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張氏的囂張跋扈在五百兩的誘惑下收了起來,她不得不對二房的人多用點心,回到家,她也不着急去找張氏說事,而是四處去找田春花,想和田春花套套近乎,畢竟田春花可是有福氣的人,有富貴人家姨奶奶的命。
“呦,這活哪是姑娘乾的?”小張氏見田春花和葉子正在豬窩清掃豬的糞便,趕忙尖叫的阻止,好似被親孃俯身般的拉着她倆,“聽四嬸子的話,這活等你四叔回來做。”
葉子和田春花同時對望了一眼,不知道小張氏的葫蘆裏賣的什麼藥,昨天還一副不饒人的嘴臉,此刻卻關心她們幹粗活。
平日裏的粗活,小張氏都好意思支配田守地個小屁孩做,今兒怎麼了,忘喫藥了?
葉子心裏嘀咕着,可伸手不打笑臉人,小張氏笑嘻嘻的和她們套近乎,她也不好拉下臉來說什麼,先弄清楚小張氏的目的纔好。
“四嬸好。”笑嘻嘻的和小張氏說話,手中清掃豬窩的工具卻沒有放下,“這點活我和我大姐很快就弄好,不用等四叔回來做。”
“四嬸,四叔在田裏幹活,回家已經很累了。”田春花跟着葉子的語調和小張氏說話,“這活不累,我和葉子做就成。”
小張氏的臉色有些尷尬,五百兩好似一個緊箍咒,緊緊的壓住了她想要爆發的脾氣,她都略帶低聲下氣外加有些討好的口吻和二房的人說話,這下倒好,二房的人還不領情,呸,真是不知好歹的東西。
罵歸罵,小張氏又不是二傻子,她臉上的表情依舊笑呵呵的,“春花啊,四嬸子屋裏有塊布料,顏色你們年輕姑娘穿着合適。”
田春花是有骨氣的淨身歸家,她身上穿的衣裳是田氏挑了自己好點的衣裳給田春花的,外加上葉子是個胖子費布料,她將就着穿葉子改良過的衣裳。
小張氏不招惹田春花去田小莊要嫁妝就算阿彌陀佛了,哪還會把布料給她做衣裳,八成是黃鼠狼給雞拜年,不安什麼好心。
“四嬸,我這衣裳夠穿了。”被小張氏的熱情弄的有些不知所以然的田春花,只能推脫,姑孃家的哪個不喜歡做新衣裳,可她四嬸給的東西,卻不是人人都可以接受的,這個簡單的道理,田春花懂的很。
幾年前,小張氏用一塊布料從田春花那裏換走了一對銀鐲子,銀鐲子是田家給田春花壓箱底的嫁妝,想到這件事,田春花心裏就有氣,一氣自己當初太傻,二氣小張氏太會算計人。
“你哪裏有什麼衣裳啊,聽四嬸子的話,呆會兒過來拿布料啊。”小張氏不死心,一定要拉着田春花噓寒問暖,心裏想着田春花將來可是周家姨奶奶的命,現在不巴結,還等到什麼時候。
田家的男人早出晚歸的種着幾畝田,扣了稅收和平日裏的喫喝穿用,哪還能省下幾個錢,小張氏在家就好喫懶做,嫁到田家後也不太愛幹活,在小張氏眼裏,她是個享福的命,纔不願意一輩子和土地打交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