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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三十九章 茶樓話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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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平八月的天與很是炎熱,街道兩動的大種茂密的枝葉也擋不住辣的陽光,沒人敢抬頭看太陽在哪裏,只覺得處處都閃花了眼,空中、屋頂上、牆壁上、地上,都白亮亮的,白裏透着燃燒,從上至下整個地像一面極大的火鏡,每一條光都像火鏡的焦點,曬得工具要發火。在這個白光裏,每一個顏色都刺目,每一個聲響都難聽,每一和氣味都攙合着地上蒸發出來的腥臭。街上恍如沒了人,道路好像忽然加寬了許多,空曠而沒有一點涼氣,白花花的令人害怕,只有空寂的街道兩旁傳來了廣播裏的一陣陣歌聲。

“一條大河海浪寬風吹稻花香兩岸我家就展岸上住聽慣了艄公的號子看慣了船上的白呃”

平安巷佇立在北平原八大衚衕的旁邊,藉助了八大衚衕的便當人流量倒也不錯,因此這裏也是附近一帶茶社最密集的處所,尤其是在這麼炎熱的時節裏茶社就成了人們最常去的處所。

要說平安巷裏最出名的茶社當屬劉老漢開設的劉氏茶館了,這個茶館已經在這裏開設了兩百多年,從滿清時期就到現在,迄今爲止已經成了平安巷的一個招牌。

今天劉氏茶館的二樓照樣也和往日一樣,午飯過後就擠滿了一羣喫飽了飯來這裏磨牙打發時間的閒漢。

“王六爺,今兒又有什麼新鮮事給大夥抖落抖落啊!”在一張大圓桌上,一名正磕着瓜子的閒漢對旁邊一位大熱天還穿戴一襲長衫,留着一撇山羊鬍,臉鬢清瘦的年約四十多的中年男子問道。

這名中年男子在這片也是個有名魴老主顧了在家裏他排行老六,一般人尊稱他爲六爺,可是他卻是以消息靈通而聞名,因此也有人給他起了個外號叫“包探問”在一般人看採平日裏大到國家大事,小到周圍鄰里的家常話短,就沒有他不知道的。

王六爺端起手中碩大的茶碗慢斯久理的品了一口,好象此時他手裏拿的不是一個大子管飽的大碗茶而是武夷山出的極品大紅袍似地,這個動作在旁人看來叫做裝模作樣,可在王六爺看來那叫氣度。

王六爺放下茶杯用手被擦了擦了嘴角留下的茶葉,這才矜持的笑着對着旁人笑道:“好,今兒六爺我就給大夥抖落抖落。”說完,他從桌上輕輕的捏起了一枚花生,慢慢的剝了起來。

這下旁邊的人急了,有人就大聲罵上了,“我說六爺,您卻是快說啊您想把我們大夥都急死,還是怎麼着!”

“好好,我說我說!”看到衆怒難犯,王六也不敢賣關子了神祕的問道:“大夥都知道這些日子我們的國防軍都打到哪裏了嗎?”

此言一出衆人看着王六爺的目光也從急切釀成了鄙夷,“切,我還以爲是什麼破事呢?這個誰不知道啊,廣播裏都說了,我們的國防軍都打到了那個啥木啥克的處所,正在向什麼葉卡什麼琳堡進發。”

“是鄂木斯克和葉卡捷琳堡!”旁邊有人糾正道。

“呃,對對!就是那個鄂木斯克和葉卡捷琳堡大夥都瞅瞅老毛子給起的那叫啥地名啊,讀起來都那麼拗口。”這位欠好意思的千笑起來。

“那是你自己笨好欠好這你也能賴在人家頭上。”王六爺鄙夷的看了這位一眼才說道:“這是早八百年前的事了,我王六爺會拿這和老失落牙的舊事來糊弄大傢伙嗎?我說的是另外一攤子事。”

“究竟是什麼事,六爺您卻是快說啊!”北平究竟結果是幾百年的國都,天子腳下皇城根邊,雖然現如今的國都已經搬到了金陵,但底蘊究竟結果還在,這裏的人自然而然就有一股另外省份對國家大事的那種敏感性,人們對產生在國內外的大事興趣還是很是之大的。

“你們殷然都知道我們的軍隊要向那個葉卡捷琳堡進發,那你們就應該知道德國人在基輔滅了老毛子的六十萬大軍後也在向東推進吧?”

“固然知道了,德國人不往東推進難道還衙着向西返回啊。”

衆人一陣喧喧嚷嚷的回答。

“這不就結了,德國人往東咱們往西,那麼會有什麼後果呢?”王六爺再次神祕的一笑。

“那還用說,那固然是兩頭會師啦,咱們和德國人不是盟友嗎?會師那不是很自然的事情嗎?”

