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三話你是誰?
“王侯將相寧有種乎”語出《史記?陳涉世家》
陳勝與吳廣的一句話喊出了幾千年來百姓心中的真實願望,人人平等,不分高低貴賤。一個人的成績是做出來,不是天生的。
也許是年紀已經大了,黑鬍子或者說傭兵王謝爾曼託早已沒有了當年的漏*點,如果他再年輕那麼二三十歲的話也許還會白手起家,從頭再來,但是已經已經年逾不惑的老傭兵王清楚的知道,自己已經沒有那個時間了。他現在的願望就是培養一個合格的接替人來繼續自己那從未完成的夢想。
可是,現在卻有個滿腦子稀奇古怪想法的傢伙給他指出了一條從來都沒有人想過的道路,雖然這條道路上充滿了未知的風險,雖然一旦踏上這條路就再也沒有回頭的機會了,不過老傭兵王那古井不波的心卻再一次出現了漏*點。
“要我治理一個國家嗎?”黑鬍子自嘲地笑了笑,“真是個異想天開的提議呢。”
“不不不這些事情都不需要團長擔心,我想法爾吉拉伯爵大人一定會有辦法妥善解決的。”馮侃笑着搖搖手指,“事實上團長所要做的其實和以前沒什麼太大的區別,只不過多了一個以前沒有的正式身份和一些比較方便和那些‘高貴’的人打交道的權利罷了”
“我明白了”黑鬍子沉吟着點點頭,“狼就是狼就算死也不會變成狗何況只是換了一個身份而已。”
“就是這樣”出乎意料的,法爾吉拉伯爵對於馮侃的這個主意也表示贊同黑鬍子和貴族階級之中的某些人有着很深刻的矛盾,但是某些人並不代表他所在的那個圈子裏的所有人最起碼,法爾吉拉伯爵不再其中。
“卡魯,”黑鬍子轉過頭一臉正色的看着馮侃,“現在是不是可以告訴我們你另外的一個名字了?”
如果真要按照這個方法去行事的話,那麼黑鬍子和馮侃之間的聯繫就會比以前更加緊密,那麼有些事情就不得不先說清楚,最起碼你不能頂着一個假名字和人家打交道,特別是對方已經知道你用的是一個假名字了。
“重新介紹一下,我叫馮侃來自聖奧斯坦,在王國裏沒有具體職務,現在就是空頂着一個男爵的頭銜。”馮侃笑呵呵地伸出手介紹着自己。
“馮侃?”法爾吉拉伯爵皺皺眉頭,“很拗口的發音,那麼你的姓氏呢?”
“這個咱姓‘馮’,名字就一個‘侃’字而已”馮侃抓抓腦袋頭疼的說道,雖然他知道自己的名字與這個世界的命名習慣完全不符,但是本着坐不改姓,行不更名的原則,打死他都不願意改變自己原本的名字,這也是他和原來那個世界之間唯一的聯繫了。
“很奇怪的命名習慣。”黑鬍子疑惑地盯着他看,“而且你的樣貌也和其他人完全不同,說實話,你的臉看上去太平了,就像是被熨衣服用的燙壺燙過一樣”(特蘭塔克沒有熨鬥,平常人家中又用不起昂貴的導力工具,所以絕大多數人用的都是燙壺。)
“喂喂喂團長這個太過分了吧?雖然咱說不上是玉樹臨風,瀟灑倜儻,但是再怎麼說也算是五官周正,相貌堂堂,怎麼到你嘴裏就變成”
沉重的氣氛一掃而空,時間就在他們互相笑罵聲中悄悄地流逝,不知不覺中,東方的天際漸漸開始泛白,新的一天又到來了。
