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風雨,顧雪真背上傷得血肉模糊,灼痛身子根本難成眠。
“水水”良辰迷糊的張開眼,看到chuang上的人兒終於張開久違的眼睛,立即奔了過去,“二小姐你醒了麼?身子還痛得厲害麼?”
窗口透過一抹明亮的陽光,雪真只覺眼睛赤痛的很,閉了眼弱聲道:“水良辰我想喝水”良辰哦一聲,立即爲她倒了水遞上,扶着她起身來,雪真低着頭一幹而淨,良辰爲她邊拭着嘴角,邊擔憂的道:“您一夜直哼哼,再睡會兒好不?”
雪真堅難的再趴xia身,道:“您怎麼在我這兒,奶奶身子可好了一點。”良辰一嘆息道:“就是老夫人要我來伺候着您的,說您平日裏也不用貼身的婢子,怕那些小丫頭們照顧不好,所以奴婢來守着你,不過還好這夜只喊着疼,到沒有發燒,二爺也是真的狠心”
“良辰”她突然打斷她的話,虛弱的再問道:“這會兒是什麼時候了?我睡了多久?”
“剛過早膳,你再躺躺別再講話,奴婢馬上給你弄點喫的來。”雪真立即又喚住良辰出去的身影,道:“不用了,我沒有胃口母母親怎麼樣了?”
“唉,小姐你就歇着好不,老夫人有人伺候着,大夫人怎麼樣,也不是您能左右的,你就安着心休養着再不想喫東西,也得墊點不是,不然這傷不知道什麼時候纔好小姐你也是,平常這般聰明的人,怎麼當時就那般叫較呢?豈不是自討苦喫不是”良辰搖了搖頭,她得去弄些軟和的粥給她喝,再看看廚房裏的藥煎好沒有。
雪真蒼白的笑笑,不作他想又把眼睛閉上,可是昨夜那一幕又一幕全在她腦海裏亂轉,一顆晶瑩的淚珠兒滑落下來,不會了以後她再也不會做這般傻事!
良辰再回到房裏,身後多跟了一人。
聽到腳步聲,顧雪真閉着眼說道:“良辰,我真的沒有胃口,只想一個人靜一靜。”
“那怎麼行!”突然就這麼傳來一個男聲,顧雪真一下睜開眼睛,原來是蕭雨笙。
她張着嘴,一時到不知道和他說些什麼,只見良辰曖昧的笑着離了去,臨時把湯藥和膳食都交給了蕭雨笙。
“小真”他緊着喉頭說話,走到牀前,纔看到他眼裏都通紅一遍。
“我沒事”雪真下意識的道,明明是她受得傷,幹嘛先安慰起別人來。蕭雨笙放下手中的東西,再把她扶着起身,怕她背上痛,用軟和的棉枕子墊上,這纔拿起稀粥喂人。
顧雪真被他不言不語的樣子,弄得有些矇頭,看着眼前遞上的湯匙,只乾澀的道:“表哥,我手沒事,自己來”一口稀粥進了嘴,她不得不讓他伺候着,一口又一口,伴隨着蕭雨笙體貼的輕聲,“多喫點小心燙”也不明白是被感動了,還是別的什麼,她的眼睛就這麼紅了,喉嚨也硬得難受起來。
一碗稀粥見了底,顧雪真蒼白的小臉上也溢滿了淚水,掉下一顆,她就用袖子抹掉,再掉下一顆,換他用手抹了去。
顧雪真溼溼的大眼望向他,“你怎麼來了,這是‘聽雨軒’,還是早些個離開吧!”是呀,她不要人這麼親近着她,可是她又好想有人可以依靠只聽到蕭雨笙重重的嘆一口氣,放下了碗,以爲人是要走了,卻不想那人竟猛得把她的頭壓進了一片乾爽溫暖的懷抱。
雪真只覺背上一痛,正要叫喚,卻覺臉下那片xiong膛驀得震動起來,她以爲是錯覺,抬頭一看,那男人的臉竟滿是淚水。
“別看。”嘶着聲音,又把人按進xiong口,雪真只覺背上撕得更痛,但心裏卻猛得暖起來,她覺着是背上的灼熱感染心裏,似乎灼得更厲害。
“爲我麼?”她低低的道。
只覺那xiong口震動,聽道:“爲你,都爲你昨夜就聽說你受了苦,可是之前我還給你氣受了,真是不應該得很,小真小真對不起,表哥以後會保護你,再也不要人欺負了你”
顧雪真想起昨夜的事心裏悽悽的,而蕭雨笙此時的在乎和保證,竟讓心裏的悽然漸漸變小,只覺着眼兒好痛,從不愛流眼淚的她,如今卻是再也管不住自己,那淚水似怎麼也流不完一般。
蕭雨笙再次擁緊着她,道:“小真,不管別人怎麼說,可是表哥相信你,永遠都會信你說的話,所以不要傷心了知道不?”
他相信她有人肯相信她“嗚哇”顧雪真雙手環住他,此時才大聲的宣泄出所有的委曲,她不堅強,不聰明,只是一個需要人依靠的女孩子而已。
蕭雨笙眼中淚溼,低語疊聲安慰着她。
良辰站在門口擦淚,把門閉了上出來,轉身之際只覺院門一抹身影掠過牆頭,可再看除了風吹動樹枝的聲音,哪有什麼人影。
“良辰,顧雪真怎麼樣了?”這時廊口轉過來顧雪晴與顧雪嬌兩姐妹,剛剛的問話聲就是顧雪嬌所出。
“奴婢見過大小姐,三小姐。”
顧雪嬌脖子一仰,叫道:“起來吧,聽說我那木頭的二姐,昨晚竟然頂撞了爹,呵呵還捱了板子,我們姐妹是專門來看她的,她住哪個房間?”顧雪嬌自發的開始找人,這裏的格局與她的院子一般模樣,姐妹三人現在都住在“聽雨軒”,相隔的就是庭院假山,到是近得很。
“三小姐,二小姐正休息着你不要去打擾着她啊”良辰跟進道,顧雪晴在最後,聽這麼說,眉上挑了挑,正覺無趣想離開,突然聽到顧雪嬌一聲叫喚傳來,“啊顧雪真你好不要臉,怎麼把表哥藏在屋裏。”
顧雪真被這聲一驚急得放了手,抹了臉上的淚,蕭雨笙溼潤的俊臉上暗過紅潮,立即回道:“什麼藏不藏的,真夠難聽”他起身,端了桌上的藥又走回去。顧雪嬌看他那麼親密的照顧着人,有些酸味的道:“你這麼早就過來看她,幹嘛這麼關心人家,對我和大姐都沒這麼上心過,我們還是你的親表妹了,還比不過這個外人麼?”
顧雪真讓過他再喂藥的手,“良辰”良辰立即過去接過他的藥碗,蕭雨笙臉上過氣,轉到顧雪嬌道:“就你這種多事嘴,不然你二姐也不會受了那麼大的委曲!”一抬眼到是看到顧雪晴瞭然而沉沉的眸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