振威鏢局的銀子越賺越多,這點早就讓嶽夫人十分眼紅,但之前嶽夫人再怎麼眼紅也無計可施,只能躲在一旁乾瞪眼暗嫉妒。
但消息從冷府裏傳出去後嶽夫人再也按捺不住了,她一聽聞冷老太太意圖染指嶽書瑤的鏢局立刻就火冒三丈,這振威鏢局再怎麼說也是姓“嶽”,也是從嶽家分出去的產業,什麼時候輪到他們冷家的人來代爲打理了?
於是嶽夫人當下便藉着這點尋上門,一見到嶽書瑤就開門見山的說明來意:“瑤兒,咱嶽家的產業怎能由冷家的人代爲打理呢?又不是我們嶽家眼下只剩下你這麼一個閨女!”
“這嶽家的家業本就該由恆兒這個嫡長子來繼承,你父親生前就早有此意,但礙於之前恆兒在外求學一心想要考取功名,抽不出身來管理家裏的生意,我纔會把鋪子暫時分給你們娘倆打理……”
嶽夫人分家當時可不是這麼說的,這會兒她一見原本幾近倒閉的鏢局成爲了聚寶盆,立刻就臉不紅心不跳的編起瞎話來,她不等嶽書瑤做回應就厚顏無恥的接着說道:“如今恆兒已經從京城回來了,也不想再考取功名了……既然如此,你們娘倆也該把鏢局和鋪子交還給恆兒打理了嗎?”
“交還?”
嶽書瑤冷笑了聲,道:“母親您說要交還,那我們娘倆算什麼?當初您把那幾近倒閉的鏢局和鋪子分給我娘時,可不是這麼說的……”
“我記得母親當時說這鏢局和鋪子給了我們娘倆後,我們娘倆今後就要自理生計,況且其振威鏢局是在我手上起死回生的,憑什麼因爲你一句話我就要乖乖的把它拱手相讓?”
嶽夫人早就料到嶽書瑤不會輕易答應歸還鏢局,當下就尖聲嚷嚷開:“哎喲!你還真當你自個兒是我們嶽家的男丁啊?自古以來家產就只分男不分女,你一個女兒家把我們嶽家的鏢局給霸佔住不還,就不怕人說閒話嗎?”
嶽書瑤纔不喫嶽夫人這一套,只見她冷冷質問道:“我有何怕?這自古以來女兒出嫁孃家也都會送上嫁妝,這鏢局是當初母親您自願分給我當巡妝的……”
“我一不偷,二不搶得來的光明正大,爲何要怕人說閒話?”
月娘見嶽夫人不要臉的出爾反爾,連忙幫着嶽書瑤作證道:“夫人這話可就說的不對了,當初老爺去世後是您硬說要分家的,也是您自個兒決定把那快要倒閉的鏢局和鋪子分給我和瑤兒,當初您當着分家的人面把話說得清清楚楚——說把鏢局和鋪子分給我們以後就不再管我們娘倆的生計,當時可是把身上能當的東西都當了才能湊齊夫人您要我們繳的月錢……”
“這些事兒可是府上的幾位姨娘以及四鄰街坊都知道的事,眼下夫人您睜着眼說瞎話當衆反悔,就不怕遭到老天爺懲罰嗎?這東西可以亂喫話可不能亂說,說出口的話就是潑出去的水哪能任憑您隨意顛倒?”
“哎喲,瞧瞧我們嶽家的小妾變得多麼伶牙俐齒!你以爲你得了賣身契就不是我嶽家的小妾嗎?”
嶽夫人不屑的掃了月娘一眼,陰陽怪氣的嘲諷道:“我告訴你,就算眼下我手上已沒了你的賣身契,但你名份上也還是我嶽家的小妾,這是一輩子都改變不了的事實!”
一旁的嶽書恆從頭到尾都是一副吊兒郎當的模樣,見嶽夫人同嶽書瑤母女針鋒相對,懶洋洋的插了句話:“孃親,您還和這個賤人多說那些話做什麼?我們直接上官府請官老爺命這小賤人把名下的產業都歸還給我們嶽家便是,反正她是我們嶽家小妾這是衆所周知的事實,她的東西我們嶽家拿回來也沒什麼不對!”
嶽書恆這些話只會讓嶽書瑤心裏更加鄙視他,他說的那些話更是嚇不倒嶽書瑤,只見嶽書瑤不屑的掃了嶽書恆一眼,冷冷說道:“你們母子願意去官府現在就可以去,我連眉頭都不會皺一下更別提什麼害怕了!”
嶽書恆本來想藉着告官來嚇一嚇嶽書瑤,沒想到嶽書瑤一點都沒有被他嚇唬住,當下便惱羞成怒的上前一步揪住嶽書瑤:“你這個賤丫頭!我好歹也是你的哥哥,你竟敢用這樣的口氣同我說話!看我今天不教訓,教訓你這賤丫頭!”
