嶽書瑤聞言頓覺有些意外,她沒想到嶽夫人竟會學她萬事都先立個契書作爲憑證,不過她心中早已想了個嶽夫人一定會答應的法子,不慌不忙的應道:“立下契書自是無妨,只是……”
嶽夫人生怕嶽書瑤反悔,一聽嶽書瑤話有遲疑忙追問道:“只是什麼?瑤兒你莫不是想反悔吧?”
“非也,非也,只是我想把醜話先說在前頭,眼下我不但要給自家鋪子釀葡萄酒,還喲給湘姨娘釀,心裏有些擔憂再加了母親您那份會忙不過來……”
“所以瑤兒另外想了個法子,想說出來讓母親聽一聽,若是母親您覺得可行,那再按我說的法子立契也不遲。”
嶽夫人一反應就是認爲嶽書瑤又在耍什麼詭計,一臉警惕的應道:“什麼法子?你且說來聽聽,我答不答應再說。”
“呵呵,”嶽書瑤見嶽夫人如此戒備只是淡淡的笑了兩聲,隨即娓娓說道:“瑤兒可以幫母親也釀造一些葡萄酒讓您放到鋪子裏賣,但若是瑤兒忙不過來還是要請母親您自個兒請人來釀造……當然,這釀酒的方子我會送一份給母親。”
嶽夫人聞言難以置信的反問道:“你願意把釀酒的方子給我,讓我自個兒釀造?”
“沒錯。”
嶽書瑤說着從懷裏掏出了一張對摺的黃紙,攤開給嶽夫人看了一眼:“這是我之前寫下來的釀酒方子,本來是想給自個兒留個底的……是母親對我的提議沒有異議,那這張方子就歸您了。”
嶽夫人沉思了一小會兒,一臉懷疑的追問道:“這釀酒的方子不會是假的吧?”
“母親您說這話自個兒不覺得好笑嗎?我事先又不知道‘瀲塵院’會出這麼一件事兒,也不知道雙兒會這般胡攪蠻纏死賴着夫君不放,更不知道母親您對我的葡萄酒生意感興趣……試問這些事兒我事先一概不知,又如何能夠未卜先知的先寫下假的釀酒方子呢?”
嶽書瑤這話說的倒是一點都不假,這張方子她本來是寫下來想交給秋香保管的,畢竟以後釀酒一事還要託秋香常去照看纔是,若是秋香自己本身不懂得釀酒的那些程序怎麼行?
嶽夫人把嶽書瑤的這番話都聽了進去,上下琢磨了一番覺得嶽書瑤說得倒真的是合乎情理,但對嶽書瑤如此爽快的交出釀酒方子她還是覺得有些不可信……
嶽書瑤早就猜到依嶽夫人的性子一定會多疑猜忌,抓住她的心思假意無奈的嘆了口氣:“唉!若不是這雙兒實在是難纏,逼得我要殺雞儆猴的永絕後患,若不是我真的抽不出時間來幫三家釀酒……那我無論如何也不可能把這方子拿出來!”
秋香跟在嶽書瑤身邊這麼久,深知她做事一定會有自個兒的理由,看出嶽書瑤眼下很想讓嶽夫人收下那張釀酒方子,雖不知嶽書瑤的真正用意但她還是機靈的接下話茬。
“小姐,我看您還是把那釀葡萄酒的祕方收起來吧!這可不是普通的釀酒方子,您怎麼可以隨意送人呢?雙兒一事我們再另外想辦法好了,興許姑爺他有什麼好點子也說不定!”
果然秋香這話一說出口嶽夫人心裏就“咯噔”了一下,立刻就拋開了所有顧慮,她生怕嶽書瑤反悔飛快的搶答道:“我相信瑤兒這方子是真的,我也答應你提出來的提議,我答應!”
“母親您答應了?不反悔了?”
“嗯,我答應了,就這樣辦吧!只要你歇下了契書,那我立刻把四個丫頭交給你處置。”
“好,一言爲定。”
語畢嶽書瑤便提筆開始在紙上飛快的書寫,不一會兒就寫好了一張契書讓秋香遞給於夫人過目,嶽夫人仔細的從頭看到尾,見上面的意思大概是——“只要她懲罰了‘福祿雙喜’四個丫鬟,嶽書瑤就同意她入夥葡萄酒生意。但若是嶽夫人無法抽出時間替她釀酒,就會把釀酒的祕方相贈,讓她可以依着方子自個兒找人來釀。”
嶽夫人反覆的把那張契書小心翼翼的看了幾遍,確信沒有任何問題後才同嶽書瑤一起在契書上寫下名字,按下手印,昨晚這些二人才一起出了書房繼續處理剛剛未處理完的事。
嶽書瑤出了書房就見冷駿飛依舊被雙兒緊緊抱住,幾個丫鬟在一旁使勁的拉扯也拉不開粘糖般的雙兒,冷駿飛臉上更是一副踢也不是,不踢也不是的神情。
畢竟冷駿飛雖是冷家少爺但卻也是個男子漢,沒有虐打婢女這種惡習,眼下更是隻能努力掙脫甩腿企圖把雙兒甩開,見嶽書瑤出來連啊沒那個對她投去一個求助的眼神,嶽書瑤則回他一個稍安勿躁,自有對策的安撫神色,眼下攆走雙兒已是嶽夫人要做的事了。
只見嶽夫人一出書房就迫不及待的清了清嗓子,圓嗔着雙眼惡狠狠的怒喝道:“雙兒,你還不快點鬆開手?!你這樣死皮賴臉的抱着姑爺成何體統?!我們嶽家的臉面都被你這賤奴婢給丟盡了!快快給我鬆手起身!”
