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四回 倉促趕畫
莫然很是無語的回到梅苑後，就直接去了書房，神色不善，樣子看着似乎很是焦急。
她走到書房後，就四處翻找，好似在尋覓着什麼，可是隻見她左翻翻右找找，卻是什麼都沒有找到，只是將一些不用的或者是廢棄的宣紙扔到一旁，那樣子看着，左右瞧着又好似不像是在翻找着什麼，仔細看着，似乎像實在清理東西？
綠蕊跟着莫然來到書房後，就瞧着她這般尋覓着什麼，神色似乎很是着急。
“小姐，你這是做什麼啊？你若是想找什麼東西，只管和奴婢說便是了。”往日裏這書房都是綠蕊和虹櫻收拾的，莫然這般胡亂翻找，反而將往日裏收拾妥當的地方全數繁亂。
莫然蹲在地上，很是無語的看着四周的一切，無奈嘆氣，隨後才興趣缺缺的說道：“綠蕊啊，這書房裏還有沒我以前畫的習作了？”李氏既然在剛剛下達了指示，那莫然不想執行也是不可能的。
許是聽到這邊的翻找聲，虹櫻尋着聲音過來，正好瞧見莫然很不淑女的蹲在地上，翻着那些往日裏自己畫畫用費的宣紙什麼的。
“小姐，你這是做什麼？”虹櫻彎下腰，幫着莫然拾起地上散落的一部分還沒有畫過只是有些折皺的紙張。
“幫着小姐找找有沒有什麼畫好的習作。”綠蕊也幫着莫然尋找着拿得出手的話做，便隨口對着虹櫻說道。
莫然左右翻找，見全都是廢棄的畫後，心情很是鬱悶，“真是奇怪了，我明明記得以前畫過一些習作都很完整，可是因爲自己不喜，就隨手放到一邊，這會子怎麼一張都找不到了？”
“小姐，往日裏你那些畫的好的，不是都送到青蓮坊了嗎？”自從開了那畫坊，莫然往日裏大部分的習作都是那邊的訂單，可是現在卻又這般。“小姐，夫人那邊的事兒，一定要做到嗎？”雖然夫人有說要送畫，可是莫然這邊只要說沒有，實際上也不會是什麼難事。
莫然無奈嘆氣，若是自己對着李氏說說，這事就能解決的話，那她還費那麼多功夫，蹲在這兒找畫做什麼？
“就算是我不想，可是舅母那邊又豈是幾句話就能說通？舅母既然有這個要求，那我還是做到比較好。”這不是怕什麼，只是莫然覺得有必要這般。
綠蕊也知曉李氏的一些脾氣，這一次，小姐是一定要拿出個好畫，若不然，李氏那邊肯定是要責怪的。“小姐，要不你便再畫一張吧，這般漫無目的的尋找，何時是個頭啊，而且，這不也耽誤時間嗎？小姐晚上還要去丞相府過節，少不得還要打扮一番的。”
綠蕊這般提醒，莫然也知曉這般尋找無用，“唉～去丞相府做什麼？咱們在梅苑過端午不是也好的很？還要去那邊作客，而我，卻還要在這兒畫畫？真是倒黴～好了好了，咱們也別找了，綠蕊說的也對，綠蕊，你先幫我磨墨吧，虹櫻幫我去尋一張生宣過來。”
躲不過的時候，莫然只能這樣面對了。
綠蕊和虹櫻的手腳也算快，短短一會兒的功夫，宣紙鎮紙白雲筆煙臺什麼的，便全部準備妥當了，這其中，還有這是多種的顏料放在一旁。
“小姐，這時間那麼短，你究竟要畫些什麼呀？”綠蕊看着莫然這架勢，又看看自己剛剛爲小姐鋪上的那半開的宣紙。“小姐，你晚上要穿什麼衣裳，要不奴婢趁這個空檔幫你準備把。”
莫然點點頭，就隨口說着讓她自己做主的話，便拿起最大一直的羊毫白雲筆，準備畫畫。
時間不夠，莫然也就只能畫個寫意應付，只不過，李氏既然說是送人，且送的還是丞相大人，那麼莫然就算再對沐府的人有什麼偏見，也不能在這事上有啥偏差。而且，對於畫畫，她可是一直保持着嚴謹的姿態。
所謂寫意畫，看似隨意，可是作畫者的每一道運筆都要恰到好處，才能凸顯出來這話中真意。
比如現在，莫然只是在宣紙上刷刷兩筆，就勾勒出幾支樹枝，且樣子還很是筆者，枝蔓的每個骨節處，都有着陰陽頓挫的感覺，整體效果，也很是不錯。
莫然心中焦急，畫畫的手也會微微發抖，她儘量冷靜下來，在那宣紙上將那些枝蔓全數勾勒出來，心中卻回憶起那早日在雲安寺杏花林中看到的美景，她按着記憶，迅速的勾勒，然後運筆，將那本事簡單幾筆的枝蔓再細緻化，使它看着越發逼真。