所謂狡兔三窟,黑鬍子這隻老狐狸當然也不只是有野薔薇酒館這麼一個隱祕據點了,在離蓋瑞布拉迪將近幾十公裏的小巴爾山的山腳下,有一座只有一百多人口的小村莊,而這裏,就是黑鬍子的另一個據點
這座小村莊是如此的小,以至於連個教堂都沒有,這個小村莊沒有什麼油水,就連至高神教都沒有精力去理睬它。人們只要站在村口一眼就能看到村莊對面的風景,而村子裏最高的建築就是用粗糙的原木搭建而成的一個鐘樓了,那隻破破爛爛的銅鐘上面佈滿了斑駁的綠色銅鏽,看上去已經很久沒有使用保養過了。,
黑鬍子帶領着一行人徑直地走入了小村莊,村莊裏的村民們眼見着一大羣人闖入自己的家園卻像沒看見一樣只是抬頭看了他們一眼然後就繼續該幹什麼幹什麼去了。
“團長這些村民”見到這個情景,馮侃小聲地在黑鬍子耳邊嘀咕。
“沒關係這些都是自己人”
“自己人?”看着村莊裏老老少少,男男女女,馮侃怎麼也無法將他們和傭兵聯繫起來。
“你應該已經看出來了,這個村子裏絕大多數都是女人和老人孩子,”說道這裏黑鬍子有些黯然,“他們的兄弟兒子或是丈夫過去曾經都是我的部下。”
聽到這裏所有人都不說話了,並不是所有的傭兵都沒有家,但是那些傭兵留給家人的卻永遠都是妻離子散的傷痛。
“梅裏潔琳和其他在野薔薇酒館裏的女孩兒跟這個村莊裏的居民也一樣。”黑鬍子繼續說道。
馮侃回過頭來看看跟在身後的梅裏潔琳,只見女孩兒們已經嘰嘰喳喳地混在一羣小鬼裏面分發着工藝簡陋地糖果,但是從她們和孩子們的臉上卻都看不到悲傷的神色,他們並沒有因爲命運的不公而自艾自憐,反而在這個世界上找到了自己的快樂,即使那是小小的微不足道的快樂
“他們需要的不是憐憫,”法爾吉拉伯爵有感而發地說道,“他們需要的是面對生活的勇氣和樂觀的心態,這個世界本就不公平,但是如果就是因爲這樣你自己還對自己不公平的話,那麼還不如儘早離去。”
離去?怎麼離去?離開這個世界嗎?伯爵大人說話還是這麼婉轉呢。
“莫裏艾”走在前面的黑鬍子突然停下腳步對着一個鐵匠鋪裏正在工作的鐵匠叫道。
那個叫莫裏艾的鐵匠看起來已經有些年紀了,花白的發須亂糟糟的結成一團,赤luo着的上身筋肉結實,塊塊突起,但是皮膚因爲一直被爐火燻烤變得黝黑鋥亮,整個人看起來就像是一團黑鐵老鐵匠聽到黑鬍子的呼喚抬起頭來,他的一隻眼睛有些黯淡無光看起來就像是一潭混濁的湖水,那是因爲需要經常盯着煅燒爐觀察裏面的爐火而留下的傷病。
“老大你回來了?”見到黑鬍子,老鐵匠咧着嘴露出斑駁焦黃的牙齒憨厚地笑了。
“莫裏艾,去跟大家通知一下,都收拾收拾東西,過兩天我們要搬家了”
“唉知道了”老鐵匠並沒有爲爲什麼要搬家,要搬到哪裏去,只是將手中的工具放下擦擦黑乎乎的手扭頭走掉了。
“黑鬍子團長”這個時候,一個嬌小的身影從一側的房屋裏閃現出來向着隊伍奔來,是娑琉娜
“原來黑鬍子將娑琉娜安置在這個地方了啊。”馮侃心裏想着,娑琉娜他是一定要帶走的,就算泰莎和可可麗要找他算賬也沒辦法了,誰讓他把人家女孩兒給喫掉了呢?既然已經出手救了這個女孩兒那麼就一定要管到底,半途而廢可不是他的行事風格。
“黑鬍子團長,”娑琉娜跑到了近前,只是對着其他人微微點點頭就算是打過招呼了,接着就焦急地對黑鬍子問道,“卡魯,卡魯他沒事吧?”
