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解決,何彤彤率先離開,三人緊隨其後,也跟着走出工作室。
何彤彤一出門,門外便出現了一個人影。
簡易盯着門內的幾人,皺了皺眉,手裏的手機捏了起來。
他本想約江梓琳出來喫飯,但現在看來……江顧在她身邊,是絕對不會放她走了。
“那我先回去了。”陸光年開口,揮了揮手,戴上了自己的帽子。
“今天麻煩你了。”江梓琳道。
一聽見這種客套話,江顧立刻眉開眼笑,跟着回了一句:“是啊,大老遠的還麻煩你跑一趟,真是辛苦陸影帝了。”
“行了,你們倆別噁心人。”陸光年看了兩人一眼,撇了撇嘴,轉身離開。
江顧在身後笑得燦爛,幾乎要笑出聲來,江梓琳回頭看他一眼,也有些無奈,“你們是不是都不喜歡別人禮貌性的話?”
她記得自己一說“謝謝”“抱歉”“麻煩你了”之類的話,江顧和陸光年剛纔的反應也是一樣的。
“不是不喜歡。”江顧若有所思地想了想,認真回答了這個問題:“是不喜歡你說。”
她一愣,隨後張了張嘴,明明是十分普通的一句答語,怎麼就能給他說出點求愛的味道來?
她臉上有些微漲,沒有回答。
江顧笑着看了她一眼,轉身朝着車子的方向走去。
簡易立刻移動了自己的身子,在牆角藏了起來,躲到了兩人視線看不見的地方。
“你現在和喝醉後,還真的是兩個人。”江顧道。
江梓琳一愣,抬眼,“喝醉之後……是怎樣的?”她已經很久沒有醉了,每次喝酒都是十分剋制的,一杯足夠,而且不知道爲什麼,林佳儀和蔣瑤也會奮力去阻止她喝醉。
現在想起來,該不會是因爲她醉後會做什麼荒唐事吧?
她抿脣,突然嚴肅起來。
“喝醉之後啊……”江顧開口,眼神眯了眯,似乎是在回憶,隨後下了一個肯定的答語,“比現在還要可愛。”
江梓琳立刻齜着牙,將目光偏向了窗外,沒有什麼表情的臉上依舊是風平浪靜,但是心裏已經被這話給麻出了一片。
自從小學畢業之後,她就再也沒有從誰那裏聽見過這麼直接的誇讚了。江顧總有種能力,能把一些人說出口就會顯得噁心和酸意的話,說得誠意滿滿。
果然還是這張臉給他加分不少嗎?
“走了,喫飯去。”江顧看見江梓琳的反應,笑容頓時溢滿了脣角,開動車子,朝着前方駛去。
他帶着江梓琳,到了一家椰子雞的店門前,“這家不錯,要試試看嗎?”
“好。”江梓琳也不挑,直接下了車。
兩人進了門,沒有注意到身後早已跟上了一個人影,在不遠處的位置上落了座。
簡易拿着菜單,裝作是低頭點單,餘光卻不停地在瞟着那頭,心裏的怒火已經開始燃燒。
這兩個人……到底是真的還是假的?那天他也聽見對話了,確確實實是協議的,在今天之前他也一直認爲江梓琳會配合着江顧演戲,完全是因爲他們在外面的身份是夫妻。但是剛纔看見那樣的互動,江顧每一個眼神,江梓琳都會不自覺地偏頭,還有幾次羞紅了臉,甚至還有眼神互動——儼然就是情侶模樣。
江梓琳那天和自己說的託詞,還有和林佳儀的對話,都顯得和江顧十分生疏,現在周圍已經沒有人了,不存在演戲的可能性,他們到底怎麼回事?
簡易深深吸了口氣,壓下了怒氣,繼續盯着看。
那桌的菜已經上齊了,江顧親手給江梓琳調製醬料,擠了檸檬汁,也第一時間替她盛湯和夾肉,江梓琳的反應也沒有任何不妥,彷彿早已經習慣了一般,全盤接受江顧給的所有照顧。
簡易抿脣,咬咬牙。
“先生,您這邊點好了嗎?”服務生十分有禮貌地停下了腳步。
簡易已經在這裏坐了有半小時,外面還有人在排號,遲遲未點單的動作引起了幾個服務生的注意。
“一份椰子雞,然後這個,這個和這個。”簡易迅速伸手,指了指菜單上的幾樣。
“好的。”服務生點頭離開。
簡易這才重新轉頭看着那桌,一看,眼裏差點沒噴出火來。
“你嘴巴是漏的嗎?”江顧笑着,遞了一張紙給江梓琳。
江梓琳一愣,沒有第一時間接過,反應了一下才知道自己是嘴角沾到東西了,這纔拿紙擦了一下。
“左邊一點。”江顧壓低了聲音,提醒。
江梓琳一擦,還是沒有擦到。
他笑着一伸手,接過了紙巾,輕輕將她嘴角的湯汁給拭去,江梓琳的身子頓時僵住了,直到他擦完了,才重新抬眼。
“不許說謝。”江顧搶先一步開口,低頭喫東西,彷彿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
江梓琳輕咳了一句,喫不下去了,只覺得這個餐廳裏暖氣太足,熱得她身上都要開始冒汗。
剛纔那一瞬間的,她確信江顧的指尖是接觸到了自己的皮膚,冰涼和燥熱想碰撞,觸感到現在都還殘留在臉上。
“這家東西,還挺好喫。”江梓琳轉移話題,開了口。
“我帶你來喫的,肯定不能差了。”江顧回應。
江梓琳咬咬牙,接不下去了,乾脆低頭開始喝湯,入口清甜,卻是撫平了一些她躁動的心。
簡易站了起來,轉身出門。
“先生,您的菜還沒有上呢!”服務生追了上來,開口道。
“結賬。”簡易掏出錢,放在前臺。
前臺立刻開始打單,有些猶豫道:“要幫您打包嗎?”她說着,將找的錢遞給了簡易。
簡易什麼也沒說,轉身便出了門,回到了自己的車上。
車內的溫度也挺高,但是再高也高不過他心裏的怒火。
“什麼鬼東西!”他突然暴走,一邊垂在了方向盤上,咬牙道:“江梓琳……你這個兩面三刀的女人,耍我是嗎?”
除非是他瞎了,否則那兩個人之間絕對就是有點什麼!江梓琳一邊和別人玩着曖昧,一邊又不嚴詞拒絕自己,半推半就的樣子給誰看?還有陸光年,之前的新聞他也有看見,這女人居然和陸光年也糾纏不清,剛纔在裏面還是兩個男人陪着的……
簡易越想,火氣越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