那把尺子我倒是知道。
有一次,我替他收拾東西的時候,見到過這把尺子。教授說,這是他製作的鍊金精度尺。上面顯示的刻度,誤差不超過百分之一的頭髮絲粗。
不過,那臺巨大的機器,我就不認識了。”
“這臺機器我認識。”韋斯萊兩兄弟都搶着回答,只不過喬治嘴快,先說了出來。
“這臺機器應該是差分機。我爸爸說,這是麻瓜有史以來最高的科技成就。只不過,自從他見到了那臺車子之後,他就不這麼認爲了。
當然了,我爸爸展示的差分機沒有教授身邊的這麼大,這都快趕上一棟小房子了。”
就在這時,卡爾文終於將面前巨大的魔法畫完成了。他從空中飄下來,先是拿起辦公桌上一瓶綠色藥水一飲而盡。
恢復了一些精力後,卡爾文纔將房間內各種鍊金物品和神奇動物都收好。隨後一揮魔杖,那副巨型的魔法畫像是被壓縮一樣,從邊緣開始不斷摺疊,變成了正常的畫布大小。
做好這一切後,卡爾文才走到三名小巫師的面前,撤去他們面前的靜音咒。
“迪戈裏,還有兩位韋斯萊,好久沒有對你們進行私人指導了。”
這段時間,卡爾文一直在和鄧布利多、斯內普和貝爾比三人研究伏地魔關於血脈魔法的筆記,後來甚至還把剩下三名院長一起拉了過來。所以卡爾文對幾名小巫師的私人指導已經暫停好幾周了。
不過好在,參與研究的幾人都是當世知名的巫師,不到兩個月的時間,就已經對血脈魔法有了一些眉目。
“教授,好久不見。”弗雷德嬉皮笑臉地湊了上去,“你甚至都沒有參加聖誕晚宴。學生們都以爲你去和斯內普教授生死決鬥去了。”
“對啊教授,您今年還沒有給我們聖誕禮物呢!”
卡爾文臉色鐵青,有些不想搭理胡亂傳謠的弗雷德和喬治。
塞德裏克作爲品學兼優的小巫師,不像韋斯萊雙胞胎一樣幼稚,“教授,你剛纔畫魔法畫的時候,好像非常嚴謹...還用上了精度尺和差分機。”
“不得不嚴謹啊,”卡爾文嘆了口氣,“我必須保證魔法畫中的畫中世界,和現實世界毫無二致。”
“塞德裏克,你體驗畫中世界的次數最多,你感覺我繪製的畫中世界和現實世界有多像?”
“大概有八成相像。”塞德裏克回想了一下每次進入畫中世界的感覺,“大致是很像的,只有少數細節能反映那是虛假的。
“你們呢?”卡爾文看向生性活泛的韋斯萊雙胞胎。
“九成。”
“九成吧。”
卡爾文輕笑道,“你們兩個,果然不如塞德裏克細心。”
喬治正準備反駁,但卡爾文沒有給他這個機會,繼續說道,“我隨手製作的魔法畫,大約有八成相似。認真一點,能做到九成相似。”
“但是這一次不同,我要爭取做到百分之百相似,我要畫中世界和現實世界沒有一點差別。”
“教授,你爲什麼要做到這一步。我和喬治已經分不出八成相似和九成相似的區別了。”
這不僅是弗雷德的疑問,也是在場其他兩名小巫師的困惑。
“爲什麼?”卡爾文看着喬治和弗雷德,“爲了治好你們的妹妹,韋斯萊小姐。”
“什麼,金妮能治好了?”雙胞胎都喫了一驚,收起了那副輕佻的模樣。
卡爾文既沒有否定,也沒有肯定,“這幾周,我一直在和鄧布利多校長,斯內普校長,還有你們新來的那位貝爾比教授研究解除蛇怪血脈的辦法。
我們提出了一些假說,但是都沒辦法驗證。所以我才需要畫出和現實一樣的畫中世界。在畫中世界進行實驗,找出最合適的方案。
我找你們過來,就是爲了在畫中世界進行模擬仿真實驗。希望你們認真對待。”
喬治和弗雷德對視一眼,朝卡爾文敬了一個童子軍禮,“保證完成任務。”
無論如何,在關係到自己家人的時候,兩兄弟還是非常認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