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五九六李松發威彌勒喪生
五十萬宋軍將士先前見得玄木島門人危在旦夕,心裏無不悲傷莫名,此刻見得李松才一出現,便粉碎了佛教的卍字、擊殺佛教文殊普賢二位菩薩、重傷佛教的未來佛彌勒。五十萬宋軍只覺瞬間就經歷了那悲喜兩重天,頓時歡聲雷動,齊齊跪下參拜:“子民拜見聖父,願聖父與天同壽!”
那是何等壯觀的場面,聲音所達之處,連那最是兇狠的鷹鷲也不敢靠近!李松看着這鬥志昂揚、悍不畏死的五十萬大軍,暗道我大宋也終於在一連串的生死戰爭中鑄就了這樣一隻鐵血大軍,總算延續了我東勝神州齊(秦)、漢、隋、唐以來的盛世雄風。
這樣的一條讓我東勝神州民族挺起脊樑的根,纔是我東勝神州老百姓的靈魂鎖系,不論會死現在,還是在遙遠的將來,我身爲人族聖父,都是絕不能讓他斷送在將來異族的奴役之下!
李松暗暗下定決心,沒有說話,只是擺了擺手,讓大家站起來。
李松滿懷心事間,一襲青衣,一柄柺杖,與那長天廣地融成一體,卻又顯得那般的孤獨傲然。
自己從來都不是一個心狠手辣的人,來到這個洪荒後,對於那些傳說中的人物,自己也基本上都是以敬仰的眼光對待!可如今,你不殺人,難道便能眼睜睜看着自己人被殺麼?
倒是那妖族少主陸壓與着妖師鯤鵬,見得李松到來後,心中暗覺不妙,兩人哪裏敢招惹李松?相互使了個眼色間,一記虛招逼退了袁洪,便退回那黃龍關而去。
卻是就在陸壓鯤鵬退回黃龍關時,便有一聲慘嚎聲傳來,只見那至尊寶渾身鮮血淋淋,擎着金箍棒立在那裏,至尊寶身旁一道真靈望那封神臺飛去,地上躺着一人,被劈成了兩半,腸胃伴着鮮血流了一地,觀那服飾,赫然便是那陸壓縱橫家門下陰謀,陷害岳飛的前大宋御史鐵背蛟秦檜。
秦檜與至尊寶修爲在彷佛之間,奈何沒有至尊寶那般強悍的肉身,打起架來要喫虧不少,只在苦苦支撐,而下李松到來,陸壓鯤鵬又退,黃龍關下妖族便只剩下秦檜一人,秦檜一個分心之下,被至尊寶一棒砸過正着。
這個在原本歷史上遭受了千古罵名的小人,終於也得到了報應,李松朝至尊寶點了點頭,卻又轉過身來,目光冰冷的向着如來、大日如來、觀音等一衆佛教佛陀掃過去。如來等人一接觸到李松的目光,那凜冽的殺意便讓衆人情不自禁的打了個寒顫。
如來在心中暗歎一聲,卻是站起身來,向李松虛行了一禮道:“貧僧見過道長!”
在李松面前,如來確實也是晚輩,不過如來行禮是假,此舉卻是在變相的提醒李松注意身份,不要以大欺小。
李松站在那裏,嘴角微微揚起,一絲蔑笑掠過,只將頭仰起,望向那無盡的虛空,淡淡道:“傷我玄木門下者,雖天涯海角之遠,我必誅之!”
說罷,李松提起手中的輪迴杖,一步一步的向着佛教衆佛陀踏過去
如來也是那天之驕子,絕才驚豔之輩,千萬年來爲佛教萬佛之祖,怎會沒有自己心底的驕傲?如來看了看自己身邊,暗道:這玄木道人雖然法力高強,可自己身邊還有大日如來、觀音兩位準聖以及三千佛子,未免就與玄木道人沒有那一戰之力。
想到這裏,如來心中猛然燃燒起融融的戰意!
既然不能退卻,那便好好的戰一場吧!無論成敗,此戰都足以讓我釋迦牟尼如來留名青史。
“南無阿彌陀佛,道長要戰,貧僧焉能不從?”如來雙手合十,雙目低垂,唱了一聲佛號,卻又突然睜開眼睛,雙目中一陣精光迸發,厲聲喝道:“南無西天諸佛,還不速速備戰?”
