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零四聖人之力
李松卻是踩着木、革、土、匏、竹、絲、石等七音的節拍,在那虛空中大踏步的望着準提金身行去。
待得李松磕飛那準提金身左第三手的蓮花後,李松驀地仰天一聲長嘯,伸手一揮間,那輪迴杖柄松子在五色光華中,倏地變大,只如一個青色的松子大錘,。
松子大錘狠狠的向着那混沌鐘敲去,彷佛要將全身的力氣都發泄其上。
“鐺”
鍾者,八音之魂。遠古時期,唯有那一國君王方能用之,當八音齊奏時,總是由鐘聲始,由鐘聲結。
混沌鍾一聲長鳴間,鍾內突然便騰起一股氣流,那氣流形成一團漩渦,突地一聲爆炸開來,卻又被混沌鐘聲迅疾攏聚,化作一條氣龍,氣龍一聲咆哮,便望那準提金身左第二手的如意寶幢撞去。
“轟”
兩者豪無懸念的便撞在了一起,那如意寶幢瞬間便被撞得粉碎,而氣龍也是在一聲吟嘯間,消失不見,準提金身悶哼一聲間,十八手齊齊舉起向天,神情肅穆,彷佛在行那最後的祈禱。
而李松,卻是趁着這一撞之力,身形又踏進了一步。此時的李松與準提金身間的距離,不過爲那一步之遙,庚金與這甲木,兩者終於要行這面對面的決戰。
“玄木,你實爲無知妄兒,你以爲你有那混沌鍾,便能取勝於我麼?”準提金身二十四首眼睛中閃過精光,如那利劍一般,似想要將李松刺穿,準提金身一聲大喝,言語中有着無盡的憤懣,卻也有着無盡的快意,道:“今日你一心求死,貧僧便成全於你!也讓你見見什麼纔是真正的聖人**!”
“煌煌蒼天,茫茫大地,借我聖人於混沌陰陽之力!”準提金身二十四首突然一起仰天吶喊,再不是先前那佛教準提神咒。
頓時,便聽得整個天地三界一片雷霆霹靂之聲,有那青、黃、赤、白、黑五色光芒源源不斷的向着準提奔湧而來,而準提金身卻是右邊九手做那說法相,左邊九手做那正法相。那些五色光芒從者準提金身的右手進入,卻又流溢於準提金身的左手。
說法相,便是準提聖人億萬年的教化所在;正法相,便是準提聖人億萬年的降魔手段所在。
準提今日先前見得佛教門人自如來以下,全被李松打殺,早就對李鬆動了殺心。只是準提知道李松功德無量,修爲了得,又有那洪荒三界第一防禦寶貝混沌鍾,若是強行出手,怕也難以成功。
於是準提便先以庚金金身施展佛教十六般無上威壓(十六種寶貝),加諸於李松一身,而後在以自己億萬年的聖人手段,行這最後一擊。
聖人爲道祖鴻鈞天道的執行者與維護者,其之所以能不死不滅,便是因爲聖人可以借得這天地宇宙之力爲己用,天地宇宙之力豈有窮盡之時?
就在準提使出那說法相、正法相二手印時,李松頓時便覺得自己周身的氣機都被準提鎖定,呼吸不暢間,連血液似乎都不能流動起來,自己被準提壓在以個極爲狹小的空間內,渾身都是一種想讓人乾嘔的憋屈。
李松本爲那先天甲木之精,無論在何種情況下,身體總是能自行吸收天地五行中的先後天甲乙木之氣,可而下,李松卻是發現那天地間的甲乙木之氣似乎也被準提給掐斷了。
即便是那先天至寶混沌鍾,此刻也再不能發出那清越古樸的長鳴,反而如受傷的小貓一般,孱弱的呆在李鬆手中,在哪裏低低的嗚咽着,再不復以往的威風。
難怪人說,聖人以下,皆爲螻蟻。原來這天地三界中,唯有這聖人,能讓五行凝聚,復歸陰陽混沌。一切都歸於陰陽混沌了,那後天出世的人們,還能如何成活?
準提金身方纔被李松連破十六手,雖是在意料之中,卻也是覺得聖人之尊,甚爲丟了麪皮,又想起自己爲聖人,對付這未成聖的李松,還要行如此手段,怕是日後也要被其他幾位聖人嘲笑。
一想道這,準提便恨不得拔了這李松皮,抽了這李松骨。準提又見得李松而下的模樣,便知李松不能借天地之力,被自己所困,準提心中又升起了一股虐待的快感,二十四首仰天長道:“玄木,命中註定甲木當爲我庚金所克,今日你死在我的手上,卻是死得其所!”
頓了頓,準提又是惡狠狠的道:“玄木,你殺我佛教大乘佛派一脈,我今日殺了你後,便去那玄木島上屠你儒法滿門,斬得你玄木島雞犬不留,讓你在死後也有人陪葬!”
