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嵐心現在在哪?”錦瑟問道。
嵐胭卻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般往下落,好不容易止住了纔回道:“嵐心已經被抓到大太太那了,小姐你快去救救她!”
錦瑟點點頭,“給我換身衣裳,換完我就去。”
入了屋內,嵐胭開始手腳極快的幫錦瑟換起衣裳來。
錦瑟低着頭,一直一語不發。
嵐胭也不再說話,只是手腳極其麻利的幫錦瑟換好衣裳。
錦瑟起身向大太太屋內走去,嵐胭一路隨行。
“琴兒去哪了?”錦瑟問道。
“嵐胭不知,小姐你有把握救出嵐心嗎?”嵐胭焦急的問道。
錦瑟沒有回答,兩人一齊到了大太太屋外。
卻意外的看見了琴兒,她一個人蹲在簾子外邊,面色蒼白,似是受到了不小的驚嚇。
“琴兒,大太太在屋內嗎?”錦瑟走上前去問着。
琴兒抬起頭,眼神有些渙散,嵐胭有些着急,大呵了琴兒一聲,琴兒才慢慢回過神來。
“在。”只輕輕回了一個字,聲音充滿了顫抖。
能讓一向沉穩的琴兒如此的失態,也不知屋內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錦瑟暗自想着。
“七小姐怎麼來了。”一個甜甜的女音傳入錦瑟的耳裏。
錦瑟抬頭望向門口,簾子被略微掀開,一個身着豔黃色衣裳的丫鬟站在門口,這是大太太身邊的四大丫鬟之一,畫兒。
“畫兒姐姐,錦瑟想過來看看母親。”錦瑟福身說道。
看着錦瑟禮貌的模樣,畫兒笑了笑,客氣的道:“現在大太太有些不方便,還請七小姐晚些再來。”
嵐胭聽着便一下子急了,什麼也不顧的衝上去衝着畫兒叫到:“你們究竟把嵐心怎麼了!看把琴兒姐姐都嚇成了這副模樣!”
畫兒繼續好語的說道:“琴兒不過是身子有些不適罷了。”
“那嵐心呢!嵐心不是被你們抓過來了嗎!”嵐胭情緒越來越激動,也不顧屋裏有大太太和媽媽們。
錦瑟看着嵐胭,立馬上前制住了她繼續發瘋,若是再這麼鬧下去,怕是嵐胭也會要出事的。
嵐胭這個丫鬟心腸好,性子也直,做事不大想後果,嵐心與她從小一起長大,這會子嵐心出了事,嵐胭是比誰都要急。
不過嵐胭再在這兒待下去的話只怕會……
“嵐胭你先回去,這裏我來處理。”錦瑟小聲的在嵐胭耳邊說道。
聽着錦瑟的話,嵐胭稍稍有些平靜下來,深深的看了眼錦瑟後,便緩緩回了錦瑟的屋子。
“畫兒姐姐,麻煩您給母親通報一聲,就說錦瑟有急事。”錦瑟說道。
“七小姐……”畫兒面露難色。
突然簾子被徹底的掀開,一個婆子站在了門口,道:“大太太要七小姐進來。”
錦瑟看向那個婆子,是劉媽媽,劉媽媽是大太太在蘇府的媽媽。不過比起劉媽媽,大太太更信任從孃家帶過來的傅媽媽。
“琴兒,一起進去吧,屋裏冷。”錦瑟扶起琴兒往屋內走去。
琴兒一直抵抗着,卻已經嚇得渾身癱軟。
進了屋,錦瑟看到屋內的場景,身子微微有些抖,卻很快的鎮定下來。
這種場面她不是沒有見過,比起一年多前在淨慈寺的那一幕,這個算是輕的了,不過頭還是有些難受,畢竟自從那次後,她看到血就會特別的暈。
“錦瑟見過母親。”錦瑟聲音柔柔的,向着大太太福下身子。
琴兒也是一福,但身子仍是略微有些顫抖。
大太太露出慈祥的笑,道:“七兒怎麼突然來了。”
錦瑟抬起頭,目不斜視的看向大太太:“錦瑟聽着屋內的嵐胭說嵐心被母親叫過來有一陣子了,於是就過來看看。”
大太太看向屋子右邊的暗處,道:“嵐心的事七兒別管了。”
錦瑟這才望向暗處,似是才注意到一般。
“母親,這是怎麼了。”錦瑟聲音帶了些顫抖。
這時的嵐心在暗處,被繩子綁了起來,身上滿是血,下身更是鮮血四濺。
此時的她已經沒有任何反應,如同破布一般的倚在牆角,遠遠看去,雖然看不清她的表情,但已經感受到死亡般絕望的氣息。
錦瑟轉過頭來抬眼望向大太太,卻也不知該說什麼。
傅媽媽與劉媽媽分別站在大太太兩側,傅媽媽的臉上露着不忍之色,而劉媽媽則神色漠然,似是見慣了這些事一般。
錦瑟暗自心下計較着,嵐心犯了這麼大的事,就算她有法子,救嵐心出來也沒什麼用。
回府這麼久,她也是明白了,爹是****成性的。
看府中那麼多姨太太就知道了,而且孃親剛走,爹就娶了個年輕漂亮的五姨娘。
但是嵐心到底有沒有與爹有過什麼還無從得知,嵐心這人她是知道的,怎會去與爹****?
大太太一直默不作聲,只是輕輕的摩挲着手上的佛珠。
一顆一顆的撥弄着佛珠,珠子之間發出一聲聲的極輕的碰撞聲,讓人頓感安心,這與嵐心那邊的慘狀形成了極爲諷刺的對比。
而屋內的炭爐是越燒越旺了。
突然,嵐心似發狂了一般,用盡最後的力氣大聲嘶吼:“大太太,擾了嵐心吧!求求您,不要再折磨嵐心了!”
大太太望了一眼劉媽媽,劉媽媽會意的走到嵐心身邊,道:“嵐心,府中做出這種不合道德事之人的下場是什麼?相信你還記得。”
嵐心聽到這句話渾身抖得如落葉般,劉媽媽輕輕吐出一句:“帶下去,按家法處置。”
待嵐心被帶下去後,大太太看向面色亦有些蒼白的錦瑟,道:“七兒還有事嗎?”
錦瑟緩緩的搖頭,“沒事了,錦瑟不打擾母親休息了。”
於是對着大太太行了禮後便轉身出了屋子,琴兒立馬緊緊的跟上錦瑟,不願再在正屋內多待一會。
在出了正屋的院落後,錦瑟聽到一聲聲極爲淒厲的叫聲,而後就寂靜無聲了。
錦瑟看了眼已經急急的走出屋子的琴兒。
“嵐心自盡了,咬舌自盡。”傅媽從後邊走了出來,畫兒和書兒也跟在後頭。
自盡?爲何要自盡?錦瑟心裏嘀咕着。
“怕是受不了那罪吧,對付這類丫鬟的家法可是換誰都受不了的……有道是長痛不如短痛。”書兒嘰嘰喳喳的說着,在傅媽警告的瞪了她一眼後,書兒立馬閉上了嘴。
錦瑟卻生了疑,怕是不會那麼簡單……嵐心這個人雖然相處不太久,但她的性子自己還是瞭解了個七七八八,她是斷不會因爲害怕疼痛而去自盡。這個事情起得也突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