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語才落冷駿飛就大步走進了裏屋,嶽書瑤見狀忙起身,邊行禮邊讓座,煙姨娘和碧姨娘看到冷駿飛則是一臉驚喜,雙雙起身給他行禮問安。
冷駿飛先給冷夫人施了一禮,然後才擺了擺手:“你們都起來吧,我就是來這兒湊個熱鬧,大家不必拘禮之前聊什麼眼下就繼續聊什麼。”
嶽書瑤先吩咐丫鬟們給冷駿飛看座上茶,待他坐定喝了口熱茶暖了暖身子,嶽書瑤纔開口問道:“夫君今兒怎麼提前回來了?鋪子的事都忙完了嗎?”
“嗯,鋪子裏的事兒不多我就回來了,也就幾間小鋪子哪有天天都理不完的事兒?”
這時冷夫人開口插了句話兒:“飛兒你可要注意身子纔是,別太過操勞了。”
“是母親,”冷駿飛先規規矩矩的回了話,緊接着問道:“母親近來身體可好?”
“嗯,還算硬朗。”
“那就好,母親您也要多多保重身子纔是,”冷駿飛說着笑眯眯的看向嶽書瑤:“瑤兒,你們剛剛在聊些什麼新鮮事兒?怎麼爲夫一來你們就不聊了呢?是不是在說些什麼不能讓爲夫聽到的事兒?”
嶽書瑤聞言無奈的嗔了冷駿飛一眼,一旁的煙姨娘爲了能和冷駿飛多說幾句話,一反之前默不作聲的姿態,替嶽書瑤答道:“少爺您來的真是時候,少夫人剛剛拿出五百兩銀子給夫人,請夫人看着補貼家用……”
煙姨娘話說到一半對着冷駿飛柔柔一笑:“少爺您既湊巧來了,那就得好好的誇少夫人幾句纔是。”
煙姨娘說完滿含柔情的看向冷駿飛,希望他能聽了這話同她說上幾句話兒,哪知冷駿飛應都沒應煙姨娘一聲,目光淡淡的掃過她就專注的放在嶽書瑤身上,又是驚喜又是不解的問了句……
“瑤兒你哪來的那麼多銀子?你名下也就只有幾間生意不大好的鋪子吧?”
冷駿飛會這樣問事因爲他知道,嶽夫人給嶽書瑤都是一些生意不好、甚至虧損的鋪子,他怎麼也料不到嶽書瑤在短短的一個月時間內,就可以讓鋪子全部起死回生並盈利不少,不過從冷駿飛的語氣中嶽書瑤可以感覺出他對此事十分高興,看來即使冷夫人只是繼母和姨母冷駿飛也很孝順她。
而一旁的煙姨娘本是滿心歡喜的同冷駿飛搭話、還刻意說了嶽書瑤的好話來同冷駿飛搭話,可冷駿飛不但沒有理會她的搭理還看都沒看她一眼。冷駿飛對煙姨娘如此漠視,當下她的心宛如被一把利刃刺入,刺得她的心似滲出了鮮血般……
此時此刻,煙姨孃的心出了傳來陣陣刺痛外,更是湧上了一股讓她不覺心酸含淚的苦澀。
這打從嶽書瑤進門起,冷駿飛就再也沒在煙姨孃的房裏宿夜過,甚至都不曾前去探望慰問她,眼下還當着旁人的面漠視她,這讓她如何不心酸含淚呢?