此刻的準提,哪裏還有半分佛教聖人的氣度,倒更像一個雙手沾滿了鮮血,瘋了的儈子手,在那裏使勁渾身的力氣,朝李松吼道:“玄木,想必你現在也是後悔,要將那成聖契機賜予孔宣,否則,以你的修爲寶貝,我準提豈能如願?哈哈哈哈,世事皆是那上天註定啊!”
準提說歸說,手中的動作卻是一點都沒停歇下來,就在準提的狂吼間,準提金身的左右十八手在慢慢的聚攏,十八手上面五色光芒繚繞,突然一陣電閃雷鳴聲從上傳來,只見那虛空之外十六道金光迅速的向着準提的十八手飛來。
待得那些金光飛近,才讓人看得透徹,正是那方纔被李松連進十六步間,以混沌鍾磕飛的準提金身的十六般寶貝,那十六般寶貝竟然完好如初,彷佛根本就沒有發生個戰鬥一般。
準提伸手接了那十六般寶貝,又是一聲大喝:“破!”便見那十六般寶貝突然齊齊復又飛上空中,在空中凝聚成形,一陣陣七彩霞光中,竟然變化成一根金黃色的光禿禿的菩提樹,菩提樹上張着左三又四七根枝椏。
正是那準提取自道祖鴻鈞紫霄宮分寶崖上,用以證就聖人大道的先天靈寶七寶妙樹。
準提左手的說法相,右手的正法相齊齊朝那七寶妙樹一指,便見七寶妙樹徑直的飛到準提金身手中,準提十八手共同掄起那七寶妙樹,朝着李松的頭頂便惡狠狠的砸下來
沒人會相惜,若是李松被準提砸中了,還能餘得性命!
就在李松被準提以聖人**,化歸周身五行之氣重新爲那陰陽混沌間,在李松的丹田之內,那似乎原本已經沉睡的松子猛然的醒將過來,松子一個激靈間,便發熱的起來,如那熱氣球一般,在李松的身體內騰騰而起。
在松子裏,也是有青、黃、赤、白、黑五色光芒閃耀,由青到赤、由赤到黃、由黃到白、由白到黑、最後又右黑到青,在李松的身體內形成一個流動的循環起來。
那流動的循環越轉越快,慢慢的青中有黃、白中有黑,很快便青、黃、赤、白、黑融成了一體,再也分不清楚哪裏是青,哪裏是黑。
就在五色完全融合間,那個流動的循環頓時便變得透明起來,突然如那煮沸的水,熱氣騰騰的在李松體內翻滾起來。
李松頓時便覺得那騰騰的熱氣化作了失去的力氣,片刻間,自己便更勝先前的精力充沛,渾身都是那使不完的力氣,欲噴湧而出。
李松舒泰得直想大聲呻吟起來!
“哈哈哈哈!準提,可嘆你機關算盡,偷雞不成蝕把米,反誤了區區性命!”李松仰天一嘯,將那混沌鍾置於頭頂漂浮,垂下千萬道混沌劍氣間,將自己牢牢護住後,滿臉鄙夷的看着驚魂不定的準提道:“你能將天地間的五行之氣化作那陰陽混沌,可你能將我玄木體內的先天五行之精化歸陰陽混沌麼?”
準提聞得李松之言,頓時便想起了一事,臉色剎那間便變得慘白!
李松同時身具先天五行之精,李松的身體便是一個小天地宇宙,只要先天五行之精不斷絕下來,那麼李松便永遠也不會缺乏氣力。
自己方纔費盡千辛萬苦,才謀得這一步動作,難道便要如此付諸東流麼?
“玄木你休得猖狂,即便你你呢個恢復氣力那又如何?”準提似惱羞成怒,在那裏通紅的枯瘦的面龐,嘶道:“玄木,你即便法力滔天,又能如何?如今我聖人之力已盡出,今日註定你將敗亡身死!”
“哦!是麼?怕是今天註定敗亡身死的不是我玄木,而是你準提聖人!”李松面色突然沉靜下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凝神的莊重,讓準提在狂怒間,竟然升起了一股錯愕。
李松看着準提,淡淡道:“我玄木於洪荒億萬年來,可曾見過我有說話不算數的時候麼?今日我玄木說要屠聖,那便是真要屠聖,即便是道祖鴻鈞來得此地,也是更改不得!準提,庚金雖克甲木,可木多壓金!你認命吧!從此世間或將再無準提聖人!”
準提看着李松那平靜的面龐與平靜的語氣,心中情不自禁的便打了個冷顫,先前那滿滿的信心,不知爲何突然便欲倒塌下來,取而代之的,似乎是一種自己億萬年來從未有過的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