“哼,會師。”王六爺哼哼的冷笑了一聲,“你們只知道會師,可你們就沒想過其中會產生什麼變故嗎?你們都說咱們和德國人是盟友,那我問你,咱們國家可曾和德國人簽署什麼結盟協議了沒有?

“呃,這個”

王六爺這麼一說衆人才猛的想起來,貌似華夏政府還真的沒跟德國簽署什麼結盟協議啊,雖然平時華夏和德國都在媒體上各自宣傳華德友好,可是現在仔細想想,兩國曆來就沒有簽署過什麼友好協議或者是什麼互不侵犯條約啥的,莫非這裏頭還有什麼不爲人知的貓膩?

“六爺,您老人家可是咱們平安巷裏有名的“智多星”您就給大夥講講順帶着給咱們長長見識。”大夥的好奇心都被勾了起來,旁邊一位閒漢看到王六爺面前的茶碗空了,趕緊殷勤的給他滿上。

“嗯!”王六爺滿意的一捋山羊鬍,端起大碗茶喝了一大口才繼續說道:“咱們有句老話說得好,叫一山不容二虎。我們和德國人同時攻入了蘇俄的土地,雖然咱們嘴裏頭喊着什麼爲了幫忙俄羅斯帝國復國,不會侵犯老毛子的土地什麼的,但這話也就能濛濛三歲小孩,咱們坐鎮南京城的那位大總統是什麼性子大夥還不清楚嗎?他啥時候做過那種捨己爲人的好事了?”

“誤!王六爺,您這話我怎麼聽得那麼彆扭啊,咱們的蘇大總統怎麼就不做好事了?您說話可得憑良心啊,要是沒有蘇大總統你那七十多歲的老孃每個月的低保難道是從天上失落下來的?”王六爺這話一出可就有人不滿了。

“呃口誤、口誤,大夥莫怪。”王六爺發現自己的一時口誤引起了衆人的不滿,趕緊報歉:“都怪我剛纔沒把意思給說清楚,我是說啊,咱們的蘇大總統對那些老毛子、或者是日本人啥時候手軟過了,他老人家對那些子洋人下手可是黑着呢!”

“嗯,那是!”旁邊的人也頷首贊同,“咱們那位的腰桿子可一直是挺得直直的,甭管是對哪個國家都歷來不會垂頭。

“着啊!”王六爺一拍大腿,“可是大夥想過沒有,德國人也不是善茬啊,他們在歐洲那也是橫掃了法國、波蘭的主,更何況洋人欺負咱們也不是一兩天了,咱們和德國人兩頭這麼一會師那問題不就來了嗎?要知道一山可是不容二虎啊!”

“誒?琦啊,咱們和德國人要是碰了面指不定就會有啥矛盾衝突產生了!”衆人一聽王六爺這麼一闡發,還真是覺得就是這麼一回事,紛繁追問道:“那按六爺您的意思是說咱們和德國人也要打這麼一場囉?”

王六爺搖搖頭,“打不打的我卻是不敢妄言,可是我敢斷言,咱們的人和德國人一旦碰了頭,一些亂七八糟的事肯定會接踵而來的。”

“嗯,王六爺說得共,咱們要是和德國人碰了面,一準會有問題安生。”

“我看沒這麼懸乎,現在老毛子還在死撐着呢,我們就是想要和德國人打起來現在也不是時候啊!”

“那可難說,你們都沒看咱們蘇大總統新頒發的演講嗎?他老人家可是說了,咱們不喜歡兵戈,可也要時刻準備着兵戈,這話裏頭透露出的玄機大夥還瞅不明白麼?”

聽了王六爺的話後衆人都紛繁頒發着白己的高見,以顯示自己的高瞻遠矚。

其實,這些在茶館裏閒聊的人們不知道的是,此時此刻蘇童正在總統府的會客廳裏會見一位不遠萬里來到了華夏的神祕客人,對這位客人蘇童也是聞名已久了,他就是德意志第三帝國的外交部部長約阿西姆,馮裏賓特洛普。

乍一見面,蘇童幾乎不敢相信面前這位身着黑色西服、紅光滿面,一臉溫和笑容的人就是在另一個時空中人稱納粹爪牙,希特勒的鐵桿爪牙,最後被英國人絞死的德意志帝國的外交部長。

不過蘇童也知道,這位看起來一臉職業化笑意的人其實其實不象德國人揄揚的那樣擁有什麼敏銳的外交頭腦和外交官的風度。這人的政治能力極其平庸,對國際形勢的判斷能力更是弱智的可憐,讓他這種菜鳥水準的傢伙擔負德國的外交部長,希特勒也算是瞎了他的狗眼。

不過,這個人擁有着一個職業外交家所不具備的能力,早期經商的經歷賦予了他商人般敏銳的嗅覺與高超的社交能力,固然同時也繼承了商人般淺薄的道德觀念。

今天他就是帶着希特勒的最新指示祕密來到華夏,要和華夏民國的這位總統好好的攤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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