嶽夫人突然反戈站到嶽書瑤那邊讓雙兒有些無所適從,焦急又不解的回道:“眼下夫人您該幫我說話纔是,您怎麼……”
“你給我住口!”
嶽夫人說着上前狠狠踹了雙兒一腳把她踹到一旁,也算是替冷駿飛解了圍,隨即她不等雙兒出聲就飛快的給她安上了罪名:“雙兒,你偷了三姑爺的玉佩並利用玉佩誣陷三姑爺與你有私情,身爲府中的婢女你竟然如此膽大妄爲,你可知罪?!”
“我沒有,我……”
“你還敢狡辯?!你身爲我嶽府的丫鬟,不好好的守好本份竟癡心妄想的想勾引姑爺飛上枝頭,如此不檢點的賤丫頭怎能不給予重罰?!”
嶽夫人生怕雙兒不服說出些什麼令她難堪的話語,怒罵完她緊接着就對幾個婆子吩咐道:“你們幾個給我狠狠的掌那小賤人的嘴,給我重重的掌才能讓她記住自個兒的身份,以後檢點本份些!”
“是夫人。”
嶽夫人趁着婆子掌雙兒嘴的功夫轉而開始訓斥“福祿喜”三個丫鬟:“你們幾個也一樣,你們在晚宴上做的那些醜事兒我可是都看在了眼裏,你們竟敢當着衆位主子的面行爲不檢點,魅惑勾引三姑爺……你們眼中還有沒有我這個夫人和三小姐?你們做出這樣的醜事到底要不要臉?”
福兒見嶽夫人突然變臉反咬一口,心裏自然是十分不服氣,當下就帶頭反駁道:“夫人,明明是您讓我們……”
“住口!你這賤丫頭休得胡言亂語!”
嶽夫人怕同嶽書瑤談妥的事生變,那福兒才一開口她就飛快的出聲打斷,還不忘衝着身邊的翠兒使了個眼色,翠兒當下就帶上了幾個婆子讓“福祿喜”三個丫鬟拖到一旁掌嘴,頓時整個院中都是“啪啪啪”的清脆巴掌聲,這一幕也讓嶽書瑤有些不忍的別過臉去。
嶽夫人見“福祿雙喜”四個丫鬟都被掌嘴掌得兩頰紅腫,才揮手讓婆子暫且住手,居高臨下的看着她們:“你們幾個賤丫頭服不服氣?若是你們還敢嘴硬不認罪或再說些什麼胡話,那就繼續掌下去!”
這“福祿雙喜”四人中自然是屬雙兒最不服氣,其餘三人喫了虧都低垂着頭不敢再有隻言片語,唯獨雙兒膽大的的尖聲罵道:“我不服!要打就要連夫人你一起打,這一切都是你……”
嶽夫人見雙兒竟然不怕死的繼續抖出不該說的話,立刻氣急敗壞的喝道:“你們幾個還愣着做什麼?給我繼續打!打到她不敢再開口說話爲止!”
嶽夫人怕繼續再讓雙兒說下去,她這個背後主使的人會被供出來,當然嶽夫人也料到嶽書瑤定已猜到這一切都是她授意四個丫鬟做的。
但只要大家不把事情挑明,她還可以厚顏無恥的繼續裝傻下去,只要這四個丫鬟不把她供出來那嶽書瑤爲了大局也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咳咳,”嶽夫人故意清了清嗓子引起院中衆人的注意,然後才堆砌起虛僞的笑容,客氣的對冷駿飛說道:“冷女婿,我對府裏的丫鬟管教不嚴纔會惹出了這些丟人現眼的事兒,這讓我心裏十分過意不去,對你也感到愧疚不已,還望冷女婿你能大人大量多多包涵此事!”
“母親您客氣了,”冷駿飛客氣的微微欠了欠身,道:“事情的經過都查清楚了就好,這幾個丫鬟也沒能真正興起什麼大風浪來,我自是不會把這點小事放在心上,母親您也無需介懷。”
“你不介意那就好,”嶽夫人一同冷駿飛客套完,就急不可耐的對嶽書瑤數說道:“瑤兒啊,府中出了這樣見不得人的事兒,我這個當家主母實在是沒臉見你……”
“這事兒我看就由你來親自處理,你如何懲罰那四個丫頭我都毫無異議。”
“多謝母親諒解,事關我家夫君的清譽,那我就不客氣的越俎代庖了……”二卷冷府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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