不一會兒，那些枝蔓便畫好了，莫然尋着一旁的顏料，放下那支大筆，選了一支羊毫蘸了些鈦白**又調了些三綠，然後在宣紙上星星點點的畫着，如此一來，很快，一朵朵白中帶綠的小花顯露出來，樣子看着自然好看，很是吸引。點了幾朵小白花後，莫然便在這原有的顏料中調和了一些硃紅，顯出一種粉粉的紅色看着也很是吸引人。如法炮製，莫然繼續在宣紙上點花。如此一來原本只是幾個普通枝蔓的話上，多出了許多粉白偏綠粉紅帶白的可愛小花。它們看似隨意的撒在枝蔓之上，卻又是那般的自然和好看，顏色搭配的也很是靚麗。
莫然畫完這些，就聽了下來，她要等這些顏料乾透了，然後才能用黃色顏料點綴********和花莖之間的那些綠意。她心中有數，知曉接下來還要再畫一些什麼，只不過，她看着這倉促畫出來的枝蔓，和一朵朵的可愛花瓣，心中卻很沒感覺，這樣弄着，可真是一點兒意思都沒有啊，只可惜，李氏要求，自己也是無奈。
“小姐，這畫等會兒是送出去裱起來嗎？”往日裏莫然的畫，都是畫好之後送到青蓮坊再裝裱的，可是現在看來，似乎沒有那個時間了。
莫然想了一些，那樣一來一回，時間是肯定不過的，“今兒還是我們自己裱吧，我記得咱們這有裱畫用的卷軸和絹布。”這是要送人的，所以裱畫的工序一定要精細，莫然想到這些，就覺得煩惱，以前她是最頭痛裱畫的工程了，可是，現在卻不得不表。
“小姐，奴婢對裱畫一點兒都不瞭解啊，這可怎麼辦？”虹櫻面露難色。
莫然呵呵一笑，原本還有些緊繃的情緒和緩起來，人也放鬆下來，“我會的～”她邊說，便將手放到那宣紙之上，見它基本乾透，便又拿起毛筆，點了滴墨水然後調和了很多明黃然後精細的在那些花瓣之中細細的點綴着，一根根的********細細點綴，一來二去，原本還只是普通的小花瓣，這會子便成了一朵朵栩栩如生的粉嫩嬌弱的杏花，樣子看着也很是喜人。
這樣便是很好，莫然看着那些杏花，這纔有些滿意，畢竟是自己的畫，若是畫的不好，她第一個便有衝動想要撕掉。接下來，便就是花朵的托盤處還有那些葉子了。繼續調了一些三綠和石青，然後一片片的運筆畫葉子……
當莫然畫好的時候，舒雅閣的丫鬟以及過來催了，言語之間滿是焦急，說是李氏想要先過目一下莫然的畫。
莫然本剛剛放鬆一些，這會子便又有人過來煩他，心中自是不快，可是也不好說別的，只能讓那丫鬟直接看，然後明白的說自己纔剛剛畫好，墨跡沒有幹，畫也沒有裱好，這若是拿過去給李氏看得畫，萬一這脆弱的宣紙在路上不小心壞了，那這畫也就費了。
那丫鬟是不懂什麼畫畫，可是她用眼睛看着，知曉這畫確實還沒有乾透，心中也有些擔心莫然說的那些萬一，便只能聽了莫然的話，回去以後直說莫然是剛剛畫好，還沒有裝裱。
這邊莫然等畫幹了以後細緻裱畫，那邊李氏便有些不悅，她還真沒想到，莫然盡然能在那麼短時間內畫完。
雖然，寫意畫確實很快，可是莫然這個速度，卻是出乎她意料之外。
孰不知，莫然這些日子爲了趕青蓮坊的那些訂單，沒日沒夜的畫畫，不單單畫工提高，那畫畫的速度也比以前要快了許多。
只不過，畫畫這個東西與其他不同，看似畫好的一幅畫，實際上還有很多發展的空間可以改善。
不過，在如何迅速，這般快的一次，且還中間不怎麼帶休息，莫然可是從來沒有嘗試過，這樣一來，莫然只覺得自己的手腕痠軟無比，一點兒力氣都提不起來。只能讓虹櫻幫着柔柔，然後將剛剛裝裱好的畫放大一旁等風乾，自己則跑回房間收拾自己。
綠蕊見莫然回來，便將一早準備好的衣裳拿過來，幫着莫然換上，一套粉白杏花百褶裙，外面套着一件青翠雲籠紗綴花小坎肩，款式看着俏皮，穿着很是可愛，襯的莫然本就白皙的面容越發俏皮，好似是剛剛凝固的瓊脂一般，雪白光滑細膩而且還很有彈性。
莫然對於這套雖然花俏，卻並不如何華貴的衣裳很是滿意，只不過，她自己怎麼不記得有這樣一件？“這衣裳是你們什麼時候做的？我怎麼一點兒印象都沒有？”陸嫂手藝不錯，可是做的衣裳多半都會有些古板，卻不似這件。
綠蕊幫着莫然整理衣襟的手頓了一下，反而奇怪的看向莫然，疑惑說道：“小姐，這衣裳可是你那次去侯爺府作客的時候，放在箱子裏帶回來的，怎麼可能會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