就在如來說話間,那聲音化作一道道金光,如那黃鐘大呂,又如獅吼虎嘯,一下一下的衆位佛陀的耳中敲去。原來如來見衆位佛陀震於李松威名,已經在方纔一語間運用了佛教的無上神通獅子吼。
衆位佛陀似大夢初醒,才發覺到眼下實在是自等的危機存亡之際,趕忙隨着如來宣了一聲佛號,紛紛放出腦後功德金輪,祭出手中法寶。
大日如來一聲大喝,腦上一片金光如那雲蒸霞蔚,其間升起了一顆晶亮的佛教舍利,座下也是一片金光射出,那先天靈寶三品蓮臺緩緩升起,將大日如來託住,和頭上舍利一起,將大日如來緊緊的裹在其中。
觀音菩薩寶相莊嚴,一手端着那後天至寶玉淨瓶,玉淨瓶上的楊柳枝上露珠閃閃,一手捏了個法訣,口中頌着那教化萬民的《大悲咒》,在頭頂巨大的功德金輪下,那雍容清澈的臉上更是顯現了無上慈悲。觀音一雙妙目遙望着那西天的太陽,彷佛便回到了自己證道的那個傍晚。
三身佛之法身毗蘆佛、報身金光佛、化身烏雲佛未能證就準聖,修爲自遠不比大日如來與觀音二人,但此刻立在如來之後,各擎手中靈寶伏魔杖、收魔棍、降魔杵,分佔天地人三位,隱隱合而爲一,陣法流動間,也是讓人不可小覷。
降龍、伏虎、坐鹿、歡喜、舉鉢、託塔、靜坐、過江、騎象、笑獅、開心、探手、沉思、挖耳、布袋、芭蕉、長眉、看門等十八羅漢各擺姿勢,凶神惡煞一般的立在那三千佛子之前。
三千佛子森然而立,一手平託於丹田,一手置於脣邊,齊齊誦唸着《金剛經》,一道道金光中三千佛子的口中吐出,籠罩在諸位佛陀之上,便是一天然的防護大陣。
只有那佛教未來佛彌勒,因爲身受重傷,使不得力氣,躺在那裏一動不動。
遠遠望去,一片金光繚繞中,有菩提樹悠然自得的成長,有金蓮花悄無聲息的綻放,氤氳異香頭人心扉,梵音佛唱靜人心靈,便是那西天極樂世界降臨的人間一般。
五十萬宋軍戰士雖然對佛教心憂憤慨,可一見得這陣仗,便在心中慢慢升起那祥和安寧,再無半點殺戮氣息,隱隱然竟似有皈依之心。
“南無本師舍利釋迦牟尼佛!”如來一人獨自立在諸佛之前,宣了聲本命佛號後,只聽得“轟”的一聲金光爆炸中,如來倏地已經變幻了模樣,身上着意黃金袈裟,手中執一黃金禪杖,腦上出現那漂浮着兩顆舍利的功德金輪。
如來將袈裟一擺,禪杖一揮道:“南無釋迦牟尼如來,南無五方佛,破!”
如來身上瞬間便飛出了四道身影,在如來身後分佔東南西北四方,盡是和如來一般模樣,打扮卻又各自不同。
東邊那人,着一青色道袍,頭頂漂浮着兩顆尺餘的青蓮,正是那如來以上清聖人**煉化的多寶如來。
南邊那人,着一紅色道袍,頭頂漂浮着兩顆尺餘的紅蓮,正是那如來以太清聖人**練就的不動如來。
北邊那人,着意白色道袍,頭頂漂浮着兩顆尺餘的白蓮,正是那如來以玉清聖人**練就的寶生如來。
西邊那人,卻是一金身佛陀,正是那如來以準提聖人**練就的不空成就如來。
這五尊如來,和萬佛之祖釋迦牟尼如來爲首,一起號稱佛教五方佛,正是那天地三界的五聖人**煉就。
釋迦牟尼如來抬眼望向三界,眼神虛無而縹緲,雙手合十,一字一頓的念道:“南無阿彌陀佛、南無須菩提佛、南無西天諸佛”
多寶如來等跟隨着釋迦牟尼一起念道這佛教的六字真言:“嗡、嘛、呢、叭、咪、吽!”
就在五方佛念動間,天地三界剎那間便變幻了模樣,那方纔還普照衆生的太陽已經不見了蹤影,可天空卻是沒有暗淡下來,反而更加的通亮。
只見那四面八方的金光迅速聚集而來,耀於五方佛的身上,又迅速的瀰漫在衆人肉眼能夠望見的天地三界每一個角落。
佛雲:佛光普照!