這些日子冷駿飛的疏遠早就忘煙姨娘積攢了滿心的哀怨,眼下好不容易在冷夫人的房裏同他見上了面,可冷駿飛卻對她熟視無睹……
看着冷駿飛滿心滿眼裏都只有嶽書瑤,煙姨娘被那不屬於自己的柔情刺紅了眼眶,爲了掩飾自己的失態煙姨娘把頭埋得更低,緊抿着嘴獨自品嚐心中那股苦澀的滋味。
嶽書瑤見冷駿飛突然過來其實心裏還是有些高興的,畢竟她做這些事兒也都是因爲是他的妻,當然希望他把她做的一切看在眼裏,若不是因對冷駿飛有情那嶽書瑤大可不必在乎這冷府裏的人怎麼想。
見冷駿飛對自己拿出五百兩銀子來存有疑問,嶽書瑤淡笑着解釋道:“我這一個多月來一有空就往那幾間鋪子裏跑,眼下那幾間鋪子也算是被我打理得有點起色了,銀子雖賺得不多但好歹也不會再虧損了。”
“瑤兒因忙着打理生意而把家裏大大小小的事兒都交給母親一人操勞,心裏一直都十分過意不去,這不一賺了銀子就即刻取了五百兩銀子給母親補貼家用,這五百兩雖少但也是瑤兒的一點微薄心意,還望母親不要嫌棄。”
嶽書瑤只是避重就輕的把事情的原委說了一遍,並沒有對冷駿飛說是因爲有人看不慣她拋頭露面的打理自個兒的生意、到處散佈流言蜚語抹黑她,她纔會大方的拿出一些銀子來補貼家用藉以堵住那些流言蜚語,順道堵住冷夫人的不滿。
嶽書瑤從上一次讓月孃的院子獨過一事就看出了冷夫人愛財的本質,所以她相信只要給了錢補貼家用、再把那金步搖送給冷夫人,那她一定不會再心存不滿反倒會替嶽書瑤說話,嶽書瑤就是要讓冷夫人親自開口替她絕了流言之事,這冷夫人開口比誰開口都來得有用。
而不管是哪個有心人在背後散佈這些謠言,那人見嶽書瑤拿了銀子出來補貼家用、把事做得如此圓滿,她自然也就無話可說了……
再等冷夫人一表態,那幕後之人就更加會覺得自討沒趣,既然不能再給嶽書瑤找來麻煩,那幕後之人也就不會再幹這種無聊的事了,所以流言一事很快就會不了了之。
即便那人再繼續造謠,那人家也會說有本事你自己也出去外頭賺錢,賺了錢把銀子拿回來補貼家用,那人沒這本事自然就會乖乖的閉嘴了。
所以這一次嶽書瑤用錢輕而易舉的堵住了那些對她不利的流言,她也認爲自己一個人就可以解決此事,所以纔沒把這件事對冷駿飛說讓他煩心。
而冷駿飛聽了嶽書瑤那番話雙眼立即綻放出讚許的光彩,嘴上雖沒說但心裏卻越發的喜愛嶽書瑤,更是因她這無私的舉動而覺得她更加與衆不同。
這一般大戶人家的妻妾,哪一個不是想方設法的想把公賬上的銀子往自個兒兜裏撈,但嶽書瑤卻恰恰相反、大大方方的把自己辛苦賺來的銀子拿出來補貼家用,這怎能不讓冷駿飛感動呢?
冷駿飛知道就算嶽書瑤不把銀子拿出來,那這冷府裏的人最終也不能把她怎麼樣,畢竟這個朝代的律法明言規定--夫家不得霸佔媳婦從孃家帶來的嫁妝。所以嶽書瑤從嫁妝裏拿出銀子來補貼冷家的家用那是有仁義,不拿也是合情合理沒人能奈她如何。
這時嶽書瑤再說出了一句出乎衆人意料的話語:“秋香,把那金步搖送到夫人的臥房裏去,小心的放在梳妝檯上別弄丟了。”
“是小姐。”
冷夫人聞言當下一臉驚喜、難以置信的問道:“這、這金步搖瑤兒是打來送我的?”
“是的,瑤兒這媳婦兒嫁進來卻不能讓母親安心享樂,讓您終日還要爲府裏大大小小的事兒操勞,瑤兒心裏實在是過意不去纔會打了一支金步搖送與母親。”
這在座的每一位都知道,嶽書瑤只是找了個好聽的藉口把金步搖白送給冷夫人,因爲大家都清楚的知道即使嶽書瑤沒有自個兒的生意要打理、成天都能呆在冷府裏,那冷夫人也絕不會把冷府的大權交給她的……
除了冷駿飛外屋裏其餘幾人都心知肚明,知道嶽書瑤送金步搖給冷夫人是爲了撫平她心中的不舒坦與嫉妒,是想讓她得了金步搖後不要再提及嶽書瑤在外做生意的事兒。
而冷駿飛卻也有自己的想法,這冷夫人雖不是他的生母、但卻也對他有養育之恩,冷駿飛自然也希望嶽書瑤能把她當成親生婆婆來侍奉。如今嶽書瑤獻重禮把冷夫人哄得眉開眼笑,看着她們兩人的關係如此融洽冷駿飛自然是由衷的感到高興,並希望這婆媳和睦歡笑滿堂的畫面能一直這樣延伸下去……
這金步搖送出去了有些話兒就不能不挑明白,嶽書瑤同冷夫人客套了幾句後,衝着冷駿飛莞爾一笑:“夫君剛剛不是問我們幾個在說道些什麼嗎?”
冷駿飛見嶽書瑤發問忙收起心中的思緒,回以她溫柔一笑:“嗯,瑤兒眼下願意給爲夫說道說道了?爲夫甚是好奇你們剛剛都在說些什麼新鮮事兒?”
“瑤兒就是想說也沒得說呢!”
嶽書瑤說着含笑看了冷夫人一眼:“剛剛是母親在給我們講幾位老朋友家裏的趣事,說那孫家少夫人是個既精明能幹又懂得孝順長輩的好媳婦,還讓我們幾個要多同人家學學。”
冷駿飛聞言挑了挑眉,饒有興趣的看向冷夫人、問道:“這孫家少夫人怎麼能幹了?母親您也同我說說讓我開開眼界!”