馮侃一愣,自己不就在她眼前嗎?怎麼她沒看到嗎?
“卡魯啊~~”黑鬍子促狹地瞥了他一眼然後就不說話了,只是臉上露出一副悲慼的表情。
“卡魯,卡魯他到底怎麼啦?”見到他這個樣子,娑琉娜更急了,說話的語氣不自覺地也帶上了一絲顫音。
“娑琉娜我不是在這兒嗎?”馮侃忍不住開口呼喚女孩兒。
“這這位先生,你剛剛說什麼?”娑琉娜回過頭來,臉上盡是驚異之色,“你是怎麼知道我的名字的?你是誰?”
“娑琉娜,你不是在開玩笑吧?你已經不認識我了嗎?”看着女孩兒那陌生而又畏懼的眼神,馮侃更奇怪了。
“嗯咳”
黑鬍子假意咳嗽了一聲,對着衆人使了個眼色。
“好久沒回來了我得趕緊回去看看”那個比加州州長還要魁梧的吧檯老闆突然說了這麼一句然後迅速地消失在一座房子裏。,
“老傢伙,上次你從軍營裏拐回來的那些酒還剩很多吧?你要是再這麼一直藏着可就太不夠意思了”
“就知道你個道貌岸然的老東西在打我那些酒的主意,想喝酒的話就跟我來吧。”
但丁看看馮侃,然後聳聳肩,跟着法爾吉拉伯爵和黑鬍子走去,離得老遠就聽到他那吊兒郎當的聲音,“單單喝酒實在是太無聊了,不如我們再來幾局吧。”
薩菲羅斯和文森特對視了一眼,“這裏好像不太適合我。”
“真巧,我也一樣。”
說完,兩個人一轉身向着相反的方向走去。
“搞什麼?”馮侃莫名其妙地撓撓頭,現在就剩下他和娑琉娜兩個人了。
娑琉娜見到其他人都走了,便拘謹地對着馮侃微微點點頭也想離開。
“娑琉娜你怎麼了?”
馮侃一把拉住她的胳膊,自己和娑琉娜只分開不到幾天的時間,怎麼她會變得好像不認識自己一樣了呢?
“這位先生”娑琉娜驚慌地想把胳膊從對方的手中掙脫開來,“我不認識你,請你放開我好嗎?”
“娑琉娜”馮侃有些生氣了,“如果你是在開玩笑的話,那這樣也太過分了”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娑琉娜更害怕了,她慌張地向着四周張望,期待找到能夠幫助自己的人。
“你剛剛還在向團長打聽我的事,怎麼一轉眼就不認我了?”
聽到他的話,娑琉娜一愣,停止了掙扎的動作,轉過頭來驚疑不定地仔細盯着馮侃的臉看。
“你真的不認識我了?”不知道爲什麼,見到她的反應,馮侃總是覺得心裏疙疙瘩瘩很不舒服。
“你你、你是卡魯?”看了半天,娑琉娜小心翼翼地確認道。
“不是我還能是誰啊?”說着,馮侃一把摟住女孩兒纖細的腰肢。
“這個感覺你真的是卡魯?”
天啊難道娑琉娜非要被人抱過之後才能認出對方?
“可是你的臉”說着,娑琉娜顫顫巍巍地伸手小心地在馮侃的臉上撫摸了一下。
馮侃恍然大悟這個不能怪娑琉娜,她還沒見到過自己真實面目呢。
“這個其實很複雜,我要慢慢跟你說那什麼,你現在住在什麼地方?”
娑琉娜突然感覺到有一個硬邦邦的東西頂着自己的腹部,她馬上知道那是什麼了,一張俏麗的小臉變得紅彤彤的,微微扭過頭去,望着村莊中的一座房子一言不發。
“那個,其實我也有很多話要和你說,不過我們坐下來慢慢‘談’吧”
說着,馮侃將娑琉娜摟在懷裏像做賊一樣東張西望了一下然後加快腳步向着那個房子走去