嶽書恆說着就揚起手想要甩給嶽書瑤一巴掌,嶽書瑤和身後的秋香還沒來得及攔下,就有一人比她們搶先一步抓住了嶽書恆高高揚起的那隻手,嶽書瑤抬眼望去發現冷駿飛不知什麼時候已進到裏屋,眼下正黑着臉瞪着嶽夫人母子。
冷駿飛微微眯起眼睛,冷然說道:“放開你的手,否則別怪我不客氣!”
嶽書恆自小就被嶽夫人捧在手心裏寵愛,哪受過這樣的屈辱,當下便使勁的扭動着手想要掙脫冷駿飛的鉗制,但他越是扭動冷駿飛捏着他的力道便隨着加大,而冷駿飛依舊冷冷的重複那句話:“放開她,否則你這隻手我不介意把它扭斷。”
“你這個藥罐子快放開我兒子!”
冷駿飛一聽嶽夫人這話眼底飛快的閃過一絲光芒,隨即也鬆手放開了嶽書恆,而嶽書恆大概是被捏疼了也在同一時間鬆開了揪着嶽書瑤衣領的手。
嶽書瑤往後退了一步,冷冷的對嶽夫人下逐客令:“你們要不要告官是你們的事別在我冷府裏鬧事,不過別怪我沒好心提醒你們一句——眼下我娘名下可是什麼都沒有,你們就算是告到官府也是白告。”
“她名下什麼都沒有?怎麼可能?當初分家時我明明把鏢局和鋪子都轉到月孃的名下!”嶽夫人不信的尖聲反駁。
“你說的沒錯,當時鏢局和鋪子確實都在我孃的名下。”嶽書瑤端起案上的茶杯,優雅的輕輕啜了一口,才緩緩說道,“但我娘早就去官府做了產業變更,眼下鏢局和鋪子統統是在我的名下,而我早就不是你們嶽家的人了。”
嶽夫人和嶽書恆聞言臉色當場就變得十分難看,嶽書瑤卻懶得再同他們多說,直接拋出一句話兒:“眼下鏢局和鋪子的地契都在我手上,給誰都憑我一句話兒,不過我就算給路邊的乞丐也不會給你們這對厚顏無恥的母子……”
“秋香,替我送客。”嶽書瑤頓了頓,隨即毫不留情的當着嶽夫人的面吩咐道,“以後嶽家的人再上冷府找我,我一概不見,你切記替我把這些貪得無厭的豺狼給擋在門外。”
“瑤丫頭,你……”
“夫人,大少爺請吧,小姐已下逐客令了,我想你們也不希望由我們冷府的家丁來送你們出去吧?”
嶽家經過葡萄酒一事後已元氣大傷,現在的家業已不向之前那般比冷家大上許多,加上嶽書恆剛剛還在冷駿飛手上喫過虧,這讓嶽夫人不敢再隨意得罪以前讓她看不起的冷家,且她相信嶽書瑤絕對有可能真的讓冷家的家丁毫不留情的把他們轟出去,最終只得怏怏的帶着嶽書恆離去。
不過嶽家即使不能再像以前那般隨意看不起冷家,但嶽夫人直接上門來同嶽書瑤要回鏢局,這個舉動本身就沒把冷家放在眼裏,她們等於是無視冷駿飛這個姑爺,毫無顧忌的對書瑤咄咄相逼……
嶽夫人一登門找上嶽書瑤,冷駿飛就得了消息,他擔心嶽夫人再使什麼詭計欺負嶽書瑤所以一得知消息就心急如焚的趕了過來,一開始雖然沒有進屋但他也把事情的始末都一一看在了眼裏。
雖然嶽書瑤靠着自己的機智與先見之明並未讓嶽夫人的詭計得逞,但冷駿飛卻還是因爲嶽夫人的上門相逼感到十分自責,一心認爲是他沒用纔會讓嶽夫人毫無顧忌的上門欺凌嶽書瑤。
嶽書瑤默默的看着突然出現爲他解圍的冷駿飛,心裏五味俱全,良久她才輕輕的說了句:“多謝夫君出手解圍,讓夫君看笑話了。”
“瑤兒,我……”
嶽書瑤搶先一步說道:“同母親和大哥周旋了這麼久讓我覺得有些頭痛,如果夫君沒有其他事兒,那我就先進去歇一歇。”
嶽書瑤言下之意是在向冷駿飛下逐客令,這也讓冷駿飛清楚的感覺到她對他還心存排斥,看來這一次因煙姨娘而生出來的心結無法輕易解開……
冷駿飛點了點頭示意嶽書瑤先去歇息,隨即默默的用目光把她送入臥房,看着嶽書瑤一臉疲態的倚在牀頭,冷駿飛的心當下就像被用力揪住般,疼得他連呼吸都覺得難過。
看着嶽書瑤孤身同嶽家那幫貪婪的人奮戰,冷駿飛暗自在心裏發誓一定要讓冷家強大起來,一定要讓冷家強大到能夠當嶽書瑤的保護傘,若是嶽書瑤的夫家足夠強大,那嶽夫人還敢如此肆無忌憚的上門欺凌嶽書瑤嗎?
只是,眼下他們之間橫着一個煙姨娘,冷駿飛也不敢肯定即使他變強大了,嶽書瑤還會不會要他的呵護?
三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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