冷夫人聞言滿臉不自在的乾笑了兩聲,眼神下意識的往臥房裏瞟了瞟,一想到那裏頭正放着一隻純金的步搖,臉上馬上堆起了燦爛的笑容、態度馬上就來了一個一百八十度大轉彎:“唉,那些話兒都是我隨意說說讓大家解解悶而已,那孫家少夫人其實也沒多能幹不值得再提……”
“我那幾個老姐妹若要比誰家的兒媳婦最精明能幹,那我定會說我們冷家的媳婦兒最能幹!”冷夫人也是個人精自然明白嶽書瑤送她金步搖的用意,當下就面不改色的改口讚道:
“我家瑤兒不但能自個兒賺銀子來補貼家用,還費了心思請了巧匠給我打了這麼一支漂亮的金步搖,我若是把這些事兒炫耀出去,那些老姐妹有哪個敢說她不能幹不孝順?”
“雖說瑤兒眼下還沒幫着管家,但瑤兒連生意都能打理得如此井井有條,日後把我們冷府內院管好自然也是易如反掌……”
雖然嶽書瑤知道冷夫人收了金步搖必定會改口,但這態度的前後詫異以及自然轉換實在是讓嶽書瑤自嘆不如,不過這場面話嶽書瑤卻是不能不說,於是她順着冷夫人的語氣說道:“母親您謬讚了,瑤兒哪有你說的那般厲害?瑤兒只是歪打正着碰巧賺了些銀子罷了。”
“瑤兒你不必謙虛,你有本事就無需藏拙讓這府裏上上下下的人都知道纔好,免得以後你當了家管不住他們、讓他們越發的目無主子……”
冷夫人話說到一半臉色突然一沉,率先拿自己屋裏的丫鬟開涮:“春燕,近來我聽說府中有下人在背後談論少夫人的是非,可有此事?”
這喜鵲死了春燕自然就代替她成爲了冷夫人的心腹,這春燕也是個伶俐的丫鬟當下就領會了冷夫人的意思,故作驚慌的跪了下來:“夫人冤枉啊!奴婢斷斷不敢在背後胡亂說少夫人的是非,奴婢就是多長了一個腦袋也不敢做出如此大逆不道的事!”
“你沒有做最好!”冷夫人抬了抬眼,似怒非怒的掃了煙、壁兩位姨娘一眼,纔不急不緩的開口審問道:“那我再問你,你可曾聽到府上其他下人在談論少夫人的是非?”
春燕知道冷夫人並不是真的要替嶽書瑤揪出幕後搗鬼的人,她雖低着頭但眼珠子卻骨溜溜的轉了轉,片刻之後才小聲的回道:“這奴婢倒不曾聽過,興許是奴婢成天伺候在夫人您身旁沒機會聽到這些是非,又興許是府裏沒有人敢隨意談論主子……”
春燕這番話說得是模棱兩可但又讓冷夫人十分滿意,若是春燕說有那冷夫人就得派人去查、這是她不願意做的事,若是她說沒有又顯得太假不讓人信任,所以春燕眼下這回答最讓冷夫人滿意,因爲有人給嶽書瑤使絆子冷夫人是再高興不過了,又怎麼會替她揪出那人呢?
但做戲還是要做全套,冷夫人故意圓嗔着雙目、怒喝道:“哼,我不管以前有沒有人敢這樣做,我只管以後!從今以後我要是再聽到有人嘴巴不乾淨胡亂談論少夫人,因她在外頭做生意而胡亂說些什麼閒話……”
冷夫人故意把語調拖得長長的,還若有所思的掃了嶽書瑤一眼,像是在告訴嶽書瑤她已經替她把事兒給擺平了,待嶽書瑤抬頭接下冷夫人的目光、冷夫人才把話說完:“那我便逮到一個賣一個,且還是賣去最下賤的窯子裏當窯姐……看你們這些下人們還敢不敢亂嚼舌根!”