講的便是這佛教的五方佛,各自駐守東南西北中,各自教化萬民,沒有佛到不了的地方,也沒有佛光照不了的陰暗角落。
佛!是無處不在的!
就在此時,釋迦牟尼如來突然雙手平攤於胸前,捏了個法訣,只見如來的手中一片五色光芒溢過,倏地便出現了一張金色的經幡,那經幡上流光溢彩間,有祥瑞千條飄飄其上,可裏面卻隱隱有萬千魂靈在怒號張狂。
這張經幡,正是那昔日商周封神時,上清聖人通天教主交給多寶,命多寶擺萬仙大陣的六魂幡。
如來將六魂幡一招,五方佛便翻轉手掌,掌心朝天,神情肅穆,似在責問蒼天,又是在喚醒三界衆生:“苦海無邊”
大日如來觀音等率領着三千佛子齊聲應道:“回頭是岸”
天空間迅疾便變化了模樣,那些金光直朝如來手中的六魂幡匯聚而來,太陽又是露出了面龐,卻是通紅通紅,照在衆人臉上,照在天地三界都是一片血色。
六魂幡並不接受那些金光,反而是如打開的地獄之門一般,裏面的萬千魂靈似被阻隔的洪水找到了宣泄之口一般,噴湧的向那些金光奔去,很快就撞到了一起。
“轟”
兩者登時便融合在一起,剎時便什麼都沒有了,天還是那個天,地還是那個地。可這天地之間,卻有一個頂天立地的“佛”字,彷佛來自亙古的混沌,又彷佛來自遙遠的未來
佛法的無邊,不僅是空間的無邊,更是那時間的無邊!
我們都是那孤獨的行者,在那茫茫的苦海中遊走,沉迷於其中,不知何所來,不知何所去,更不知何時才能夠解脫。
在那孤苦無依中,是佛爲我們指引方向,佛告訴我們,我們只要回首一望間,就能發現,原來那人生的彼岸,就在我們的身旁。
如來與着一衆佛陀一個個的都不再動作,只凝神敬仰着那個佛字,眼中滿是虔誠的光芒。
如來知道李松身上有那天地三界第一防禦寶貝混沌鍾,因此也沒想要打敗李松,反而是集合所有人之力,擺了這個碩大的佛字,先行防禦,只盼能熬到那佛教接引準提兩位聖人的到來。
李松看着那個橫貫天地的佛字,面上不顯一絲表情。
突然間,李松大喝一聲道:“破!”只聽得“轟”的一聲傳來,一陣五彩光華流動間,李松頭頂上冉冉的升起那顆丹田內的松子,松子上青、黃、赤、白、黑五色仙雲緲杳,似水如煙,凝而不聚,飄而不散。
在松子之上,正是那先天至寶混沌鍾,混沌鍾永遠是那般的樸素平凡,黑黝黝的彷佛在刻意迴避衆人的眼球,只有那垂下的千萬道混沌氣息,以及那一聲接着一聲,攝人心魄的輕揚悠長的“鐺”、“鐺”聲,才讓人發覺到它的存在。
那後天功德至寶天地印,在空中滴溜溜的轉動着,越來越大,一片七彩功德霞光中,卻是越來越變得透明起來,上面隱隱顯現着昔日天地人三皇教化着洪荒萬民之景像。
這一刻,是那天皇伏羲在推衍着先天八卦
這一刻,是那地皇神農在種養着五穀六畜,在洪荒大地嘗着百草
這一刻,是那人皇軒轅指揮着大軍,一統天下
到得最後,天地印上卻是出現一位道人身影,一襲青色道袍,一隻松柄柺杖,從那不周山下女媧娘娘造人起,一直到那大宋武帝趙興上玄木島求見
那位道人皆是參與其中
當歲月帶去了歷史,當世俗沖淡了滄桑,當我們都不再年輕時,那些久遠的故事,還有幾件蘊繞在我們的心間;那些久遠的故事,還有幾個人記得提起?
天地三界的老百姓熱淚滿眶的看着那天地印,心中在默默的祈禱!是啊,這便是我們人族的根,這便是我們人族的萬古傳承
在我們的心間,永遠連在一起的是那血脈我們有一個共同的名字“人”,雙腳立地,一頭頂天的“人”!