“奴婢不敢,奴婢一定把夫人的話給傳下去。”
冷夫人說完把案上的茶端起託在了手上,揭開茶蓋兒淡淡的吩咐了句:“嗯。你即刻就去傳吧,我的話一個字都不許少傳。”
嶽書瑤自然是特意掛了感激的笑容同冷夫人道了謝,而冷夫人說出那些話後纔算是徹底替嶽書瑤截斷了此事,這背後搗鬼的人知道了今日這些事兒自然是不敢再隨意造謠編排嶽書瑤了,不過她若是再想些別的法子冷夫人可就不管了……
剛剛冷駿飛一來嶽書瑤就悄悄的吩咐如意前去廚房看糖水燉得如何,眼下事兒都說完瞭如意恰巧也把糖水給端了過來,嶽書瑤示意她放在了自己的身前,邊取了湯勺輕輕攪拌着糖水邊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我見夫君往日裏經常咳嗽,所以特意親自下廚燉了‘冰糖燉雪梨’這道潤喉的糖水,這糖水得趁熱着喝了才能止咳化痰……”
“所以我便讓如意去把糖水端過來母親這兒讓夫君趁熱喝了,把糖水送來這兒讓母親和兩位姨娘見笑了。”
冷夫人還未發言冷駿飛就樂呵呵的爽朗一笑,邊笑還邊壞壞的瞅着嶽書瑤那已羞紅的臉蛋兒,壞壞的揶揄道:“這爲人妻者給夫君燉糖水補身子可是天經地義的事兒,瑤兒爲何會難堪得紅了兩頰?難道叫人知道你掛記着夫君的身體,你就會覺得難堪丟人嗎?”
冷駿飛這樣一打趣嶽書瑤的臉蛋兒馬上變得更紅,小臉都不敢抬起、目光直直的看着眼前那碗糖水,一臉窘迫的絞着衣裙上的流蘇、低低的嬌嗔了句:“夫君……”
嶽書瑤是覺得當着大傢伙的面秀恩愛有些不好意思,但冷駿飛剛剛纔過來冷夫人屋裏沒多久、也不好即刻就走人,所以她纔會讓如意把糖水端過來,因爲這糖水即便是放在暖爐裏熱着過後再喝、也沒有剛剛煮好就趁熱喝下去來得有效果。
嶽書瑤身旁的秋香一見自家小姐皮薄害羞,也壞壞的捂着嘴躲在她身後偷笑,末了還怕嶽書瑤不夠羞又給添了句話:“少爺,這糖水可是小姐她在廚房裏忙了一下午才弄出來的哦!說是喝了能治好您的咳嗽,一定要細心的把它熬好!”
秋香這話一出嶽書瑤忍不住埋怨的瞪了她一眼、怪她不該多嘴說自個兒用了一番心思,瞪完她下意識的掃了冷駿飛一眼,見他臉上又掛上了那招牌的痞子笑容、忙飛快的把頭低得更低……
別看嶽書瑤是穿過來的時尚現代女,她這兩世的戀愛經驗加起來卻實在是少的可憐,且一遇到男女之事嶽書瑤就容易臉紅害羞,什麼沉靜穩住聰明才智統統都被拋到呱啦國!
不過嶽書瑤越是害羞冷駿飛的心就越是甜蜜,從秋香嘴裏得知這是嶽書瑤爲了治好他的咳嗽親自下廚做的,他心裏更是比喫了蜜還甜。
不過冷駿飛的性子一向是十分放蕩不羈,眼下在冷夫人面前他也依舊沒個正形兒:“我們瑤兒的皮可真薄,說上這麼兩句話兒就馬上羞得像朵紅牡丹,不過爲夫還是要感謝瑤兒親自下廚爲我熬了這似良藥的糖水。”
嶽書瑤見冷駿飛一點都不知羞,打情罵俏也不挑個地兒,當下就無奈的嬌嗔了句:“夫君,母親大人正看着我們呢!”
冷駿飛聞言一臉無辜的看向冷夫人,冷夫人因得了金步搖正高興着,也就樂呵呵的隨意嘮叨了句:“這飛兒跟着他爹闖蕩了幾年江湖,性子也被教得越發的放蕩不羈,飛兒這樣可不行,你今後得好好的改一改這性子纔行……”
“飛兒你就別再逗你媳婦了,快快趁熱把她熬的糖水喝下去,若真能治好你時常咳嗽這頑疾那可是件大大的好事啊!”
冷夫人邊勸說冷駿飛喝糖水、邊一臉疲態的擺了擺手:“說道了大半天閒話我也乏了,你們小兩口喝完糖水就快給我回自個兒的院子裏去,別在我這個老太婆這兒打情罵俏吵得我不能安生。”
嶽書瑤聞言連忙把手上的青花小碗抬起,捧到脣邊輕輕的吹着熱氣想讓糖水的溫熱再適度些,就在她覺得差不多了想把糖水遞給冷駿飛時,一直低垂着頭沉默不語的煙姨娘突然抬起頭說了一句話……
“夫人,煙兒還有一事未說,煙兒、煙兒……”
煙姨娘話說到一半突然看了嶽書瑤一眼,隨即越過她把目光癡癡的投在冷駿飛身上,神情幽怨的說了句:“煙兒有喜了。”
“啪!”
煙姨娘話才一說完嶽書瑤手中的青花小碗就“啪”的一聲摔在了地上,頃刻間就結束了它的使命碎成了幾片,碗裏的糖水順着破碗蜿蜒四溢,那糖水往外流溢的痕跡像極了嶽書瑤心裏最柔軟那塊地方的破碎痕跡……三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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