那天地印突然急速轉動起來,在空中形成了一個七彩的漩渦,漩渦中一聲聲的龍吟咆哮而出,驀然間,九條九爪金龍紛飛東勝神州的九州大地,在那裏閃電鳴雷,行雲布雨
李松伸手一招,九龍又是一聲咆哮間,挾帶着那萬丈七彩功德霞光,飛到了李松身邊,在李松的周身環繞
李松長嘯一聲,雙手握緊那本命法寶輪迴杖,輪迴杖上五色光芒流動,宛轉如一,卻是越長越長、越長越大,片刻間,便是上達三十六重天宮,下抵十八重幽冥地獄。
天地三界,何物不在先天五行之中?有輪迴杖到達不了的地方嗎?
那九條九爪金龍見得輪迴杖出,便齊齊將龍尾一甩,龍尾在裏,龍頭在外,在空中糾結在一起,結成一個龍車,匍匐在李松面前。
李松飛身一躍,便踏上那龍車,雙手掄起那輪迴杖,大吼一聲,直朝那個橫貫天地的佛字砸去!
李松並着這九龍的身影,在空中劃過一條筆直的軌跡
你佛字想要遮擋着天地,我便先敲碎這個天地。
我要這天,再遮不了我眼;要這地,再埋不了我心;要那衆生,皆明白我意;要那諸佛,皆煙消雲散
“轟”“轟”“轟”
一陣陣響徹天地三界的爆炸聲傳來,整個黃龍關上的虛空都是那七彩光芒的海洋,陽光照不過,眼睛望不穿
黃龍關上下百萬宋金戰士看得目瞪口呆,幾乎忘了呼吸。
這個世界,有人,有神,有仙今天大家才發現,原來那個“聖”是如此的通天徹地
玄木島門人皆是在緊張的望着那虛空,衆門人對李松都是信心滿滿,但如來的那陣勢也確實了得,不由得不讓衆人心中爲李松捏一把汗。
只有那至尊寶,在打殺了鐵背蛟秦檜後,回到衆玄木島門人身旁,卻是猛的發現了獼猴王與高明高覺的屍體,頓時便通紅了眼睛,那獼猴王可是至尊寶在西賀牛洲一起喝酒喫肉的兄弟,有那過命的交情。
至尊寶想起是自己先前的魯莽,才造就如此結果,情不自禁便悔恨有加,眼下黃龍關上下衆人都在關心着那李松與佛教諸子之戰,唯有至尊寶在問得是彌勒佛打死了獼猴王之後,只一心想着報仇。
至尊寶瞥見那遠處被李松打傷的彌勒佛,頓時便怒火湧上了心頭,掄起手中的金箍棒,大罵道:“禿驢,償我六哥命來!”
可憐佛教未來彌勒佛,出身於那佛教極樂世界須彌山上石精,被接引聖人點化,在洪荒中修煉億萬年,有那準聖中期修爲,此刻卻是被李松打碎金身,氣力全無,動彈不得,只得眼睜睜的看着至尊寶的金箍棒來到眼前。
彌勒佛抬眼望了西方須彌山一眼,心中暗歎一聲,使勁渾身最後力氣,正襟端坐,臉上朝着三界衆生,顯現那聖潔的光芒,渾身裹着一團佛教金光,只如那涅槃的鳳凰,似要永生。
彌勒佛一手敲起那木魚,一手合十,渾不看那至尊寶與金箍棒一眼,只靜靜的念道:“南無未來彌勒佛!”
“砰!”的一聲,至尊寶的金箍棒已經砸到了彌勒佛的腦頂之上,彌勒佛悶哼一聲,腦袋上一絲鮮血流下,一道真靈直向那封神榜飛去。
至尊寶倒成了盤古大神開天闢地以來,第一個以金仙修爲殺死準聖者。
漫天的菩提枝與金蓮花紛紛揚揚的灑下來,如那紛飛的雪花,落在彌勒佛身上,片刻後,便將彌勒佛的身體蓋住
那些菩提枝與金蓮花倏地化作一片金光,消失不見
有那看守封神臺的清福之神柏鑑,在率領五鬼搬運童子出封神臺迎得獼猴王後,便一直雙手捧着封神榜,在哪裏一動不動,渾沒有進去封神臺的意思
妖族少主陸壓先前見得佛教那個巨大的佛字,只覺如來未免沒有勝算,可此刻見得李松的威風,心中頓時便發現了自己的渺小
可嘆自己率領的妖族,便如此走上了與玄木島爲敵的道路!陸壓朝那要是鯤鵬望去,卻間鯤鵬也是一臉的苦笑向着自己望過來。
這個世界,有後悔藥喫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